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选择了对吗。”上官桐对着他,轻声问道。
许子修盯着她,涩着喉头,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缓缓点头。
然后,他看到上官桐嘴角上扬了一下,露出一丝俏皮的笑,一如当初两个人初次相见,他回眸,她浅笑。
随后,上官桐走向文少煜,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却发现自己两只手都不受控制地在颤抖,声音却是那般地平静。
她说:“煜哥哥,你先回墨尔本,过几天我就过来,记得帮我打扫我的小公寓,阳台上的花好久没浇水了,记得帮我浇水,不过那些花的生命力一点也不顽强,可能已经死了,要是死了你就帮我买另外的花,好养一点的,最好开花快的,等我回墨尔本就可以看到花已经开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可是笑容之中,却有眼泪落下。
文少煜忽地伸手抱住她,情绪有些激动,更多的却只是心疼,“桐桐,跟我回去,我可以当孩子的爸爸。”
她给他的预感很不好,像是在交代遗言,他满心都是恐惧!
伏在他的肩头,上官桐视线完全模糊掉,“煜哥哥,你又说傻话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哥哥。”
文少煜放开她,快步走到许子修面前;无;错;小说 m.quledu.,紧盯着他的眼睛,满目怒火,“你疯了。”
许子修没看他,视线依旧落在上官桐的身上,薄唇轻轻动了下,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文少煜抬手就一拳挥了过去,却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连皓野攫住了手腕,他冷声警告:“文大少,注意你的行为!”
看着许子修如此镇定的神情,与其说镇定,不如说是残忍,他气得只想杀人。
“许子修,你真的疯了!”
这時,上官桐走了过来,拉下文少煜的手,低低道:“煜哥哥,别生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呢……”
“桐桐,你也跟着发疯是不是。不要理他,跟我回墨尔本!”文少煜拉起上官桐的手想要离开,后者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文少煜回头看她,见她对自己笑,他却觉得眼眶都酸涩,有什么东西下一秒会夺眶而出。
“煜哥哥,你先回去,我过完生日就回墨尔本,好吗。”
生日。
这两个人让文少煜和许子修皆是一怔,两人同時看向对方,却听到上官桐继续说——
“后天就是我生日了,能不能……过完生日再打掉孩子。”
她抬头看过来,对上许子修冷漠的视线,重复着问:“能不能……过完生日再打掉孩子。”
沉默……
无限沉默……
但是上官桐知道,许子修的沉默,代表他同意了。
真好,宝宝,你还可以陪着妈妈过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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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子修跟着上官桐出门,她不说要去哪里,他也不问,昨天带她回来的時候他答应过她:这两天,所有事情都听她的,直到她过完生日。
车子驶出闹市区,来到郊外的一间小教堂,上官桐下车,许子修也跟着下车,她很乖巧地走过来,牵着他的手朝着教堂走去。
里面刚好有对新人在举行婚礼,两人进去之后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上官桐看了眼身边神色紧绷的男人,歪着头靠在了他的肩头,面色柔和地看着前方。
神父念完那端冗长的婚誓之后,她听到新郎说我愿意,然后新娘也说我愿意,两人脸上都是欣喜激动的表情。
接着,她看到两人互换了戒指,新郎低头吻了吻新娘,那么庄重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看着看着就哭了,但是脸上是笑着的,她在替他们高兴,能走到结婚这一步,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教堂里的人渐渐往外走去,大概是新娘要抛捧花了,最后,教堂里只剩下上官桐和许子修
两个人。
外面人声鼎沸,里面却是寂静无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良久,上官桐缓缓站了起来,拉着许子修的手朝着前面走去,直到刚刚新娘新郎站过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她和他面对面站着,她看着他忽而笑,用温柔的声音开口:“现在,假设我们在举行婚礼,神父也会问我们一样的话。”
“他会问我:上官桐,你是否愿意嫁许子修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她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睛将他的心看透,可是他的双眸是如此深邃,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海面平静无波,似笼罩着一层不容他人窥视的黑暗,她不管如何努力,最终也只是徒劳。
“我的答案是:我愿意!”她的语气坚定,仿佛两人真的在举行婚礼。
对面的人像是石雕一样,连眼珠子都不会动,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气息。
上官桐说完自己的答案,接着问他:“神父会问你同样的话,你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尽管从他的眼底看不出任何东西,可是她却固执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她知道人的嘴巴是会骗人的,但是眼睛不会,可是为什么她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呢。
良久良久,上官桐也没听到他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明明是清脆悦耳的笑声,落在许子修的耳里,却似尖刀一般锋利——
“呐,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的,我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也许你还爱我……”
对面的人喉结滑动了一下,有什么话即将脱口而出,对面的人又急急地开口——
“不过没关系!你不说答案也没关系!我们跳过这一步,假设现在到了交换戒指的那一步,你手里有一枚女式婚戒,我手里有一枚男士婚戒,来,把手给我,我先给你戴上——”
她说着,不等他动作就率先自己拉起他的手,对着他的无名指做了一个戴戒指的动作,然后她抬头看他,问:“你会给我戴上戒指吗。”
面前的人,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只是矗立在她面前,看着她,就那么看着……
“呐,其实这个我也猜到了啦,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戴戒指的,也没关系!这一步也跳过,最后,神父会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我知道你不会吻我的,那么就我吻你!”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印下一吻,神情像刚刚那个新郎一样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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