步,还给自己喊“一二一”。
墨池后悔了,干吗给她喝这劳什子啤酒。他没照顾过喝醉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拿这丫头怎么办。
思存耍宝完毕,讨好地看着墨池,等着他夸她。墨池灵机一动,“我站累了,你扶我回房间休息。”
“好的!”思存一阵风般卷回他身边,把双拐塞在他腋下,很体贴地挽住他的胳膊。墨池笑了,她一直记得照顾他的使命,这一招,还真好使。
思存搀着墨池,歪歪斜斜地往楼梯走。怕她酒后不稳,事实上是墨池紧紧地抓着这个小活宝。思存双脚踏上楼梯就开始兴奋,嚷嚷着要给墨池表演摇摆舞。之前怎么也学不会的舞步突然开了窍,抬胳膊踢腿,很像那么回事。她忘了自己是在楼梯上,一个潇洒的转身,脚下一空,人就要往下坠。墨池一声惊呼,忙横在她身后,试图挡住她,谁料惯性太大,思存不但没有止住下跌的势头,反而带着墨池一起向下滚落!
落地的一瞬间,两人都是本能地保护住对方的要害,墨池护住思存的头,思存捂住墨池的腿。两个人的身体纠缠着绞扭着滚到地上,思存慌慌张张地扑上去看墨池的腿!“让我看看你受没受伤!”
墨池拉住她,“我没事。”好在他们刚才只上了三四级楼梯。
“对不起,我又闯祸了!”思存啪地敬了一个军礼,甚是滑稽。眼睛却开始泛红,泪珠呼之欲出。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4)
墨池疼爱地捏捏她的脸蛋,“傻瓜,我没那么容易摔坏的,别哭。”
“让我看看。”思存跪在地上,从脚到头地打量墨池,一边看,眼泪就一边扑扑簌簌地往下落。
墨池拿这个又哭又笑的小醉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和她说道理是没有用的,他只得柔声哄道:“小姑奶奶,咱们好好上楼成不?”
墨池连拉带拽,外加威胁恐吓,终于把酒后多动的思存弄回房间。把她按在床上,墨池说:“老实坐着,我给你拿热毛巾擦脸!”
等他从卫生间里拿着热毛巾出来,只见思存一边叨叨咕咕地喊热,一边踢飞鞋子,脱掉衬衫,露出里面贴身的小兜肚!上大学的思存还在继续发育,腰肢纤细,胸脯饱满,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也更长了,瀑布般流泻在肩头、胸前,看得墨池血脉贲张。他深呼吸,努力克制,帮她擦哭花的小脸。思存又忘了刚才哭鼻子的事,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咯咯地笑。
墨池扶她躺下,“别笑了!乖乖睡觉,好不好?”他活到二十二岁,还没有学会哄人呢!
“好啊,我们一起睡。”思存笑着说,勾住他的脖子,帮他解开衬衫的纽扣。柔软的小手碰到他瘦削的锁骨。墨池全身触电般地绷紧,小腹鼓胀,像装了个火球般快要爆炸。她知不知道这是在诱惑他!
思存甩掉墨池的衬衫,歪头发呆,墨池喘着粗气,硬生生地将欲望压制下去,帮她脱掉袜子,盖上凉被。“睡觉!”她再不睡,他要把持不住啦!
“你也睡!”思存勾着墨池翻了个身,年轻的身体*纠缠。思存粉面通红,热乎乎的气息扫着他的脖颈。墨池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深深地吻下去。
思存咕噜了一声,熟练地回应他。热吻是他们每次重逢的重头戏,他的味道就像她家乡夏天里新鲜的桑葚,清新甜润,她最喜欢!她使劲*,略微呻吟,热烈而奔放。她的热情给了墨池更大的热情,他不由自主地抚摩她饱满的身躯,小腹昂扬,充满了侵略的斗志。
思存纤细的指甲嵌进他消瘦的脊背,他仿佛接到冲锋的号角,运足力气,正要进攻,身下的思存却传来细微的鼾声。她花朵般的唇瓣微微开启,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墨池紧急刹车,拳头砸在凉席上!这个小冤家!诱惑他装好子弹,瞄准目标,就差发射了,她倒睡着了!她不知道这样会要了男人的命吗?他咬牙切齿地从她身上撤下,*中烧,却一点儿也奈何她不得。墨池转身钻进浴室,借助冷水熄灭*。今天他被她给害惨了,等她酒醒了,一定要算清楚这笔账!
