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假的_分节阅读_1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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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一窒。

    我继续闭起眼,等待死亡。

    第二次等死,恐怖的感觉实在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不同的是,心里面竟没有了当初的诅咒,或是其它什么黑暗又恶毒的东西,却相反……

    猎人世界历,2006年8月8日,13:56

    终于。等待,绝望,始终让人崩溃。

    “库洛洛,我好怕。”我哭起来。在他的怀里,我颤抖,我死死抱住他,我用脸颊、脖子不断抚触厮摩着他的。我想要慰藉,想要感受,想要活着的感觉,就像个孩子一样。“呜……库洛洛……我怕。”

    库洛洛紧紧的抱我,吻我。吻我的头顶,吻我的发,吻我的额头,吻我的眉,吻我的耳多,吻我的唇。他的呼吸开始深深起伏,剧烈起来。他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平稳了。

    “赛娃……你再不告诉我,我就杀光,一切跟你有关的人。所有人。”这种紧咬的语调,这种近乎发怵的吐字,都在在说明了,此时的库洛洛已被狠狠推入了疯狂。

    “不……”

    “我会血洗鲸鱼岛。”

    “不,你不能……”

    “我能。那是你唯一的弱点。”库洛洛捧住我的脸,让我直视他。他的手很用力;他的额头都是汗;他的脸色好苍白。他说话,呼吸颤抖:“告诉我,赛娃……你还有多少时间?”

    “我,我不知道,”我极力压抑哭泣,却反使自己哽咽的更厉害,“呜,三分钟?或,或者两分,或者下一秒。”

    深吸一口气。是的,没有震惊,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库洛洛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说:“是你口中的,魔王?”

    猎人世界历,2006年8月8日,13:59

    后来,我们没有时间了。连解释一下都办不到。后来,我不断警告他,永远不准碰鲸鱼岛,永远不准动我的家人。在蚂蚁一战他承诺过,他要答应我的任何要求。后来,我就这么厉声的对他说话。一遍又一遍,喃喃的念。后来,库洛洛拉下我,捧住我的脸,抹去我的眼泪,也对我说了一句话。后来,他问我有没有听明白。我哭着不断点头。即使只是临死前的安慰,我也感到好多了。后来,这样的,他简简单单就把我的恐惧拿走了。但死亡依然没有改变。后来,他吻住我。一直吻一直吻。溺死人的柔情深深渗进我的灵魂。后来,我感受到滚烫滚烫的眼泪。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后来,眼泪混在了一起。后来,他把我抱的好紧好紧。后来,我不再感受的到他。感受不了。后来,一切,都模糊起来。后来……没有后来了。

    没有了。

    25年到了。

    结束了。

    剧末是什么?

    是库洛洛吻着我,一直吻一直吻,到我消失,死去。

    #####

    “如果此时此刻,我无法让时间为你停下。那终有一天,我会让时间逆流回去。我们重新开始。赛娃……听清楚没有?我发誓。”

    “……嗯。”

    猎人同人--真的,什么,假的.(修完):逆流

    2001年,初夏。

    傍晚。一如既往,我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凳上,望着天际融融暖色的夕阳,感到绝望。

    只剩一天。明天,我16岁的生日就到了。

    真恐怖,这样的一个坎,赤裸裸的把仅有的两条绝路摆在人面前,还像个女妖般不断轻笑着对你说:快点跨吧。这坎要过了,阿弥佗佛,那就接着等死。过不去?嗯,也不错了,至少还剩一天的活头嘛。

    呵。很有趣。

    生命实在美丽。从某种角度讲,我想,它的美丽就是拜于这份有趣。坐在长凳上,突然记起一句话:einmal ist keinmal——偶然一次不算数。这是一句德国谚语,是说一次不算数,一次就是从来没有。只能活一次,就是根本没有活过一样。

