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昔我往矣_分节阅读_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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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澜”不满地指教,而李云修偶尔会发出异议即被训斥什么的。

    李妻有点担心地一直盯着看。

    过了一会俩人才走回来,煜叔边走还边道:“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情用用脑子,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做些于人于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就好像有人说是为了祖国到处遛鸟,问过祖国乐意你代表她去遛鸟了吗?blablabla……”李云修有点垂头丧气地跟着。

    等走到李妻他们这边了,煜叔才突然站定,道:“哦,对了,”他对夫妻俩道,“恭喜你们添丁进口。”伸出手去。

    李妻看了看自己丈夫,李云修回握住那只手。

    煜叔道:“孩子满月酒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简直像对新人的祝福什么的。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阮仲渠忍不住道:“老陈,有时候我还真看不透你。你是怎么想的?”

    刚刚“鬼”上身的煜叔其实很累了,把自己放在车靠背上,道:“我想李总能安生过他的日子就给我省了一笔麻烦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然而,就在李云修为自己的前途性命提心吊胆的时候,先倒下进医院的却不是他,而是信誓旦旦要他好看的黑道大佬——乔鑫。

    他在一次头疼发作时被阿德强行送进医院,结果被查出脑中长了很不乐观的东西,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地步。

    乔鑫想争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再做这个手术。

    大夫也是个孤傲的,直问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三个月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三个月不长,不过也许刚刚够乔鑫带领桑氏摆平杜家,挺过这场内忧外患,然后呢?然后他仍旧还是要躺在手术台上,颅骨被敲开,脑子暴露在空气中……也许他的心脏从此就停止了跳动,也许他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也许他睁开眼睛却变成了一个大傻子……三个月,给他三个月事情会因此而不同吗?

    不会。

    按大夫的说法也许会更糟。

    乔鑫对着关押“煜叔”的栅栏苦笑道:“叔,你说我是不是气数尽了,还能再倒霉些吗?”

    “煜叔”冲他微笑,招收。

    乔鑫知道自己要是走过去立刻就可以更倒霉了。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打拼啊?这个时候他到底还有些什么可以留恋?有谁会真正为自己的死亡而哭泣?……一切在自身肉体可预见的具体性消亡面前都现出无所遁形。

    乔鑫最终接受了医生立刻做开颅手术的建议,求生或者求死如风月宝鉴,正反两看。

    手术还是对外封锁了消息,只被几个人小心地保持着秘密,乔鑫已经尽可能地安排了后事,对自己术后的各种下场都尽可能做了安排,实在安排不到的就算了。

    手术的前一个小时,医院某被低调保护起来的病房内出现了一位访客。

    煜叔也是刚刚被“请”来的时候才知道此事,心里掩饰不住地惊讶。

    乔鑫穿着病号服,一阵子没见看着瘦了不少,神态倒还平静。

    煜叔此刻心情比较复杂——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就是再不孝,人都要死了还是会复杂。明明他还年轻,刚刚三十出头,看着也不像是短命的,怎么就……哎,世事无常佛跳墙。

    乔鑫对煜叔点点头道:“叔你来了。”

    煜叔道:“怎么说病就病了,之前不是好好的。”

    乔鑫微笑道:“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煜叔便默然。

    乔鑫一一遣散了房间里其他人等,连眼巴巴看着的阿德都赶到门外守着。

    煜叔道:“这个时候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乔鑫道:“不用做什么……我就是想最后见见你,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煜叔叹气,道:“你说,叔听着。”

    乔鑫靠坐在床上,隔了一定的距离,盯着他的脸看,煜叔坦然与他对视——如果世界上有对眼神大赛的话煜叔也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果真乔鑫率先移开目光,“对不起。”他看着窗外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煜叔想,却没有做声。既不能耸耸肩膀大方表示原谅,也不好对一个即将被开瓢的人说点狠话过瘾,他干脆保持沉默。

    乔鑫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若是事情可以再来一次——我想我大概还会那样做。”

    煜叔叹道:“你到底有多恨我啊?”

