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和2000年。”
乔鑫赞赏地点头,道:“李总品味果真不凡。想必你的朋友中也有爱好此道的?”
李云修道:“是有几个酒友的圈子,爱好而已。”
乔鑫道:“刚刚那个陈墨澜恰是李总的朋友,想必也有此喜好?”
李云修谨慎道:“这个不太清楚。”
乔鑫掂起酒瓶凝视,道:“我那位长辈对波尔多倒是情有独钟……”
李云修觉得已经第二次提及那位素未谋面的“长辈”了,出于礼貌至少要稍微关心下,道:“乔先生是位尊老之人,你那位长辈知道的话定然欣慰。”
乔鑫轻手放下酒瓶,苦笑道:“其实我可算做不孝——不说这个。李总能够赏光一叙已是我的荣幸。”言毕举杯。
两人轻轻碰触手中水晶杯,红酒漾出细微的涟漪。
终于落座之后,乔鑫道:“李总,想必小明更你提到了一些,桑氏对娱乐圈这块大蛋糕很有兴趣,打算进军这个行业,不过桑氏之前都是做地产、运输和实业,隔行如隔山,我们非常欣赏李总的才华和实力,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想请你来桑氏主持新组建的娱乐公司,一切事务由你全权负责,不知你是否有意合作?”
李云修没想到这个黑社会头子竟是个如此直接的人,当下沉吟道:“承乔先生看得起我李云修,不过我父亲也为公司服务半生,我本人在星势力做的很好,就这样改弦易辙似乎不妥。”
乔鑫道:“我明白李总的立场,更欣赏你这份忠诚和执着。不过恕我直言,那也要看效忠的对象是否值得。”
李云修警觉道:“乔先生这样说什么意思?”
乔鑫道:“李总不要介意,我并无恶意,星势力树大招风,业界唯马首是瞻,公司内部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传到界面上就是一场风波,你同林副总的不和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姜海的立场虽不明确,然而你我都是明白人,林少安后来居上靠的是谁,又为的是什么。其实李总你现在的地位很尴尬,连我这个外人都已经看明白,你又何必故意当局者迷?”一番话说下来李云修的脸色已经沉下来,想要矢口否认为自己找回门面,然,既然对方笃定如此,又摆明了挖角的立场,再说什么反而欲盖弥彰,只得到:“虽然如此我李云修并非只能在乔先生手底下讨生活。”
乔鑫笑道:“当然不是。凭李总的能力和资质前脚走出星势力的大门,马上就会有猎头和同行来请你回去做事。只是有两点不知道李总有没有想过,姜海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却仍旧下手排挤你出权利高层,难道他没有提防你的出走给星势力带来的损失?若我是他,我第一会逐渐削弱你在业内的影响力,第二,我会动用自己的关系让业内其他公司不敢轻易雇佣你。在雇佣你和得罪他之间,我想一般人的选择都比较明显,何况,若姜海采取第三个措施李总你也许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李云修略一思忖也便明了,若姜海设置一个无法避免的陷阱,制造一个关于他职业道德方面的丑闻,比如泄密或者吃里爬外,那么他就真的完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再也无他的容身之地。他心中一凉,嘴上仍道:“姜海我跟他一起打拼这么多年,未必会这样赶尽杀绝。”
乔鑫道:“姜海是什么样的人,李总自然明白的。”他微笑不语。
黑道白道有什么差别?若非说有,那么也只是一个杀人见血,一个杀人无形。
乔鑫道:“李总,你是聪明人,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你自会明了。我桑氏也是真心爱才,若能请到你这样的能人主持大局是我们的荣幸,今天这个聚会实际上是为你办的。也不是要你立刻就答应我的建议,可以回去考虑一下,考虑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桑氏娱乐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即便是李总被陷害至身败名裂,我今天的一切承诺都不会改变,这一点请你放心——当然,我自然希望不会一语成谶。”
李云修认真地看了乔鑫一眼,他现在对这个年轻的黑道大佬的认识比刚进门的时候又多了一点——至少他很擅长说服人。
