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不欢_分节阅读_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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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且,这件事情我不能让顾卫北知道,他的自尊心会受伤害,他只说过一次要开个装饰公司,说他的同学从重庆来了,美院刚毕业,学的室内装饰,他想当他的老板,他笑着说,我最适合的职业就是当老板。

    我要让他当成这个老板。

    第二天,姚小遥打电话,林小白,你来拿钱吧,找我的秘书就可以了,不用打借条,算我送你的,不,算我送给你的爱情的。

    无爱不欢 18(2)

    我欣喜若狂,拿了五万块钱给顾卫北打电话,亲爱的,注册你的公司吧,你可以开始干了。

    而更惊喜的事还在后面,其实五万块哪够啊,我想再找父母张罗点,再找找陈子放,这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实行,李卓来了。

    我看得出顾卫北的兴奋,他们像哥儿们一样拥抱在一起。李卓回过头问我,林小白,你先吃一小会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非礼他了。

    我们那天喝了个烂醉,李卓醉眼蒙眬地说,真他妈郎才女貌,要不是看着林小白这么死心塌地坚如磐石,要不是看着顾卫北跟着了魔一样,我真想插上你们一足。

    她还提出一个请求,吻别一下我们,因为她要走了,去美国了。

    我们爽快地答应了她。

    其实她是想吻别顾卫北,我只是她的一个借口。

    她哈哈笑着吻着我们的脸,然后说,就算我酒后无德非礼你们了,嘻嘻。说完,她抱着我们哭了。

    那天,她留下了十万块钱,然后说,到时连本带利还我,我是黄世仁,要收租子的。

    真是哥儿们,我想李卓是我印象特别深的一个女孩子,侠胆义肝,如果是男人,我非爱死她不可。

    我清楚记得,顾卫北的公司是六月十八开的张,放了很多炮,他们第一个月就接到了五个客户,他四处找那些民工来装修那些有钱人的房子,他的同学负责设计,第一个月,他们挣到了两万块。

    顾卫北说得没错,他真是适合当领导,当他告诉那些安徽或湖北来的民工如何做时,我看到他十分神采奕奕。我想,他的黄金季节真的要来了。

    到年底的时候,他们的公司已经成了正规军,再也不用四处找游击队,而且,他不再接那些家庭装修,他装的都是一些豪华酒店和大宾馆,不过半年时间,我们脱胎换骨了。

    是机遇抓得好,上海的装饰市场正火热。况且,他有学专业的同学,而他最擅长联络,和人打交道,那是他的长项。

    五万块,我连本带利还了姚小遥。

    十万块,我们也还了周芬娜。周芬娜说,真是不相信你们这样时来运转,看来,人哪一天发财真是上天注定的。

    顾卫北送了我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用他的话说,先住着,不是喜欢张爱玲吗?有了钱,我把她在上海住过的地方全买下来送你,我就当回胡兰成,天天来私会你。

    二〇〇一年的春天,我们向着有钱人迈进了。

    他挣来了钱,然后提来一兜子,哗啦倒在床上,大声嚷着,老婆,给咱数数。我知道这小子在卖弄,但我得他给卖弄的机会不是?他累得很瘦了,人好像也有些苍白,但精神气十足,我们计划着买这买那,然后给孙子买个别墅什么的,发财的梦总是让人过于兴奋,我们不再穿那些杂牌子衣服,一水的名牌,他就是阿玛尼,我就是宝姿范思哲,谁还用大宝啊?兰蔻,眼霜也当面霜用,有钱!