    乔鑫道:“我爱你。”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看着窗外。

    煜叔立刻紧张起来,简直想马上把他送去开瓢看看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被特种兵打傻了还是疯了?临死也要拉上他垫背吗?

    “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上了几次床,算不上什么,我并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煜叔罕见地慌了,语无伦次起来……其实说起来,煜叔不仅不擅长告白,也不擅长被告白。

    乔鑫自语般打断了他的辩解,“当年煜叔跳海失踪之后我就派人到处找。”他突然跳跃地说起那段往事来,“怎么也找不到,你说就那么一大片浅海,前后脚的功夫怎么就再也找不到了呢?”他仿佛陷入了对这个问题的思索,一时停顿下来。

    再开口时有点艰难,“两天后,有人给我拉回来一具尸体,从十几里外的岩岸罅隙里发现的,已经泡了多日,面目都肿胀难辨了。长长的头发像枯藤一样纠结,脚踝上系着红绳,腿根的部位有颗痣……我想那个不会是我的煜叔,他在我面前跳下去的时候明明还那么美那么好看,我只差一点点就抓住他了……那块腐肉一定不是我家的煜叔。”乔鑫的手按在眼睛上,他流下眼泪。

    ……

    现在回想起来,煜叔一次都不曾见过这孩子在他面前哭,无论痛苦还是悲伤。

    “也许死亡让人变得脆弱。”——煜叔茫然的想。

    那对于肉体腐烂的具体描述也让他不舒服,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死得很难看”。

    可是既然早已经找到尸体了,那乔鑫后来这些年的苦苦寻找步步紧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煜叔看着那个抹去眼泪的孩子,眼神动摇起来——难道乔鑫从那时起就已经疯了?

    乔鑫终于抬起头,这次看着煜叔,道:“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救赎的希望——我不想伤害你,虽然还是忍不住……”

    煜叔打断道:“你、你不要这么突然就跳到我身上来……对了、你家里不是还有一个找到的‘煜叔’,他又算什么?”

    乔鑫苦笑道:“算什么?……算一个玩笑吧?难为那张脸整得惟妙惟肖,我能看着也是好的——不过那不是‘煜叔’,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煜叔道:“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乔鑫道:“因为煜叔的后脑头发里还藏着一颗红痣,他自己看不到,我却每次都看得真切。”

    煜叔怔了怔,冷笑道:“反正你就是认定了我是桑煜?”

    乔鑫反问道:“那你是不是?!”

    煜叔这一刻突然明白乔鑫还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也许已经顺藤摸瓜地调查很久了,也许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定就能最终掌握证据揭露自己的身份了,可是他没有时间!所以他才要铺陈来给他看,才要表白,才要逼问一句“你是不是”。他还没有跨出接受“重生”这种事的最后一步。他发疯地认为桑煜有九条命,用了一条还有八条,然而当桑煜真的有可能违反科学常理地复活的时候,乔鑫的理智又出来干扰感情,渴望又回避——典型的“约拿情节”。

    认识到这一点的煜叔缓缓露出了一个狐狸的微笑。

    “我是不是桑煜——凭什么告诉你?”——他如是说。

    然后煜叔优雅起身,对那傻了眼的乔鑫道:“你时间不多了,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手术吧。”转身离开。

    他身后,乔鑫跳到地上,追问道:“你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求你告诉我——我没有时间了——叔——煜叔——”

    阿德及其他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把赤脚的乔鑫拦着病房门口,说什么也不肯在这个时候放他出门一步。

    煜叔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头也不回地沿着白色的走廊一直向前走去。

    走廊的另一端,端着器具的护士踏着无声的步子接近了,仿佛死神的脚尖在跳舞。

    番外《午后的客人》

    日前,我市针对最近社会治安问题严峻的现状展开了新一轮的打黑行动。

    近期我市黑社会势力活动猖獗,帮派火拼频繁,甚至出现狙击执勤刑警致我公安人员负伤的恶性刑事案件,一段时期内市民对此怨声载道,谈黑色变,市局经受了严重的社会舆论压力。