而与此同时,楼下煜叔那边却正遭遇着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24章
事情的起因是煜叔和张斯偶然碰头讨论了下下个星期即将拍的一场对手戏,因为内容涉及煜叔所扮演的“杨素”教训张斯扮演的属下“雁风尘”,两人说着说着就放下手头拿着的酒杯到室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稍微比划过招走位。
张斯其实是个很有些野望的演员,戏外托关系找门路,戏内也抓住一切机会好好表现,对此次“杀手春天”的演出十分重视,力求每一个动作每个镜头都接近完美,然而导演总是嫌他有些发力过度。
张斯觉得自己并没有所谓才华的东西,所有的只有年少时对容貌的自信,这么多年来蹉跎了岁月连这个也不确定起来,每天早上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脸他都默默对自己说:“你一定要红啊!加油”之类的,对成名的渴望几乎让他走火入魔,被男人包养什么的也无所谓,如果能让他通向成功的话。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会去做,包括认真准备功课,连武术指导的工作他都预先给自己想好,怎么打才会漂亮才会帅气。
煜叔现在却有点欣赏这个年轻的人的努力了,肯虚心向他讨教云手的手法,并在一次又一次对手时被制服的时候心悦诚服道:“陈叔,你很行诶!既然咱们住的这么近,你能每天早上教我这个吗?”因为有所求眼睛里就不自觉地带了点勾人的意思。
彼时煜叔的手压制着张斯的手,俩人的距离很近,还是四目相对的场面,这时一个声音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煜叔暗自扶额,不用想,是他那个笨蛋侄子来捉奸了。
桑竹南扑过去一把拉开张斯,怒吼道:“你当我是死的?!在我给你买的屋子里给我戴绿帽子?!”
张斯就挣脱开,道:“你发什么疯!我在和陈叔说戏!没你想的那么肮脏!”
桑竹南道:“说戏?!说戏用抱到一起含情脉脉的吗?想晃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张斯见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忍气低声安抚道:“好啦~你真的误会人家啦~~我再饥渴也不会到这种程度啦~~真的是说戏来着,下周和陈叔有一场对手戏,我怕到时候搞砸~~你也不想人家工作不顺利吧?我发誓,人家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啦~~”
桑竹南吃软不吃硬,哼了一声只道:“等晚上再和你算账。”算是放过情人。
然而对煜叔他就没那么大度了,挑衅道:“看你老大不小的了也念过书知道什么叫‘君子不夺人所爱吧?!我警告过你不准动我的人!你要是再敢出手我就废了你!!”
煜叔暗想……如果说乔鑫是自己教育失职的话,那么这个从小缺爹少妈的侄子则是完全没有教养……明明是个少爷说话却一副小流氓上不得台面的痞气。
煜叔不语,转身欲走。
桑竹南没想到他撂下狠话人家竟然不屌之,气坏了,甩开拉着他的张斯几步助跑一脚凌空踹过去,正对煜叔后心,这一脚只看着就觉得狠辣异常,若踹中定不是吐血也是内伤。
然而他这十拿九稳的一脚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沾上,煜叔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往旁边一闪,桑竹南一时失控狠跌在地上,幸而是沙地不至于粉碎性骨折什么的。即便如此,桑竹南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脚收不回来意外地劈了个一字马,腿筋都快断了,疼得他眼泪都流下来。
张斯轻叫了一声上前去拉人,桑竹南却一时有点合不上腿爬不起来,嘴里却骂骂咧咧的:“卑鄙!你暗算我!你死定了!啊蔼—”他伤筋动骨地疼。
屋子四周桑竹南的保镖闻风赶来,桑竹南指着煜叔控诉道:“他袭击我!”
张斯劝道:“你算了吧,明明是你自己……”
桑竹南道:“闭嘴!疼死我了!”
煜叔冷笑不语。
桑竹南见他还这个态度恼羞成怒指示手下道:“给我收拾这个货!”
一个保镖上前欲教训煜叔,张斯道:“他是演员!不要打他的脸!!”