浑身湿漉漉的墨池从浴室出来时,思存已经写意地睡成了个“大”字。她刚大考完毕,又喝了不少酒,定是累得紧了。墨池疼爱地搂过她。沁凉的身躯让梦中的思存心旷神怡,不自觉地抱住他,小手不安分地搭上他的腰。
刚浇熄的火苗又噌地蹿起来,墨池挪开她的手,暗暗祈祷,“小姑奶奶,你安分点儿吧!”
婧然也放暑假了!她打电话回来,说明天就到家,还会带两个女同学来x市旅游,到时会暂住在家里,请家人提前收拾好房间。
思存早已搬到墨池的房间,就把她原来住的客房收拾出来了。床上铺好凉席,准备两条毛巾被,就是个很舒服的夏季客房。
第二天中午,婧然如期而至。小半年不见,她已经完全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遮耳短发衬得鹅蛋脸庞异常秀美,皮肤凝脂般泛着光华。她穿着显露腰肢的红色短袖衬衫,长裤包裹出线条修长的双腿,裤脚却肥肥大大地遮住露脚趾的塑料凉鞋。她果然带回了两个女同学,都是穿着连衣裙,一人背一个墨绿色的大画架,长得也都亭亭玉立。接风宴是少不了的,席间陈爱华看到婧然的打扮,皱起了眉头,婧然拱在母亲怀里撒娇,“这叫喇叭裤,北京刚流行。我还给嫂子带了一条呢!”
第八章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5)
正在埋头喝汤的思存满脸通红,摇头道:“我可不要。”
婧然拉过她的两个女同学,介绍道:“她们是我的好朋友,北医大的江娉婷和中央美院的徐兰。我们是在首都大学生联谊会上认识的。她们都是北京人,这次趁着放假来我们这里写生。”
墨池不禁对着江娉婷问道:“医学系也写生?”
江娉婷微笑道:“我从小喜欢画画,学医是父母之命。”
婧然插嘴道:“娉婷的志向可是当画家呢!”
墨池不置可否地点头,手上却是一直忙活着给思存夹菜。他曾笑话思存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他面前天不怕、地不怕,一遇到长辈或者不熟悉的人,就害羞得直想把自己藏起来。
今天围桌而坐的,不是长辈就是生人,她的筷子又不敢往远处伸了。要是不紧着给她多夹点儿菜,保不齐饭后这个“窝里横”又要冲他喊饿。看到思存吃得差不多了,小夫妻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墨池架起双拐起身,对她们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上班。”思存马上贴到他身侧,轻声说:“我送你出门。”
江娉婷扭头看着他们相互扶持的背影,发起了呆。
饭后,思存带江娉婷和徐兰去客房换东西。聪明的婧然挤着眼睛,惊喜地说:“嫂子,你和我哥,你们……”她做了一个对大拇指的动作。思存害羞地推了她一把,脸腾地红了。
婧然高兴得又蹦又跳,对她的两个朋友说:“别看我嫂子比咱们岁数都小,她可厉害呢,复习两个月就考上了重点大学。不过,我哥帮她复习,功不可没,是吧,嫂子?”
思存被她一口一声嫂子臊得羞回了屋。不一会儿,婧然尾随而至。看到思存自然而然地坐在墨池的床上,她拍手笑道:“怎么样,我早就说你和哥会相爱的,我没说错吧?”
思存害羞地扭过头去。婧然把一条崭新的裤子捧到她面前,“送你的。”
思存展开一看,和婧然穿的那条喇叭裤颜色一样。她说:“我不要,我有裤子穿。”
婧然把裤子塞在她手里,笑道:“这可是刚从广州流行到北京的,全x市也没有几条。你一穿上,保证轰动全校!”
她可不想轰动了!上次跳舞,她就已经够轰动的了。苏红梅有一条窄腿裤,老师就看着很不顺眼,旁敲侧击地说了好几次。上次她们跳舞被扣上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帽子,苏红梅那条窄腿裤也被批评为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这要是喇叭裤一登场,思存也少不得被学校树成反面典型。
婧然冰雪聪明,一眼就看穿思存的心思,“嫂子,北大也在组织舞会。你们学校的老师太古板了,我哥在信里还骂那些老古董呢。你放心,不出两年,学校肯定给你*。”
“啊?墨池都告诉你啦?”思存觉得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婧然一笑,“我和哥每周都通信……不过,他可没告诉我,你们已经圆房啦!”