    我不喜欢深奥的语句,但关于死不死的问题,我到一向记得清楚。有趣。

    远处,绿色广阔的草坪对面,跟往常一样,他今天也向我走来。

    已经几天了?我一坐下,不久后他就突然出现,然后走来。走过来,陪我说话,陪我假寐,陪我闻天际夕阳洒下的味道。算了算,大致已有十天吧。是的,十天了。天天如此,就像是要陪我直到我死一样。

    他说他叫西瓦。他从不跟我说再见。他总说,他明天还会来。

    我觉得吧,这人心眼很坏。他让我无端端对他产生出一种责任感。这样,我就不能随随便便死掉了(虽然我也从没这么想过)。我告诉他,我说他心眼坏。他听了到先坏笑起来,点点头,说他一向是如此的。

    这个男人,西瓦,二十多岁的样子,黑发黑眸一身的黑,总体却有股子浓浓混血儿的味道。此时他正从草坪的另一端向我走来。他看去身形特别致细,特别修长。但相处久了后,我就知道,我感觉得到,被他刻意隐藏在内里的气势,其实非常危险,非常可怕。

    他向我走来,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那支长长凝脂的白玉笛,步伐缓缓而又儒雅。记得,我还曾就此表示过赞叹。当时,他摇头笑了那么一笑,颇为无奈的说:是他父亲的习惯,一起待得久了,自己竟也染上。接着他又看我一眼,眯起那勾人的眼睛,补充说,对此,他是深感不幸的。

    依然的,这个男人稳步向我走近。初夏的微风如情人爱抚般,吹来,拂过他,打散他本就零乱流泻的短发。轻舞飞扬,碎发拂动,额中央他那血滴子似的红色印记,被忽而遮盖,若隐若现。这时,他笑起来,只因一阵柔风。

    他一边走,远远的看见我,便先跟我打了招呼。本就阴柔的五官,仅一笑,竟更显妖媚。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他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生物。

    #####

    “请问,我能坐下吗?”

    头顶光线一暗,我睁开眼,看见他,然后愣住。“……恶魔?”我说。

    他嘴边的微笑慢慢泛开来,“这么觉得?”

    我再将他上下“轮”视了一遍,“你美的不像人。”

    他听了,笑容竟起了股邪恶的味道,“天使也美。”他说。

    我摇头,笑的更加轻蔑:“天使不会来找我。”

    他一挑眉,笑容加深。而我也笑。我们彼此相望,就这样一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对我伸出一只手,介绍他自己,说他叫西瓦。siva,虽是他母亲的名字,父亲取的,但他非常喜欢。

    些许不知所措后,一翻挣扎,我也伸出了一只手,与他相握。我告诉他,我叫白墨。

    白墨。他将我的名字含在嘴里,兀自反复念了好几遍。才笑笑,说:很高兴认识你。白墨小姐。

    #####

    对。这就是我们那时初次的相见,初次奇怪对话的场景画面。它就发生在与此刻同样的夕阳下,就在这样一个逢魔时刻,我们彼此相望,沉默着不说话,很久很久。这实在是应该感到突兀而又诡异的。可当时,我的内心却被一种无可言喻的安然与熟悉感所支配。动弹不得,也不想动。我想,那时不动丝毫的他,也是一样的。

    西瓦已然来到我面前。一如既往,他对我笑笑,说:“你好。白墨小姐。”然后就坐到我身边。

    我点头:“你好。”

    我曾告诉他,我喜欢他叫我小姐。他一愣,问为什么。因为我绝对活不过能让别人尊称我为小姐的年龄。我这么说完,他就笑开了。

    久了就会发现,西瓦的人格其实完全不合理。他总会用和缓沉静的语调说出极具攻击性的语句;他笑时,也常常代表着毫无意义;在他的头脑里,他甚至觉得,生命都是低贱的,虚空的,不可贵的。我到没有觉得这些思想很可怕,我觉得可怕的地方在于,西瓦在说这些时,脸上的表情竟近乎孩子般的清朗,纯净无比。

