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了,骂道,你丫也就一小刁民,凭嘛说老娘!
没有回应。
老师,班长,起立,敬礼。
打开数学书。
汗。
狂汗。
真不知道是我上了学,还是学上了我……
娘的全书就一“天文”,不懂。
老师拍我肩。
无奈,起立,晃前,上黑板,拿起粉笔,答题。
愣那,冷汗全身,一字没写。
老师责备我。
腹诽,靠,这次算你有理!
下课。
感觉全班同学在偷偷责备我。
不知理由,完全懵了。
问同桌。
没回话,只是对着我,眼泪哗哗的流。
…………
瀑布汗。
再上课。语文。
抽人背课文。
她老人家手一指,霉到极点,我又被点到。
站起。看着老师,手心一把汗,很紧张,还茫茫然。
要背哪一篇?这语文教到哪了?
唉,还真没胆问出口。
鄙视自己。
再一次,老师责备我。
叹口气。就只剩一想法:奶奶的,千万别叫家长啊……
体育,八百米。
身体像散了架似的,痛苦,喉咙里铁锈味翻涌。
后面一同学在推,前面一同学在拉。
似乎是我的好姐妹们。名字,名字,呃……
终点。
倒地上直接趴下。
没及格。
老师责备,姐妹们责备。
靠,跑不及格就教育学生,算嘛老师?
……你他爷爷的,要有轻功多好,老娘直接飞你丫面前,踹烂你屁股!
放学。
学校门口,人声鼎沸。
摊贩,一个个逛。
这个买了吃,那个也买。吃的津津有味。
呲拉~急刹车。
望去,一辆车,一群人围着。
几十个人,议论,指指点点。
有人激动的说,死人啦~~死人啦~~是个老头!
手里拿着,嘴里嚼着,站老远的看。
稀奇,现场死人,说不定一辈子就只能看到这一回。
群众仍在指着,笑着,好奇着。
大家应该想的都一样:这可是往后的谈资。
见着一人蹲地上,捂着头,大哭。
是肇事司机。
所有人在责备他。
“……杀人有错吗?”
嗯?这话哪冒出来的?
再瞟了几眼司机同志,我也责备他。
狠狠的,狠狠的责备他。
为什么?
不知道。
但,呼,真他妈爽。
回家。
老样子,和尚到处跑。对面监狱里,教头在高声喊口号。
进弄堂。
隔壁老太搓麻将,小白在家门口扭着性感的屁股闲逛。
过去抱小白,它咬我。瞪它,它回瞪。再瞪它,它还瞪回来。
对它猛伸出一根食指。小样,算你狠!
……小白在责备我。
开门。老妈做饭,香喷喷的味道。
老爸过来,摸摸我的头。
……责备我。
进房间,做作业。
英语,数学,语文,物理,化学。……靠,学这些,到底有嘛屁用!?
晚饭。
青菜,红烧肉,花菜炒肉片,豆苗,鸡汤。
大爱啊。为一只鸡,内心澎湃。因一锅汤,激动不已。
咣咣的猛扒饭。
老爸老妈顿着看我,泪流满面。
…………
……靠。
继续扒饭。
……他们在责备我。
打开电视。
广告。“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一抖。
新闻。“美国商务部最近宣布,由于中国政府对企业提供补贴,美国初步决定对进口自中国的铜版纸征收10.9%-20.4%的关税。这一决定遭到中国政府的批评。”
再一抖。
连续剧。貌似清宫剧。“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饶命啊皇上~~”皇帝大人一甩袖,满脸怒其不争样,虎虎生风的喝道:“竟敢用尽心机诬陷朕的爱妃!来人啊,拖下去!斩咯!!”
……抖阿抖阿抖。
关掉。
进房间。
坐着。
沉思下来。
静静的听。
弄堂里闹哄哄的声音,弄堂外车流笛鸣的声音,学生成群结队逛回家的声音,邻居你争我吵闲嗑牙的声音,还有,“别死!别死!别丢下我!”,女人撕心裂肺,哭喊的声音……
小白在我房里。
伸手抱起它,将脸深埋进它白绒绒的毛,我泪流满面。
小白呜咽,伸舌舔掉我的眼泪。
我抬头看它,它紧瞅着我,眼睛好黑好黑。充满了柔柔的心疼。
我说,小白,别这么看我。求你了。
小白一向听话。
渐渐渐渐,它的眼睛,如我所愿,装满了鄙视与责备。
道谢,道谢。
女人凄厉的嘶叫声依旧,生生抠挖着我的心肺。
对着怀里想象中的温暖,我哗哗的流泪,哽咽的说,“小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想到心脏,炙烧似的痛。”
女人的嘶鸣哭喊,穿过耳膜,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拉罗!!!!拉罗!!!!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
再环视了一遍自己的房间……
微微,微微,一点,一点。
我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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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
躺着。
看去。
碧波似的天空,苍茫的白云。风吹,鸟啼。树叶在视野中,瑟瑟摇曳。
这里,是森林。
“拉罗!!!!!拉罗!!!!!!你看看我!!别睡!别睡!!”
…………
……
梦醒了。
我回来了。
是的,没什么好躲的。
就在刚刚,我屠杀了近一万的活人。
我杀了一万人。我吃了尼特罗。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人来责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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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聚一堂
任何东西都可被替代。
爱情,往事,记忆,失望,时间……都可以被替代。但是,你不能无力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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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热热柔柔的吹拂着耳朵:“赛娃,你醒了?”
嗯嗯?
猛坐起身,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霜白,而又木无表情。
一惊,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了伊耳谜的身上。
定神,喘着,眼泪水从眼眶里咕噜噜滚下来。
伊耳谜无措的伸手抚上,一下又一下,急说:“做恶梦了吗?你边晕边哭,哭的好凶。”
恶梦?
哈,反了吧?这里才是我的恶梦好不好!
全身在抽搐,喉咙止不住的在哽咽。
出了梦,却感觉天崩地裂。
平定,平定,回神,回神。我努力着深呼吸,深呼吸。我努力着回到“这里”,回到“这里”。
直到不再抽泣,不再混乱。
意识理智,才逐渐清明。
等等,晕?对了我怎么晕的?
…………
啊啊~,想起来了……
当时,也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也许是因为身上长时间过于浓重的血气与尸臭,放松下来后,我竟发起了狂。
汗,难看死了。
而,由于是伊耳谜抱着我,因此尤为不幸的,他便成了我最佳的发泄对象。
可怕的是,伊耳谜任着我对他歇斯底里的又咬又啃,不但不推开我,他还抱的更紧。被我咬的皮开肉绽了也死不哼一声。
唉~,寒一个先。
记忆中,我咬的正爽时,库洛洛走了过来。
无预警的,这家伙朝着我的颈背,直直就是一手刀麻利的劈下。
我倒也配合,得,就这么晕了。
库洛洛是对的。不止对,还愣是没更对的了。
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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