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渺有些紧张。
戈然看一眼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他体贴地没有对齐渺表现出过分的热情,语气如常地说:“沫沫,齐渺,你们来了。”
严沫沫将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他,笑嘻嘻地说:“小哥生日快乐,祝你一年帅过一年,早日遇见真命天女哈!”
“谢谢,借你吉言了。”戈然接过礼物,故作不经意地朝齐渺那瞟了一眼,然后当着严沫沫的面朝她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齐渺同学,你没有礼物送我吗?”
礼物其实齐渺早就准备好了,有次逛商场时看到一只男表觉得很适合他就买了下来,经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却觉得不能送戈然手表了,太暧昧了。
可是也不能两手空空地参加人家的生日派对吧,太没礼貌了。
最后还是严沫沫给她出了个主意,“你就送他一幅画呗。”
齐渺就将自己即将出版的绘本《唱歌的少年》里一张原始手绘插图装在一个画轴里带了过来。众人都知道齐渺是个在动漫圈内小有名气的画手,但她为人低调,很少会主动谈起画画方面的事,此时大家见她送戈然画,不由地好奇起哄让戈然把画打开让大家观览一下她的大作。
“可以打开吗?”戈然看向齐渺询问她的意见。
齐渺点头,“可以啊。”
天空一片仿佛火焰燃烧起来的瑰丽彩云,一个身穿白衬衣、蓝色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的俊朗男孩站在教室门外的走廊上,微曲双肘靠着栏杆,身体倾斜,闭着眼睛,微微仰起头,耳朵里挂着黑色的耳塞,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沉醉在音乐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整张画洋溢着又青春又温暖的感觉。
画的右下角有简单的祝词和签名。
祝你万事如意,永远快乐——齐渺。
大家纷纷赞叹这画画得好,“不愧是画家!”
“什么画家,不敢当。”齐渺被夸得有点脸红,她纯粹是把画画当成是赚钱的工具和一向爱好而已,没有什么艺术贡献,最多只能说是画手。
就在她准备把画收起来时,一个女人语出惊人,“我怎么觉着这画里的人和小哥有点像啊?”
马上有人附和道:“别说,还真有点像。”
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唐元对齐渺挤眼开玩笑道:“哟,看不出来啊,难道齐渺你暗恋小哥?”
齐渺的脸唰的红透了,下意识地辩解,“没有……”
心里却有些虚,其实当初她画这本绘本时确实是因为少年时期的戈然产生灵感而创作的。
大家还在开玩笑,严沫沫正色道:“你们别瞎说,我家渺渺怎么可能暗恋小哥,他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不好!渺渺以前的男朋友也是个很会唱歌的人,她画的是他啦。”
“真的假的?”
“齐渺,这真是以你前男友为蓝本画的?”
一阵哄闹中,齐渺看到戈然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对他人的询问,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心里因为为严沫沫那句“他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乱乱的。
“好啦,别开玩笑了。”冯明辉从齐渺进门开始,他就看出来她和戈然有点不对,眼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坐下吧,马上就上菜了。”
林梓清和方桐在国外,两人没有到席。利眉和白板则根本没人通知他们来,他们这对夫妻,早被他们这个圈子标上了不受欢迎的标签。
让大家意外的是,白板的姐姐白晶竟然来了。
严沫沫小声对齐渺嘀咕:“辉哥也只是礼貌性地通知她,没想到她真的会来……你看看她,一来就直接坐到小哥旁边,她当她谁啊!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她到底想干嘛啊她!”
齐渺干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谁安排的座位,她和戈然刚好坐对面。她尽量不抬头看他,专注地吃菜或者扭头和严沫沫说话,可是只要她一抬起头,势必就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仿佛淬了火,只需一眼,就能烧得她脸颊发烫,浑身发热。
几杯酒下肚,越发面红耳赤,脑袋发晕。
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好不容易生日大餐结束了,按照惯例,众人马上又杀去ktv。齐渺借口感冒没好,打算不跟大家去唱歌了。
戈然没说什么,也没有提出要开车送她回家,而是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冯明辉,叫他送齐渺回家。他不是不想亲自送她,也不是不想多争取一点和她相处的时间,而是他知道一切都还不确定,齐渺不希望让人误会什么,他也不希望她因为他人的言论和目光而感到有压力。
回家的路上,齐渺又困又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不想说话。
冯明辉也没说话,直到快到她家时才忽然开口:“齐渺,其实上中学那会儿我有想过追你。”
齐渺吓一大跳,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惊愕地看着他,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冯明辉笑起来,“别这么紧张,只是有因为沫沫老是看到你,对你产生了一些好感而已,那种感觉也就是一阵子的事,很快我就追别人了,你也认识的,我那个初恋女友。”
齐渺还是觉得非常惊讶。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严沫沫和他那么熟,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很不可思议吧?”冯明辉还是笑,露出那种成功吓到人后颇为得意的笑容。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齐渺没有那么不自在了,只是心里仍像他所说的那样,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纯粹是好奇的问他:“那为什么没追我?”