    那阵我们的嘴脸真有点像暴发户,中间还衣锦还乡了一次,给他父母和我父母分别置办了行头若干,又买了太太口服液这类。他妈和我妈都有点急地说,把婚结了得了,证办了没有?没办证就住一块了,那是要犯法的啊。

    顾卫北笑嘻嘻地告诉我,他们老担心证,你说这年头谁还办证啊,办完证甩你多不好甩啊。我说是啊,我甩你也不好甩啊。

    那个证,其实一直在我们心里了,我有时想,如果我们真有那张红红的结婚证,是不是会没有了以后的灾难啊,是不是我们就真的能拴在一起,然后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第一个分离的不是我们,而是戴晓蕾。

    她在电话中哭得泣不成声,好像快要崩溃了一样,她说,林小白,我的心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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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爱不欢 19(1)

    我不能再见这个人,他身上有一股魔力,我爱的人是顾卫北,我应该好好地把自己的爱情进行到底,我们俩中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所有的事情还是缘于处女身。

    那天是戴晓蕾的生日,陈子放买了花和戒指去求婚,戴晓蕾很感动,因为几年下来,她真的能感受到陈子放的痴情,有多少次他差点突破了最后防线,但都被戴晓蕾有力地制止了。那个晚上的一切,仍然似一个噩梦一样。

    来,喝点酒吧,陈子放对戴晓蕾说。

    他拿来两瓶长城干红,他是故意的,他想把戴晓蕾灌醉。

    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喝多的了,戴晓蕾在电话中说,反正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晕乎乎,好像抽了鸦片一样,陈子放又从包里拿出一件东西来,是一套红色的戴安芬的内衣。他说,来,我给你穿上。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磁性,热乎乎地在戴晓蕾的耳边,他的眼神那样火辣辣,似一只要发狂的小野兽。

    他一直想着有一天可以看到戴晓蕾完美的身体,那是他的一个极致梦想。在他看来,没有比戴晓蕾更纯洁更像天使的人,虽然花花世界红男绿女,虽然戴晓蕾身边有很多有钱有势力的男人,但戴晓蕾于他而言,就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

    就在他解开戴晓蕾的最后一个扣子的一刹那,戴晓蕾脑子里残存的清醒推开了他,不要——她喊着。

    他们撕打起来,一个要,一个不要。

    陈子放不明白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当贞节烈女啊,谁还给你立牌坊吧?真以为你处女身可以卖一百万啊?

    不,戴晓蕾突然说,陈子放,我……不是处女。

    她犹豫了很长时间是不是告诉陈子放,她想,既然相爱,绝对不能骗他,有爱情就会包容,这样,她才会放下这个包袱,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显然吓着了陈子放,四年了,他一直把戴晓蕾当成女神,当做最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但现在这个女孩子说,陈子放,我不是处女。

    戴晓蕾,这个善良而纯洁的女孩子终于说了实话,她说了多年前的那个噩梦,说了心里的恐惧,陈子放的表情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尴尬、难堪、恶心,然……不不,都不是,那是一种难以解释的表情,好像心中的一块最完美的玉碎了,以为凝固的是一块琥珀,结果却是支离破碎的残花败柳。

    如果那天晚上他接着疯狂地要,或者说根本只字不提,或者直接说分手,戴晓蕾都可以接受,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做,他说,这……这样啊。

    然后,他走了。

    第二天,他再来,还如以前一样,送来了戴晓蕾爱吃的叉烧和小零食。

    第三天,他还来,照样聊天说话,说自己的画卖出去多少。

    ……

    但他不再吻她,不再粘粘乎乎。戴晓蕾终于崩溃了,她明白,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身体不再感兴趣时,已经不再是爱情了。自己的爱情,没有开始,已经结束了,那件事情也成为了陈子放的一块痼疾,即使将来他们结了婚,他们一定不会幸福。

    那枚戒指,他甚至没有拿出来。

    戴晓蕾搬了家,辞了职,她离开了那家杂志社,去了另一家单位。她打电话告诉我,好多事情都是梦,你以为那是现实,其实,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陈子放也打电话给我,他也哭了,他说,林小白,为什么会这样?你说,这世界怎么会这么无情?

