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而我也是第一次如此紧盯着那扇门看,更是第一次发现,那门竟是如此的又高又大,蔚为壮观。
门边站着西索,我看见西索的右手突然翻转出一张扑克牌。一张彩色的,小丑鬼牌……
心跳猛然剧烈起来,我甚至听得见那沉重而又快速的闷响。
……求求你,只是经过这里吧,别进来,别进来!
可那人的气,却直直向着这个房间而来。轻快的,愉悦的,对于这里的危险、伺机、狩猎,竟毫无所觉。
我看见西索笑了,笑的那样诡秘,那样妖媚邪气。
呼吸,我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求求你,求求你加利利,不要是你,只有这次千万不要是你!
可是,门被推开,那个声音竟真的响起。
“萨萨~,蒙蒙~,萨蒙!我来啦~~”
天……
#############################
不!!!
加利利!!!
看见,西索的手腕动作着。
脚下顿时一用力,我狠冲过去,一把拉过抱住她。
背部刹那一阵撕裂的炙热。
我却只管挥起一拳全力击向加利利。
一击,闷响。
加利利立时晕了过去,蹙眉,不解,倒进了我的怀里。
摊跪在地,我抱着她,全身冷汗莹莹。
“呼……呼……”
时间犹如静止了般,全场除了我粗重的喘息,再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我在发抖,抖的很厉害,很剧烈。
本能的,我缓缓回过头去。不意外的,我看见了西索。
他站在那里似乎一直没有动过,右手也已然空空如也,而表情,却是让我无法理解的颇为兴奋。
“非常不错的速度呢。呵呵。?”西索这么赞扬道。
现在想想,的确不可思议,没有想到我为了救加利利,竟爆发出了比西索飞掷的纸牌还要快的速度。
伸手抚向后背,一咬牙将深插的纸牌拔出,扔在地上。然后,我仍然没有站起,而是用身体挡住加利利,一再的挪动挡住,双手紧紧搂着她,死死不放。
不远处的库洛洛却走了过来。
走的并不快,可他每走近一步,却都让我感到自己好像正在被一刀又一刀的凌迟处死着。
我看着,低身弯腰,手下不断摩挲感受着加利利的肌肤与体温,不由自主的,一下又一下的对着库洛洛缓缓摇头。
我完全慌了,连声音都变得这样陌生嘶哑,我说:“……她已经晕了……”
所以,不会对你们有害的。
但是,我自己知道,只要加利利一醒,这小妮子,绝对会去向蚂蚁告密。
库洛洛站定在我面前,脸上的表情是微笑着的,再普通不过,淡然的微笑。而里面,却带着点丝丝的好奇。他问我话,出口的语调好像是在说,这东西真漂亮呢,什么材料做的?
“她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你先前的说辞呢,……她是谁?”库洛洛问。
深呼两口气,再深吐两口,我更搂了搂怀里昏迷着的加利利,才道:“完全是意外。真的,……真的,她平时不来这里的。”
“她是谁?”库洛洛又问了一遍。
“……加利利,……不是由选别所生的蚂蚁人类兵,而是生于女王的纯种奇美拉蚁。……她跟我一样,是少数实力不强,却因职务关系而被允许在王宫内就近服侍王的人。”
并且,更由于本身就是蚂蚁,因此加利利对自己种族的忠诚与服从,是完全本能化了的绝对。
“哦?什么职务?”库洛洛对此似乎很感兴趣。
“……药剂师。”我回答。
“啊,”一边的伊耳谜却突兀的出声,他理所当然的接口道,“药剂师的话,那可以问出王伤势的情况了呐。”
他的话,让我心脏一下紧窒的收缩。
绝望感,就这样铺天盖地的,无情的向我淹没了过来。
我跪在那里,那样紧的抱着加利利。长长叹出口气,却是在承受着,任着自己的整个灵魂疯狂的撕裂开来,绞痛不已。
###############
加利利常躲着我吃人肉,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加利利常会问我,人类和蚂蚁,到底不同在哪里?