    为了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我人民警察果断亮剑,展开了大规模的扫黄打黑行动。

    市委常委省委乃至国家相关部位都对此高度重视,行动由xx部直接负责的特别行动小组指挥,我市广大干警积极贯彻配合。

    经过三个月卓有成效的飓风行动,共查处经营非法娱乐项目的窝点共xx处,拘捕黑社会团伙成员共oo名,阻止有组织的大规模火拼xo次,强有力地遏制了黑势力的不法行动。

    目前我市的社会治安状况明显好转,人民群众安居乐业……

    ——节选自《x市晚报》社会版

    杜泽坤躺在病床上,将看过的晚报随手放到一边。

    房间里他的堂兄弟和叔伯济济一堂,这是他术后第一次公开亮相,这里面甚至有的人到现在还不能相信他是诈死,看鬼一样看着他。

    关于诈死一事不是他决定的,上一辈的几个老家伙拿的主意。当时他昏迷了半个星期才苏醒,醒来就已经是这样了。

    虽说是利用他的被行刺进一步恶化和桑氏的关系,催生士气,然而,也并非不是存了事情顺利便江山易主取而代之的心思。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桑氏没吃下去反而咬了一嘴狗毛,还伤了条子犯了大忌。

    如今条子打上门来,桑氏和杜家各打五十大板,老家伙们的梦想和荣耀通通灰头土脸的难看起来,这时候倒想起他这个差点被放干血的当家来。

    能挑起这副烂摊子的也只有杜泽坤了,再不济,他也可算是个精神领袖,再再不济,还是被抓包顶缸的不二人选。

    杜泽坤刚刚做过第二次手术,仍在康复期。

    那次致命的刺杀伤了他的声带,动脉也被划了个小口子,若再偏哪怕那么一点点,他就永久地成为一具尸体了,只可惜桑竹南当时没有补一爪子。

    在眼睁睁看着桑竹南仓皇失措地跑掉之后,杜泽坤无法呼救无力自救,只得靠着极大的毅力捂住自己不断川血的脖子,跌跌撞撞地爬出车库,坚持跑回自己家门口才全身抽搐着昏死过去。

    他身后流了一路血,据说120来的时候他几乎要死透了,心跳一度消失。之后是电击、输血一路折腾,硬是没有成为一具新鲜的尸体。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使他再世人。

    难道是对作为黑道大佬而被男宠赤身果体刺杀而亡的不体面下场心有不甘?

    又或者这素有“修罗”之称的男子鬼差也不敢收?

    然而黑道的人物便是这样,每经过一次死亡的洗礼,脸上每多一次伤疤,当你每次都能重新爬起来,狰狞依旧,就会为他赢得更多的敬畏。

    虽然就杜泽坤的案例来说,在xo之后被男宠刺杀算不得十分光彩,不过杜泽坤还是杜泽坤,毕竟放了那么多血而不死几乎已成传奇,何况目前,仍旧没人比他做的更好。

    杜泽坤躺在床上,听家族成员汇报最近杜家的窘境和对桑氏迅速垮台的幸灾乐祸。只有在听到乔鑫术后成了植物人的消息时杜泽坤的表情才微微动了动。

    明明要死的活了,原本活着的却差不多死了——如此翻云覆雨手!

    乔鑫据说是在开颅手术当中出现了变故,当时动脉瘤破裂出血,人差一点没能下手术台,亏得主刀大夫处理及时得当,世上却因此多了一个活死人,被剃光了头,缠着纱布,至今静静躺在病床上沉睡。

    杜泽坤这时突然说话了,他说: “查。”

    他的声音粗粝沙哑,惜字如金。

    然而某位堂兄有对此持有异议。

    “乔鑫的病情我们的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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