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眠于光年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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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时候我想到的故事情节你们也想到了,又或者别人也写过。但不同的是我的叙述手法,以及,就算故事情节主线很相似,但细节地方,不同人写绝对有不同的特色和感觉。特别是,当你看完一本书后开始写文时,文风就会情不自禁地带上那人的风格和一些小细节,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的,所以我写文章之前都尽量不看别人的文章,以免受到干扰。

    我只能说,我能走到现在这步,完全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我在圈子里的人品怎样大家都很清楚,所以,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请不要在贴吧里乱说话。

    另外说一句,《烟凉》是我在杂志五月创刊开始约稿之前就写好的。之前有给过两个编辑看文她们可以帮我作证,既然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开始约稿,又何来的抄袭呢?楼主的指责未免太过漏洞百出,荒谬可笑了。

    “你对这辩词作何感想?”秋和问薛涛。

    薛涛撑着头想了想说;“挺诚恳的。但我不清楚她到底想说自己‘受了干扰’还是‘没受干扰’。”

    但有些作者对这辩词倒很不买账——

    她的情节分明就是抄袭,大部分作者应该都被她抄过。编辑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要联合起来跟编辑斗争到底。真好笑,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叙述手法很特别所以不算抄。她自己的辩解才荒谬可笑呢。如果这次杂志不处理她,我以后肯定不会再买这本杂志了,真叫人失望。

    页面下拉到此,连薛涛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她对苏灵的信任度也甚微,但这些舆论使杂志社没了退路,就算想站在苏灵一边都已经不能。

    这时,秋和的qq发出了信息提示音。是在杂志上经常发表文章的一个老作者过来打探消息:“苏灵的抄袭事件是咋回事啊?她怎么又出这种事了?”

    秋和抓住她话中的“又”字回过去:“以前也有过吗?”

    “就前段时间还有一篇别的文在别的杂志被投诉了。她那文有很大争议的。”

    “怎么啦?”

    “和纪小澄的文很像。还跟一个文隐含的意思很像,总之当时看了就以为不是她写的。”

    秋和没急着表态,打着哈哈蒙混过去:“唉……现在这种是真是防不胜防。”“这种事”是什么事也没明说。

    那位作者接着又详细解释道:“那篇文是写姐姐的男朋友去她的家乡看看,然后又喜欢上了妹妹,我有篇文写的也是这个意思,但那个男主不是姐姐的男朋友,而且苏灵中间穿插的日式的段落和纪小澄那个简直一模一样,这件事也听说不止一个人反映……啊好混乱。”

    秋和依然不下定论,含糊地附和些有的没的,不动声色地,问起那作者有没有写新的稿子,转了话题,又鼓励了几句,直到她下线。整个过程薛涛一直在身后看着,感慨万分:“墙倒众人推啊,揭发前科的也出现了。”

    秋和在qq好友中找到那个杂志的编辑询问详情,编辑也说苏灵确实被投诉了,还在调查中。

    秋和隐身了,又被薛涛叫去,让她看自己与告状作者的对话。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投稿给她的?”

    “去年七月。”

    “好吧,这件事我们再调查一下。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也不好妄下定论,你能留下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么?”

    “作者留的是深圳一所学校具体到年级班级的通讯地址并留下姓名:“我是住校生,平时都在学校。对了,我这篇稿子投给她之前在校刊上发表过,算证据吗?”

    “当然算,你能给我们寄来吗?”

    “我今天就寄。”

    校刊不是商业杂志,这也不算一稿多投。薛涛对秋和说:“这下就好办了。”

    “去年七月。”秋和喃喃念叨。她很快打开自己电脑的浏览器找到苏灵的博客,那上面征稿启事的发表时间显示为去年6月30日  07:30:14.虽然秋和接手杂志进行改版是今年五月,但改版前苏灵就已经是杂志的特约编辑,她第一次帮杂志进行征稿是在去年六月,作者七月投稿给她合情合理,可苏灵在贴吧里却口口声声说“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开始约稿”。

    而苏灵博客中的另一个发帖纪录又勾起了她的回忆,秋和在qq中找出与苏灵很早前的一段聊天记录,发生在被投诉文章发表当期的制作时——

    秋和:

    《烟凉》不能上稿了。

    苏灵:

    吓?