冯明辉坦白回答:“因为觉得不够喜欢,而你又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那种女孩。”
齐渺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冯明辉说:“你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气质,一般男生都不太敢追你,稍微胆大点的一遭到拒绝也马上就放弃了……追你,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呢。”
齐渺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感情史,貌似还真像冯明辉所说的那样。
对她穷追不舍的只有华云飞和徐响。华云飞被她一次次拒绝失去了勇气和信心,徐响虽然和她在一起了,却也因为她对感情不够投入而觉得不平衡,对她失去了耐心。
齐渺觉得有些挫败,问冯明辉,“我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不是那个意思。”冯明辉说,“陌生人可能会误会你性格有些冷漠,一旦跟你熟了,大家都喜欢你,都知道你其实很随和很亲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愿意和你交朋友……但是在感情上你是个很认真的人,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真心,没有哪个男人敢轻易追你,他们会觉得这是对你的冒犯。”
齐渺沉默,她想起计雅晨,又想起戈然。
“齐渺,如果有人卯足劲追你,他一定是非常喜欢你,下定了决心要跟你在一起,你一定要相信他,不要错过他。”冯明辉语气严肃认真地说。
齐渺在心里回味了一番他说的话,不由地感慨道:“辉哥,你真是个好人。”
冯明辉挑眉,“才知道啊,我对你有意思那会儿你怎么没看出我的优点来。”
齐渺哈哈大笑。
到了家门口,齐渺下车后,冯明辉划下车窗又对她说了一句话,“小哥他……我不敢说他是多好的人,但是他绝不是坏人。”
齐渺愣了愣,笑着对他挥手告别。
严沫沫这位干哥哥,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好聪明的人。
多毒的一双眼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又更了。。
对不住大家!!下周(也就是明天)起,尽量做到一周三更。。
我要尽早完结,然后去填别的坑,呜呜,今年我都不开坑了,全力填现言的坑!!
第三十五首歌
网游的case结束后,工作室到过年前都没有什么工作了,绘本《唱歌的少年》定在年后上市,齐渺最近没什么灵感创作新作品,于是又开始整天宅在小公寓里,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计雅晨被她拒绝后消沉了一段时间,最近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三天两头约她去吃饭看电影。他的态度那么坦然,在她面前不露一丝暧昧,仿佛真的放下她了似的。
齐渺却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她也不动声色,如常地跟他吃喝玩乐。计雅晨想要徐徐图之,实现朋友到恋人的华丽转变,齐渺则陪着他装傻,准备打持久战慢慢消磨他的耐心。
他一向自负骄傲,又贪新鲜刺激,她想,只要她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动摇,不给他任何希望,那么,他迟早会觉得没意思,把目光和精力转移到别人身上。
至于戈然。
他的生日过后,公司出了点事,他每天都很忙,齐渺又不去工作室上班了,一直到二月快过年了,他们都没有再见面。
戈然似乎也不急,只是偶尔给齐渺来个电话或短信,跟她聊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题。
他不再提及感情问题,齐渺觉得自在了一些,心里却又为他这样好像无所谓的态度不可抑制地感到失望和落寞。
她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他紧追的时候,惶恐不肯接受。他不追了,又觉得不开心。
齐渺啊齐渺,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人在小公寓里宅了一个多月的结果是,齐渺的体重暴涨七八斤,脸圆了一圈,腰和颈椎都出了些问题。还有,由于作息饮食不规律,导致内分泌紊乱,皮肤变粗糙了,她的大姨妈整整迟到了十天才光顾。
一大早,感到下腹胀痛,齐渺一激灵从床上蹦起来冲到卫生间,看到见红的小内内,她又是欣喜又是悲恸。
终于来了!真她妹的痛啊!
这天,严沫沫刚好来她家,看到她惨白着脸抱着热水袋窝在沙发里的小可怜样,想起她这几天老是在电话中抱怨姨妈迟迟不来,好笑道:“渺渺,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百分之百没男人,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
齐渺无力地翻个白眼。
严沫沫在她乱七八糟犹如狗窝似的屋里转了一圈,啧啧道:“妞啊,不是我说你,你真的该找个男人了!我辰清哥还没结婚呢,你不是一直挺喜欢他的嘛,要不我撮合你俩试试?”
“喂,你够了啊,红娘游戏玩不腻啊?”齐渺受不了地朝她头上丢个抱枕,“我要是真对辰清哥有意思,还用得着你撮合?我自己早下手了!”
严沫沫表情夸张地切一声,“你?就你?!你上中学那会儿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结果呢?你有跟对方表白过吗?”
齐渺不吱声了。
严沫沫叹气,“没感觉的你不要,有感觉的你又不敢主动……渺渺,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互相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好事,爱情需要机缘,更需要争取和经营……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保守,太理智……”
看到齐渺似乎有所触动,严沫沫继续说:“你知道我和阿尧是怎么重归于好的吗?”
齐渺摇头。
严沫沫笑得有点赧然,眼睛里却闪耀着甜蜜的光芒,“是我先提出来的。”
“不是吧?”齐渺很惊讶,当年他们分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李胜尧有心修复,严沫沫却软硬不吃不肯理他,他这才死了心。没想到两人各自经历情海沉浮,最终又走在一起,竟然是严沫沫先抛出的橄榄枝。
“想不到吧?”严沫沫嘻嘻笑,“去年我和阿尧再见面,我可以感觉到他还是挺在乎我的,可是当时我还对前男友耿耿于怀……后来我们经常碰面,他对我很好很体贴,我才渐渐的又喜欢上了他……但是我们都不是中学生了,不是光靠喜欢不喜欢就能决定要不要在一起……阿尧也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对前男友的事释怀,别看他平时很大方的样子,骨子里却是特要面子的人,他怕自作多情,又怕说出来被我拒绝,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他一直没表示什么……那会儿,我也不知道他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775/3592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