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眠于光年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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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干吗?难不成你还想跟我背对背视频聊天?”

    “以前不在一个寝室你也没加我。加我吧。加了也没什么坏处。”

    秋和拗不过她。加了,薛涛的好友太多,秋和隐身,一加上就不见了。薛涛找半天:“头像是豆芽菜的吗?”

    “对,就是那个。”

    “……你在跟谁聊天啊?”又忍不住好奇。

    “写连载脚本的那个作者,跟我一天天耗着呢。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高兴啊?”而且心情一好就爱管闲事,这话秋和倒是没说出口。

    薛涛的语气顿时蒙上夕阳的暖色调:“杨sir叫我去他的研究所做兼职了。”

    “杨sir是谁?”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教史学的老师,特拉风的那个,不记得了?”

    秋和撑着头仔细回忆,印象中是有这么个人,据薛涛描述:第一节课,他迟到五分钟,出现时薛涛本来正在跟人发短信聊天。他穿一件黑色薄风衣,戴一顶黑色礼帽,从教室后门进,疾步直行,人过之处书页翻飞。当时薛涛闻声抬头,只见背影,惊讶得没拿稳手机,内心一阵唏嘘:这气魄——宛如君临天下!先生转身落座,放书摘帽,张口一声“抱歉”,却又是一把温柔深沉的京腔京韵。任你再清高孤傲都转瞬五迷三道。

    而听过薛涛以海派清口的腔调说完以上一席话,秋和脑海中呈现出一个“强哥登场”的画面,虽然在这所学校,连每天穿长衫来上课的老师都不足为奇,但她还是怀疑薛涛电视剧看多了。

    “他啊……”秋和扔下鼠标,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记得,你直接说‘杨铬他爸’不就行了。他知道你和杨铬的事了?”

    “哪能让他知道?他知道还不灭了我,怨我勾引青少年。”

    “杨铬也就比你小几个月,没那么夸张。”

    “我们老家那边,觉得女孩儿要是比男孩儿大,肯定是女孩儿复杂有心机勾引了男孩儿。”

    “你放心吧,杨铬他爸跟你都不是一国长大的,跟你们老家沾不上边。不过奇怪的是,他既然不知道你和杨铬的事,怎么会突然叫你去研究所?你又不是他们院系的学生,只不过选了他的通选课而已。”

    “因为他喜欢我呗。”

    秋和被这话弄得寒从脊生,一哆嗦:“那你还笑得出来?趁早拒了想法儿抽身吧。现在很多女生为了保研啊出国啊工作啊被导师潜了,你是牛人,干吗把自己弄得那么悲惨?”

    “什么悲惨啊,只要杨sir愿意,我哭着喊着让他潜。我才不喜欢杨铬,杨铬这样的男生一抓一大把,满街都是,连他老爸一半都不如。……你那种眼神看我干吗?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小萝莉才垂涎美少年,话说回来,太高端的成熟男人她们也欣赏不了啊。”

    秋和对她无语,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开始机械地敲击键盘。

    郭舒洁打开水回来,看见大家都在,就召唤起来:“薛涛薛涛,我今天找你一天了,你和陈妍关系特好是么?”

    薛涛想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和谁“关系特好”,并且她自己还不知道。“什么事啊?”

    “你帮我问问她,咱们系去法国交流的名额她想不想要。我特想去,就是一直没机会,马上毕业了我家的条件也不能再让我出国。所以队里的那个名额我申请了,不过听传说,系主任好像想让秋和或者陈妍去。”

    “那你怎么不先问秋和?”

    “我问了,秋和说她不去。”

    薛涛看了秋和的背影一眼,立刻明白“让薛涛去问陈妍”的主意肯定是她出的,于是也就顺势应下了:“好吧,我帮你打听一下她的意向。”

    【三】

    艺术系施行导师制,陈妍和秋和都是系主任的嫡系门生,陈妍毕竟是秋和的师姐,她俩人都在的时候,系主任还是先问过陈妍。

    “我就不去了,得忙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呢。”

    陈妍拒绝了,系主任才问秋和:“你要不要再去一次?”