    秋和:

    因为《烟凉》曾经发表过。

    苏灵:

    ……烟凉发表过?怎么可能!!你是相信我还是别人!

    秋和:

    什么别人?你自己登记在博客里说发表在别的杂志了。

    苏灵:

    哦,吓我一跳,没发表。当时编辑是跟我说要发这文,结果后来我拿另外一篇换掉了它,可是后来因为另外一篇字数过长,所以那一期我根本没上文!

    秋和那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段对话有什么疑点,既然澄清了一稿多投,就按照原计划刊登了《烟凉》,如今再回顾却觉得哪儿都有点不对劲,秋和的确一直在指一稿多投的问题,可苏灵一开始却不像在回应一稿多投,尤其是“你是相信我还是别人!”这句。

    秋和又把贴吧里的帖子看了一遍。

    有很多人支持苏灵,也有很多人反对苏灵。无论是支持她还是反对她的人,其中有大量id注册于近期,说明是来自两派的马甲。其余一些跟风说自己也被抄袭的作者没有登录,直接显示ip地址。秋和查了一下这些ip,分散于湖南、湖北、四川等地。

    她想起苏灵和告状作者都曾在杂志官方论坛中登陆过,于是进入后台去查看她们用过的ip地址。告状作者只登陆过两次,却不是在深圳,居然是苏灵所在省份的ip。而苏灵的ip地址就更加匪夷所思,有美国的,加拿大的,日本的,唯独没有中国的,很显然,她从一开始登陆官方论坛就在使用代理服务器。一个人若非心虚,为什么要如此谨慎地隐匿自己的踪迹?

    秋和后来意外地在回收站里找到一个帖子,告状作者第一次到官网发帖时,苏灵与她有几个来回的骂战。告状贴是在这个帖子几分钟之后才发的。秋和问薛涛是否看过这帖子,薛涛的答案是否定的:“我平时也不太留意官网,当时一看告状贴就直接让网管删了,可能他觉得这个帖子内容相近所以也删了吧。我现在才觉得苏灵这个人人品坏到了极点,你看她的措辞——有本事你就拿出真凭实据来,想这样说就怎样怎样,都是激怒别人的。而且她用的是‘我们’这个词,这分明是挑衅嘛,所以作者才会觉得我们在包庇纵容她。你认为我们现在有必要向作者道歉吗?”

    正值此时,出版社北京办事处主任也发来短信询问,网上的纷纷扰扰已经引起了出版社的关注,她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便问:“苏的短篇集你认为还值得做吗?毕竟还没跟她签合同,社里和我们个人都不用承担责任。”

    秋和一言不发,既没回应薛涛也没回主任的短信,她神情呆滞,实则思绪飞驰,把所有细节过滤一遍,确定自己在与苏灵面谈前没有漏掉什么可以查证的了。

    【四】

    薛涛知道寒假时秋和到苏灵所在的省份与她见了一面,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就询问详情。秋和摇了摇头:“我现在真不想管这件事了。”

    “怎么回事?”

    “我在茶座见她,她妈妈陪她一起来的,对于抄袭一事她当然矢口否认。她说这个冤枉她的作者她知道是谁,她有个曾经的同班同学与她关系不好,后来转学去深圳读书。她妈妈当然也全心全意信任她,在全心全意信任她的人面前,我也不好质疑过多。只是我感觉,这个孩子和我以往认识的那个苏灵判若两人。在网上她活跃健谈,思维敏捷,反应迅速。可现实中她却内向木讷,我跟她说话常常是由她妈妈代答。开始我以为这很正常,很多人在网上和现实中不同,可谈到后来我发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无意地提了一些平时闲聊时说过的话,苏灵都毫无反应,她妈妈倒是大部分都知道。回家的路上我想着都害怕,我甚至连来见我的这个‘苏灵’是不是苏灵本人都无法确定。这事还怎么管呢?”