保镖就想:“那就照肚子上招呼几下吧。”晃动肩膀抖了抖身上的腱子肉。煜叔双手抄在裤兜里没有退缩的迹象,那保镖暗想:还是个硬骨头,可惜惹上难缠的桑少,少不得一顿皮肉苦。
然而他刚一靠近煜叔还没出手便觉膝盖传来难忍疼痛,低头一看,煜叔只抬了一只脚抵在他膝盖下的某处,双手仍旧闲闲抄兜。
那保镖全身的汗就下来了,饶是好勇斗狠如黑道流氓也受不了那一只脚的制裁!痛感细如食人蚁,爬满全身;又如内功绵绵不绝,直要把人逼疯。
他不知道煜叔打架是有心得的,从这种最低级的流氓群架到帮派火拼到狙击暗杀各种战斗他都曾经亲自参与,很少有人知道人体经络中的一处疼穴,受到挤压后痛感便十倍放大。对付这种流氓打手,一招已经足矣。
果真五秒钟后那保镖坚持不住狼嚎一声抱着膝盖滚到在地上,仿佛腿断一般惨烈。其余的保镖吓坏了,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来头,刚刚袭击了他们老大,又一招放倒了一个同伴,纷纷掏枪,拉开保险瞄准煜叔。
桑竹南不怕事大地在一旁道:“md!你还敢打我的人!活的不耐烦了!!给我……”
“桑大少你这玩笑可是开大了。”乔鑫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了,笑道。
别墅里的人已经纷纷向这边看,众目睽睽的。
张斯不知何时已经躲得远远的。
保镖们不晓得该如何,乔鑫低声道:“收起家伙,离开这里。”
保镖们互相看看,有几分犹豫,毕竟虽然同在组织之下,然而他们平日的工钱还是桑大少在发。
乔鑫低声喝道:“没用的东西!留下来继续给你们老大丢脸?!还不快滚!”
保镖们纷纷一震,毕竟乔鑫现在是帮派大佬,平日威望也远高于桑竹南,见他隐怒也顾不上自家大佬了,纷纷收枪扶起同伴撤离现场。
桑竹南也回过神来,知道就算处理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只是嘴上仍道:“今天的事没完!”
乔鑫低声对他道:“桑大少,你那几个没用的属下还是开了算了,一群人对付一个还亮家伙,当着所有客人的面,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b社会吗?”
桑竹南被训了一顿后犹自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用两条被劈过一字马的腿走开了。
乔鑫再看煜叔,见对方已经撇下一地鸡毛离开了,忙追了几步拉住道:“要回去了吗?”
煜叔甩开他的手,心里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然,终久还是道行不够,淡定不能。平静了一下,方道:“我是不是要谢谢乔先生再次救我一命?”
乔鑫道:“不,我要向你道歉,那帮家伙太胡来了,原谅桑大少吧,他只不过是个孩子。”
煜叔道:“无所谓原谅与否,倒是你适当规劝他不要太过任性冲动的好,总不能做一辈子超大只的孩子。”
乔鑫笑道:“陈叔说的是。其实桑大少有点被自家叔叔惯坏了。”
煜叔有点小愤怒,心想,我连管都懒得管他什么时候惯坏他!
然,这话却是说不出口的,面上越发装聋作哑,波澜不惊。
乔鑫继续道:“桑大少的叔叔你该认得,就是砸在你头上的桑煜——我家的煜叔。”
煜叔心想:“你家的煜叔?还是被你锁在家里的煜叔?”
乔鑫又道:“虽然是桑家唯一的孩子,不过却从小没有双亲,叔叔看似待他纵容,实则冷漠,所以在我看来桑大少只是个缺少疼爱的孩子罢了,这样想对着他我不自觉地就宽容许多,毕竟算是为我家煜叔做的事情做些弥补。当然,煜叔自己可能并不这样认为。”
第25章
煜叔心想:我当然不这样认为,狼崽子,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拔大,转过头来却在背后这样嚼我的舌根。果真不是亲生的就不行。
面上却冷笑道:“乔先生同我说这些目的何在?我对于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刚才的事情也完全不在意了。”
乔鑫还要再说些什么,李云修已经听说了变故跑过来打断谈话。
见到陈墨澜,不顾乔鑫在场,捏住老情人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看,道:“墨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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