    这个交流项目其实是个作品比赛,由大二的八个学生组成团队合作拍摄一个短片参加初赛,再去实地参加复赛,一般由高年级学生带队。由于是三个国家的学校轮流主办,陈妍那届正好轮到在中国哪儿也没去,秋和去年倒是作为参赛学生曾去过日本。

    “我不去,但有个好人选推荐。我们这届一班的郭舒洁您记得吗?她绩点排名年级第一,辅修法语。”

    “唷,那挺不错,就她吧。秋和你把她叫来。”

    “哈啊?现在就叫?”

    “赶紧的,把人定下来,好办签证。”

    系主任是个急性子,但秋和没想到他立刻就通知郭舒洁了,从办公室回寝室后,秋和一直闷闷不乐,薛涛奇怪:“你不是支持她去法国么?”

    “我是想让她别这么早知道,免得心里添堵。”

    “怎么会添堵呢?”

    秋和长吁一口气,起身去饮水机边接了杯水:“陈妍这人你还不了解?她哪是真拒绝?她知道我不会再去一次,那名额铁定是她的,就故意推辞,让主任为找不着人选头疼,三请四请的,最后关头再答应下来,这样反倒像她帮了主任的忙。”

    薛涛笑了:“你都这么清楚,干吗还不顺了她的意。她们家是什么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真要硬起来跟你较劲,最后闹得她爸妈出面,还是一定能达到她的目的,虽说学校里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可家长出面就另当别论了。你又何必为了郭舒洁跟她闹不愉快呢?郭舒洁又不是你什么人。”

    “她们家是什么背景我知道,郭舒洁家背景我也知道,所以才这么做。我只是觉得应该让我先把这事摆平了再让她知道比较好,免得当事人心情跟着像过山车一样。”

    “摆平了是好,就怕摆不平。”

    秋和嫣然一笑:“我应付得了。因为陈妍不会跟我计较。”

    陈妍果然没有善罢甘休。过了几天大二的几个学生纷纷说不能按时交出参赛片,因为功课太多,甚至向系主任提出“要不这届比赛就不参加了。”

    “秋和啊,这帮小孩子在搞什么?我问了他们导师,也没给他们多少功课啊。”

    “他们和陈妍师姐关系好,是陈妍师姐让他们这么说的。”

    “陈妍……又想去了?”系主任看了秋和一眼。

    “嗯。不过呀,您现在可不能再答应她了。如果这次顺着她坏了规矩,以后大家都依样画葫芦这么闹,那岂不乱了套。”

    他沉了沉脸色:“你想怎么办?”

    秋和觉察出他神色中的不耐烦,顺水推舟说:“还是按原计划让郭舒洁去。其他的您也别操心,就交给我吧,我做做他们的工作,应该没事的。”

    “那陈妍……”似乎又略有些不放心。

    “师姐那边,我也会好好跟她说,不会把事情闹大。您就放心吧。”

    系主任笑起来:“你平常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我平常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能力太弱办不了什么事。这次牵涉的正巧都是好朋友,我想她们应该说得通。”

    秋和对低年级学弟学妹们的解决方式其实非常简单,把那八个人叫到一起吃了顿饭。她踞坐于主位,说话时眼睛盯着拨弄桌面的筷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听说你们功课忙完不成参赛影片,对么?说说你们几个原本的分工吧。”

    几个学生不知她的用意,挨个儿报了一遍分工,在秋和面前莫名有点发怵。

    “你们别这么拘谨。我只是想问清楚分工,这样,到时候谁真的抽不出空去交流,我也好另找有特长的学生来补空。时间上抽不出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系主任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小心眼,我今天还听他在办公室说,换人就行了。所以大家不必有什么顾虑,谁有困难,现在就告诉我,没关系的。”秋和语速缓慢,面带微笑,再接下去几秒的寂静中一个接一个地扫视着他们的脸,当看见其中一个女生时停住。

    “你叫冯雯对么?”

    冯雯满脸倔强,直视秋和,没有任何反应。

    “代表大家去跟系主任说明情况的人是你,那你自己是不是没有时间呢?”