    薛涛脸上露出早有所料的笑容:“我想我大概能解释那个小孩的反常。寒假里我也搜集了一些线索。”她打开电脑找出截图:“你来看。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征稿启事,八年前的一个杂志,苏灵就已经是特约组稿编辑。如果苏灵果真像她所说的‘今年十六岁’,那么八年前她才只有八岁,有谁会聘请一个八岁的孩子当编辑?这也太离谱了吧。”

    见秋和沉默不语,薛涛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找到很久之前的一起事件,因为时间太长,连原网页都看不到了,我是通过百度快照发现的,她剽窃了一篇别人的文章被投诉,原作者姓赵,是保定的。”

    “这次投诉的作者还没把校刊寄来吗?”

    “放假期间我怕传达室把邮件寄丢,特地叫她开学后再寄来。”

    “我不想再在抄袭事件上扯来扯去,投诉者多并不代表她真的做错,毕竟她们也都没拿出确凿证据。但苏灵这个人我不想留,我不喜欢与这种身份成谜的人共事。她十六岁也好,六十岁也好,都不会对工作带来影响,可是她欺骗我,我很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

    “在征稿网上发个通知,苏灵工作失误,未按期交稿,严重影响杂志制作流程,杂志社对此进行处理,以后她不再代表我们杂志社约稿。”

    “工作失误?”薛涛觉得这词新鲜,苏灵疑似抄袭和身份成疑,可怎么突然冒出个“失误”?

    “她上次闹情绪压稿不交不是工作失误吗?准确的说,已经算是渎职了吧。”秋和淡淡地说道。

    【五】

    选课周之后,第一天正式上课,王一鸣中午在食堂吃饭,抬头时看见了秋和。女生端着餐盘站在队里,眼睛无意识地四下望,感受到来自一个方向的目光压力不同寻常,很快也发现了王一鸣,于是在买到饭菜之后顺理成章地走向男生身边的空位,途中彼此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最近一切还顺利吗?”

    王一鸣自嘲道:“太顺利了。谁敢招惹杀人犯呐。闲得无聊,用实验室的红外扫了扫你那封恐吓信,被涂掉的方块居然是个‘不‘字,这人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啊,太纠结了吧,后来还骚扰过你没有?”

    秋和犹豫了一瞬,决定还是少对王一鸣透露恐吓信的细节,摇了摇头。

    “那就好……”男生托长尾音说着,突然抓起秋和的手,还没等女生做出反应,自己先恍然大悟,“哦——!我说呢,怎么会没指纹!……不过你这是为什么?”

    秋和把半截手缩回袖子里,轻描淡写地说道:“谨慎做人。”

    王一鸣“噗”地笑出声:“你也是怪人一个!”

    自从收到匿名短信,秋和就有种强烈预感,这一切是冲着自己来的,对手不可能仅止于利用舆论和恐吓信施压,未必不会栽赃陷害制造秋和的嫌疑。四处留下指纹恐怕会留给对方可趁之机,因此才刻意在食指指腹都涂上透明指甲油。

    好在王一鸣一向不认为秋和是寻常小女生,也没大惊小怪,很快转了话题,提起叶玄:“听说我不在校的这段时间你俩的感情已经发展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了?”

    秋和估计王一鸣听说的是那出贺岁片:“和天地鬼神没什么关系,就是惊了们那栋寝室楼。”

    “真的假的啊?你别吓我,你要真和叶玄好上了,我立刻从窗户跳下去。”

    “那也只不过从二楼跳到一楼。”

    “说真的,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排除目前杀人嫌疑犯的身份,我哪点都比那疯子强啊。”

    “行,你是比他靠谱。我和他还是以前那样。最近见面也不太频繁,就是我和哪个男生走得比较近他就闻风而动冒出来把人打一顿,逮谁打谁,不啰嗦也不解释,完全‘我来,我见,我征服’,而且看都不看我一眼,打完就跑,好像彻底跟我没关系。”

    王一鸣佯装紧张:“哟哟哟,那我可跟你保持距离。”

    秋和笑:“你和陈妍还好么?”

    “好得很,陈妍昨天还跟我谈心来着,她说,我看顾楚楚就像是秋和弄死的,秋和这丫头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骨子里坏掉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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