    那时,我告诉他我绝对活不过能让人尊称我为小姐的年龄。他听后,笑了。接着他用柔柔安慰的语调对我说:是的,是这样。白墨小姐,你就要死了。

    记得,当时我的心脏猛然一下停顿,就差没有直接死在那里;记得,我好像还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他也点头,微笑说:不会。

    西瓦坐在我身边,任那支白玉笛静静躺在他腿上。我看见,在那笛身尾部有一朵妖冶万分的醉人红梅,而西瓦习惯用拇指经常来回的抚触它。

    “你今天看来气色不错。”他说。

    我回答:“嗯。大概是回光返照。”

    他看看我,又望望天,“我能问个问题吗,白墨小姐?”

    “什么?”

    “你有想过死后要去天堂,接受神的审判吗?”

    我再次轻蔑一笑,摇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怕高,天堂就不去了。”

    西瓦笑出声来。他说:“我发现,我实在很喜欢跟你说话。就跟他那仅有一次的描述,一样。”

    “他?”

    “我父亲。”

    我没听明白。“什么?”

    他闭了闭眼,微笑说:“不。没有。”

    后来我们就一同望着落日洒下金辉的绝美,没再说话了。

    这倒是少有的。

    不难发现,西瓦很愿意跟我提有关于他自己的事情。甚至无论我听的懂,还是听不懂,他只要我听下去,并希望我记在心里,不要忘记。说这些时,他总是笑的很神秘。

    我把他的话都当成临死前的娱乐故事听。即使他从来只讲片段式的结局。

    他说,他母亲的最终指令,只是一份名单。讲完这句,他笑着看看我,才又继续。他说,一份猎杀名单,上面罗列了所有人,所有跟他母亲有关并且被她所在乎的人。本来还是九个(? 小杰、奇犽、米特、婆婆、金、比丝姬、西索、伊尔谜、库洛洛),但当她生下他,那一刻,人数就凑成了十。

    到这里,我记得西瓦是停下来看我的。他对我笑,笑容魅惑而又勾人。他说他认为,他的母亲并没有想过还会被追加。不过都无所谓。被不被追加,他想此时他的母亲,其实就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指令的期限是四年。这个女人依次去见了名单上的人,但并没有动杀念,只是去见了他们最后一面。

    我一下愣住。他单眉微挑的看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你刚才说了“杀”。他微点头,说:是的,我说了。我看着他,没有表情,沉默不语。

    西瓦继续。他说,他母亲在生下他后就将他丢弃了,丢在,嗯,他父亲童年时生活的地方,并在离开前,把他父亲送给她的耳坠留给了他。母亲是故意的,西瓦笑起来,说,那样一个掠夺成性的地方,一个婴孩拥有着那样一枚无价宝石。呵呵。但,凡来抢的,都被这个婴孩杀死了。于是,想要宝石,就得养育这个孩子,寄望有一天,能从他手上骗走它。并且,那个养育者还会很强大,否则,在那样一个地方是无法保住这个如宝般的孩子的。

    西瓦还说,他母亲并不想让他的父亲得知他的存在。至少在她死前不想,她认为那个男人会将这个孩子杀掉。西瓦接着嘲弄的笑笑,道:hung,十分正确的判断。

    说到最后,西瓦的语调是近乎戏虐的。但也仅是如此了。他说他的母亲丢弃他,他的父亲想要杀掉他,而他说着这些,脸上竟毫无反感,甚至还满是理所当然赞同的意味。我想,我当时坐在那里听着,表情应该是完完全全傻了的。

    西瓦很快就看了出来。他说:有问题?

    我点头。他说:你问吧。于是我就问了。我说,一个婴儿要如何杀人?如果抢不到你的宝石,那些掠夺者大可以不必理你,先让你活活饿死。为什么他们没有这么做?而西瓦只是对我笑了笑,告诉我说,他会吃人。他饿不死。我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我将他的话给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会吃人。他点点头。我又再重复一遍:你会吃人。他依然点点头。我侧过脸,说:吃人。他还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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