    “是。”冯雯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

    “那好吧,剪辑确实最花精力,反正素材还没拍摄齐全,你应该没有开始剪。从明天起你不用管了……”

    “秋和姐,现在换人,未必水平比得上冯雯,影响了作品质量可就不好了。”她的同班同学帮着说情。

    秋和淡淡地说:“不换别人,我自己剪,影响不了质量。你们还有谁腾不出时间?”

    几个人面面相觑,再也没人吱声。

    秋和虽然还是本科生,却已经是剪辑专业课的助教,水平甚至超过老师。大一新生的剪辑基础其实全是秋和教的,水平当然毋庸置疑。更令人惊诧的,是她与陈妍做对的决心。

    【四】

    一向干燥闷热的城市,接连下了两天大雨,昏沉天色使昼夜的界线也不那么明显了。这天气正应了郭舒洁的心境。她社交不广,消息总是滞后,至今听见的传闻还是陈妍正在煽动学弟学妹们给系主任施压要求换人,此前她一直把希望寄托在秋和身上,但秋和却一连好几天都不见踪影,晚上也没回寝室睡觉,问过薛涛,也不知情。

    在秋和失踪的第六天,郭舒洁已经放弃了对出国交流的最后一丝希望。她倚着自己与秋和共同的上下铺的铁架和薛涛聊些琐事,忽然无意中看见秋和书架侧面挂着的藤编花篮:“你说,这山茶花怎么都不会凋谢呢?”

    “什么山茶花?”薛涛回过头。

    郭舒洁指指花篮:“我原先以为花以为不谢是因为秋和一直换,可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花还是新鲜得像今天早晨才摘下的。”

    “诡异之人养诡异之花。”薛涛没将这话题继续展开,“她再不回来,我都考虑要报警了。”

    “不用报警,前天她朋友还来帮她拿过换洗衣服。”乌咪再幔帐里幽幽地说。

    郭舒洁眼睛一亮,立刻在她床边蹲下:“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她朋友没说。”乌咪的答案让郭舒洁又恢复了抑郁。

    “涛涛呀,秋秋失踪是不是你们杂志社出了什么问题?”乌咪难得主动跟薛涛说话。

    “不知道。反正我文字方面没什么问题,要出也只可能是画手出问题……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几天前看她聊qq,听说连载漫画的脚本作者一直拖稿,说不定跟那事有关。”

    同寝室已大半个学期,郭舒洁这才发现薛涛与秋和在校外共事,很是震惊:“我还以为你俩关系不和。”回想起来,秋和搬来之前,薛涛还说过秋和“很难对付”。

    薛涛脸上泛起嘲笑意味的神色:“秋和秋和,谁敢跟她不和?”

    准确地说,秋和并不算失踪,她本来就和室友们不同班级,专业课时间不一致,也没有共同的通选课,只要不回寝室睡觉,就和她们断了联系。

    周四上体育课,王一鸣踢球受了点小伤,去“小西天”校医院上药,见内科外的候诊区有个出挑的身影,白色短大衣,过膝长靴,脸藏在千鸟格报童帽下面,双手环抱在胸前坐在斜切入室的阳光里,身边放着一只黑红渐变色银链小包。走近一看,果然是秋和。

    “生病了?”

    “去西南门外的工行办事,半路突然觉得头晕。正量体温呢。”女生夹着胳膊。

    王一鸣一边伸手摸她的额头一边问:“感冒?”

    “嗯,每年刚开始供暖这阵在都不适应,再加上熬夜,抵抗力下降。”

    “感觉已经发烧了。”王一鸣移开她的小包,在她身边坐下来,“谁让你夜生活那么丰富。”

    “丰富什么啊,剪片呢!”

    “那怎么不叫我帮忙?我最近被个疯丫头围追堵截没处躲,正求剪辑室这么个绝佳去处。”虽然王一鸣不是艺术系学生,但从小就喜欢捣鼓dv作品,秋和之所以剪辑水平高于同学就是因为拜王一鸣为师,跟他学的。

    “省省吧,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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