    他没有去找戴晓蕾,他知道自己再也爱不起来了,他并不看重处女,他接受不了的是戴晓蕾居然被人车仑.女干过,那两个男人打碎了他的梦,他宁可戴晓蕾和别的男人谈过恋爱,上过床,这都无关紧要,只要真爱,只要投入自己的感情,那么,他是真的可以理解的,但他无法忍受一块玉就这样碎过,有了裂缝。他是处女座的人,他说,我无法忍受不完美,我很爱她,正因为爱,才离开。

    我骂陈子放,你会毁了戴晓蕾的!你知道她爱上你有多么不容易吗?你真的会毁了她的!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能怎么样?我就是接受不了!很明显,陈子放那天喝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哭,最后,他的手机好像没电了,就断了。

    我决定去一趟北京,即使无济于事也要去一趟,并且,我拉上了周芬娜,我说,去救救戴晓蕾吧,她恐怕是缓不过来了。

    去北京之前我给沈钧发了一个短信,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那些无意间的短信让我感动吧,我想,我就是去看一个老朋友,就像看戴晓蕾一样。我这样劝着自己,却又在心里骂着自己,我怎么可以这样做,如果顾卫北知道了,他会气死的。

    飞机上,周芬娜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我感觉她有事情瞒着我,我说你怎么了,告诉我行吗?她摇了摇头说太累了。自从跟了姚小遥,周芬娜变得那样陌生了,是的,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从前满口粗话的她不见了,穿衣风格突然变得那样朴素,从前的妖娆和性感全然不见了,特别是再次流产之后,她几乎只穿黑衣,而从前染了的烫了的头发,现在全变成了黑直发。

    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别人会以为她正青涩,而我看起来那么干练。

    她的话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这个当年最丰满的女孩子,如今是三个人中最削瘦的女子。

    无爱不欢 19(2)

    再次见到戴晓蕾时,我和周芬娜都呆了,我们相互看了一眼。

    这是我们认得的那个冷漠高雅如仙女一样的戴晓蕾吗?她吸着烟,穿着露脐装,一条牛仔热裤仅仅盖住了臀线,那样的性感妩媚妖娆,和以前的形象大相径庭!衣服就是一个人的语言和形象啊。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戴晓蕾说,不可以吗?我一个搞时尚杂志的,穿出什么你们都不应该觉得奇怪。

    我仍然觉得奇怪,我说戴晓蕾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甘堕落?

    堕落?我倒愿意堕落,谁都想堕落,只是有的有资本,而有的,连堕落的资本都没有了!

    只不过一个陈子放……周芬娜说。戴晓蕾吐了一口烟,然后使劲摁在烟灰缸里说,别跟我提他,我谁也不爱,他算老几?

    那天我们仍然去了三里屯,喝到后半夜,最后都喝得醉了,我们往回走的时候,过来几个男人拦着我们。戴晓蕾笑嘻嘻地说,是不是以为我们是鸡呀,是不是想嫖我们啊?我们可不是处女了!

    她真的喝多了。我说,你胡说什么,快走。

    那几个男人还是拦住我们,周芬娜给他们看了看她身上的刺青,一条青龙。她说,小子,别和姑奶奶来这套,黑道上我都玩的不玩了。

    那几个男人跑了,戴晓蕾突然蹲在马路崖子上放声大哭。

    我准备找陈子放好好谈谈。

    见了陈子放我也呆了,他也变了,沉默寡言,脸色苍白。他的屋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雍容华贵。我说陈子放,我想和你谈谈,你让她回避一下行吗?

    那是他的香港客户,喜欢他迷恋他,陈子放说,既然没有了理想没有了爱情,跟谁都一样的,何况,她有钱,可以在香港给他开一个画廊。

    你真贱。我骂陈子放,你才是真流氓,什么东西,你知道你害死戴晓蕾了吗?你会毁了她的!

    我无能为力,正因为爱她,我才这么在乎,请不要再劝我了,我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啐了陈子放一口,转声走了,这世界为什么变得这样孤单而无耻?为什么男人可以寻花问柳,为什么女人一旦失身就是终生的污点?

    戴晓蕾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而且穿的衣服越来越暴露,她甚至说,为什么总是男人享受女人,我想,我们应该学会享用男色。

    她变了,一场爱情让她变得这样面目全非。我无力改变她,只好任其发展。她告诉我,不要担心我,放心,我会让男人为我服务的,这是本事,与爱情无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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