“什么圆房,难听死了!”思存作势要扯婧然的嘴,姑嫂俩嘻嘻哈哈闹成一团。闹够了,婧然说:“下午我带娉婷她们写生去,你也去吧。”
思存说:“我不出去,我在家练书法,等墨池下班。”
婧然做个鬼脸,“明白了,你和我哥柔情蜜意,如胶似漆,我保证把我同学领得远远的,决不打扰你们!”
x市是有着百年历史的旅游城市,街道干净整齐。城东是解放前著名的别墅区,曲径通幽,绿树成荫,红顶白墙的欧式别墅林立,颇具欧洲小城风情。城北则是浓墨重彩的中国古镇,四方城墙,古砖青瓦,城门高耸,壮怀激烈。远郊风景秀丽,湖光山色,空气宜人。热爱美术的江娉婷和徐兰灵感迸发,每天一早就背着画架子出门写生,傍晚才踏着夜色尽兴归来。
第八章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6)
北京的女孩性格更加开朗率真,晚饭后,总是拉着墨市长和陈爱华,给两位长辈展示她们写生的成果,速写、水彩、油画都有,五花八门,五彩斑斓。徐兰还突发奇想给陈爱华画了幅肖像,把她哄得开心不已。
墨池和思存没有加入他们,每日晚饭后必到书房消磨半个晚上。那里才是他们的乐土。象棋、国际象棋、军旗,墨池是棋类高手,让思存十步还会杀得她落花流水。思存却乐此不疲,只要他们在一起,怎么玩都开心。思存白天在家写大字,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大摞的成果。墨池边点评边奚落,她也不生气,嘿嘿笑着,能听进去的就听,听不进去的就忘,一段时间下来,也小有进步。
这周,思存的期末考试成绩单寄了回来,她考得出人意料地好,平均九十一分,连最弱的英语都拿了八十五。他们十分满意,有了这张漂亮的成绩单,思存在墨池面前也有了底气,别管你说我有多笨,我成绩好你奈我何?墨池心里自然为她高兴得紧,说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肯定很快就会被撤销处分。思存撇撇嘴,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不能认真夸夸她?
墨池每天架着双拐走路上下班,不觉已是一月有余。他已经能熟练驾驭拐杖,只是走久了腿还是很疼。他以为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走路,缺乏锻炼,也没在意。学医的江娉婷却从他日渐僵硬的步态上看出了问题。这天晚饭后,墨池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江娉婷突然大声说:“墨池哥哥,我能帮你看看腿吗?”
一家人都是一惊!墨池不喜欢别人关注他的腿,不管是残缺的左腿还是僵硬的右腿,都是他心中的忌讳。就连思存,他几乎对她毫无保留,却偏不愿给她看到这双残废的腿。果然,墨池脸色刷白,双手用力握紧拐杖。他不想给客人难堪,努力调整情绪,微笑道:“我的腿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好看的?”
江娉婷说:“如果我没看错,你的右腿应该有严重的关节炎和骨刺,而且最近你的腿病应该加重了。”
“怎么会?”婧然紧张了,“我哥以前只能坐轮椅,现在都能站起来了,应该是好转了,怎么会加重?”
思存担忧地看着墨池,重又扶他坐下,下意识地揉着他的膝盖,“你是不是又逞强了?让她帮你看看吧。”凡是学医的,她就当人家是大夫,怀着三分敬畏。
陈爱华也说:“让小江帮你看看,万一真重了,你就马上去医院。”
“我自己的腿我知道,没事。”墨池不高兴了,架起拐杖欲走,谁知使了两次力,腿却动也没动。
思存急了,求助地对着江娉婷说:“你帮他看看吧。”
江娉婷走到墨池身边蹲下,柔声说:“墨池哥哥,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骨科医生,耳濡目染,加上大学学习,我多少懂一点儿。我帮你看一下。”说罢,不等墨池答话,已经帮他卷起裤脚。
墨池穿的是宽松的运动裤,江娉婷很轻松地将裤脚卷到膝上。墨池苍白的膝盖暴露出来,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气。那只膝盖已经肿成了半透明状,而且变形扭曲成一个不规则的大包。江娉婷轻按下去,立刻出现一个深坑。墨池疼得冷汗直落。
江娉婷说:“墨池哥哥,你的膝关节积水严重,最近最好不要走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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