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许子修给上官桐办了出院手续,他抱着出了医院。
经过医院大厅的時候,上官桐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地听着周围传来的羡慕的话语。
有人说:“这个女人真幸运啊,居然找到这么帅的男人。”
有人说:“他帅是次要的,看看他多好,生怕自己的女人累着,一直抱着她呢。”
也有人说:“如果我遇到这样一个男子,我做梦都会笑醒。”
上官桐闭上眼睛问自己:上官桐,你遇到了这样一个男子,你做梦是会笑醒,还是哭醒/data/l3/
外面停了一辆商务车,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后车座,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前排坐着开车的连皓野,他在她坐进来的時候回头冲着她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却又似没笑。
车子启动,路边都是陌生的风景,她觉得这不是回帝天帮总部的路,可是她不想多问,去哪都躲不开身边这个魔鬼,无所谓了……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到目的地,上官桐有些撑不住,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身边的男人立即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毯子盖在她身上,细心地将她脸侧的发丝别至而后。
上官桐弯起嘴角苦涩地+无+错+小说 m.quledu.笑,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让你又爱又恨。
她的那个人,就是许子修。
他可以在残忍地扼杀了两人的孩子之后,若无其事地将她搂进怀里,就好比现在这样。
她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累了就睡一觉,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是啊,睡醒了就都过去了,她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是这几天,她睡了醒来,醒着又睡着,反反复复这么多次,为什么该忘记的那些伤,那些痛,依旧刻在心上/data/l3/
上官桐醒来的時候已经是晚上了,也就是说他们整整做了一天的车,到底是到了哪里,车子要开这么久/data/l3/
身边的男人以为她还没醒,下车的時候动作很小心,幅度也尽量控制住,不想惊醒她。
她就突然想哭,眼神一下子滑了出来,滴在他的衣服上,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但是中途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进了屋子,她又听到许子修对连皓野吩咐:“你先回去吧,我会在这边住一段時间,公司的事情实在处理不了的发邮件给我,其他的都不要来烦我。”
没有听到回答,她猜想连皓野应该是点了点头,他总是很听话。
然后屋子里就没了声音,片刻后,她听到许子修低叹,抱着她一边走一边说:“醒了吧/data/l3/饿不饿/data/l3/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正抱着她走进卧室,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是间小木屋,看样子是刚搭的,但是平常住宅里该有的东西却一应俱全。
进了卧室,许子修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的不像话,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力道稍重就会碎掉。
她假装不懂他的意思,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data/l3/”
他替她盖被子的动作顿了顿,也假装没听到她的问题,只是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心底暗暗生气,脸上却笑着,“我想吃满汉全席,你给我做吗/data/l3/”
她知道他的厨艺不行,连最简单的煮碗面他都不怎么会,说要吃满汉全席,真的是在难为他。
他似乎真的被难住了,蹙着眉头站在窗前,有些孩子气地瞪她。
她笑了笑,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随便弄点吧,我知道你厨艺不行。”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忍住了,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厨房就传来做饭的声响。
靠在床头玩了会手机,门被推开,有香味飘进来,她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他左手拿着一个白瓷碗,右手里拿着一个
白煮蛋。
她想笑,看来叫他煮饭真的是难为他了。
他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粥递给她,不说话,然后就坐在一边剥那颗水煮蛋。
他的五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剥鸡蛋壳的动作还算流利,表情却是那般认真,上官桐捧着那碗粥看着他直发笑。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一直傻笑的她,心口处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似的,他一下子失去了声音。
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自然流露的笑容了/data/l3/他都不记得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她的左边有个小小的酒窝,他没入狱之前,常常会看到那个酒窝。
可是什么時候,她不会笑了,就算是笑,也只是那种浅笑,微微带过,让人觉得她在笑,可是定睛一看,却又看不出她在笑。
脑子打结,他拿着那颗蛋对着她发傻,完全不像平時那个霸道冷漠,呼风唤雨的男人。
上官桐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低头看是拿过碗里的小勺子喝粥,脸却还是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将手里的白煮蛋递给她,声音都不自然了:“等会吃了它。”
“我粥还没喝完呢。”她懒懒地回答,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小勺子,根本没有去接那颗蛋的意思。
他就那样伸着手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上官桐在心底一遍遍和自己说:不要心软!不要心软!
可是为什么,那只该死的手还是伸了出去,接过了他手里的那颗白煮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下去。
嚼着嘴里的蛋白,眼泪却又流了下来,一颗一颗,全都掉进了那碗粥里。
床边的男人见她哭,终于有了反应,拿走了她手里的粥和蛋放在一边,张开双臂将她抱在了怀里,覆在她的耳边,一遍遍问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桐桐,我该拿你怎么办……”
想放,放不掉,想抓住,却只能带给她痛苦。
这种身心俱疲的日子,她累,他比她更累!
她只是掉泪,什么都不说,眼泪浸湿了他的肩头,也浸湿了他那颗满是疮痍的心,紧紧搂着她,他知道,能这样抱着这个女人,没有多少時间了。
她迟早都会离开的,自己能拥有她的時间,还有多久/data/l3/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710/35881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