而我总是揉揉她的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加利利还常说,她想做人类。
###############
奇美拉蚁,贪得无厌的生物。因为人类至高的基因、营养、与美味,从此以人类为主食。
这种生物的出现,决定了世界新起的一个法则:
蚂蚁生,则人类亡,蚂蚁死,则人类生。
这法则,怎么看都觉得简单异常。
加利利是蚂蚁,而我是人类。我深深恨着蚂蚁,却深深爱着加利利。
……那么,这究竟又是至为的简单呢,还是极度的复杂?
又有谁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分割,分割,分割**********************
我看见伊耳谜直直的向着这边走过来。
我明白,他想要弄醒她,拷问她,试图尽可能的从她口中榨取出关乎于王任何一点的情报。
“不可能的,”我嘶哑着声,说,“我非常了解加利利,她是蚂蚁,就是死,她也不会吐一个字的……”那么,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与其让你们折磨她,还不如……
“把她交给我,我会让她说的。”伊耳谜面无表情的这么说道。
我却没有理,而是越过了伊耳谜,看向了一旁的赛娃。
赛娃见我看她,歪过脑袋,十分的不解,问:“什么?”
我紧紧一次又一次的搂着怀里的加利利,然后对赛娃说:“你的武器,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半晌,好像是猜到了我要做什么,赛娃微张着口,似乎被我震在了原地。
#############################
后来,我亲手杀了加利利。
那一剑下去,加利利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看的出来,她很痛。我看着,心里好疼好疼。
她边吐着血,边惊讶的看眼前的我,似乎说不出话来。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心在疯狂的撕扯着。
继而,她疑惑的扫视起四周,看见了那些人,那些她种族的敌人。
然后,她明白了。
转回视线,加利利看向了我。她伸出手,轻抚我的脸颊,抹去我不断滴落下来的眼泪。张口,一次又一次的开闭,声音断续,消弭,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狠狠割裂着我的整个灵魂。
听完她的话,我感到自己一下从悬崖边跌了下去。
一下的,崩溃决提。
加利利说:“……萨蒙,……这,不是你的错……”
#############################
“……不是你的错……”
……啊,可是,加利利。
如果这都不是我的错,……那,又是谁的错呢?
是谁的错呢?
答案,依旧没有。
就这样,加利利死了。
我哽咽的太过厉害,甚至没有来得及嘱咐她,“一定要记得,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
“一定一定都要记得,
“无论成为了什么,
“无论是人类,还是蚂蚁,
“我们都要生于同种,活于同族,
“然后……
“然后……,我们要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千万,一定要记得啊,加利利……”
--------------------------------------------------------------------------------
门
(此章仍为萨蒙视角)
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给我用来缅怀。
我将加利利的尸体藏在房间中的某处安顿好,接着准备为赛娃他们领路去王的所在地。
出发前,赛娃问了我一些问题。
“如果她不是药剂师……嗯,我是说,如果我们不打算逼问她关于王的情况……”
我笑着打断,答道:“加利利只要醒过来,就一定会冲到宫殿外去,然后绝对会再领着一大批的护卫兵杀回来。”
赛娃低头沉默了很久,但好像仍然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她皱着眉,又问:“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我一挑眉,理所当然的道:“因为我爱她咯。”
赛娃的眉皱的更紧了,这个答案似乎完全超出了她的可理解范围。她再问:“既然爱着她,为什么不干脆站到蚂蚁那一边去??”
我笑的更深了,“哎呀,你终于相信我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了?”
赛娃眼睛睁的老大,瞪着我完全懵了。
我继续笑说:“别紧张别紧张,我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没错。我不站在蚂蚁那边,是因为我爱的是加利利,又不是爱的蚂蚁。我会因为爱她而做任何事,当然包括亲手杀了她。但更关键的一点是,我没有强大到可以反抗的地步,也就更没有了可以选择的余地。”
我说:“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灭掉所有的蚂蚁,然后,我会带着加利利远走高飞,平平淡淡的隐居起来。当然要是人类阻止,我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灭掉全人类。”
闭了闭眼睛,我轻喃的道:“加利利说想吃女人的话,我就会把女人给她,她要想吃小孩,我就把小孩子给她,如果她想吃我,我就把自己给她。……我不再会给加利利任何机会,在人类与蚂蚁之间做出任何一个痛苦的抉择,我会强制剥夺她一切烦恼的权利,让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786/35936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