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你把所有的责任归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把自己封闭起来,每天都生活在追悔之中,你以为这样就是在赎罪了?”他站着,扯着嗓门,对我大喊。
“不要说了。”我求着他,拉着他。
“不,我还要说。你的确有错,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她当个成年人,你的保护让她丧失了承担苦难与不幸的权力。如果她死是要你忏悔的话,那么她的良心又何在?”
“如果真的有错,也还够了。这样下去,我跟失去两个有什么分别?”他双手扶着我的肩,无比的严肃。
我靠着他,泪水汹涌而出。
“那么,把心中的包袱放下好吗?走出过去的阴影,从那个永远无法挽回的悲剧里挣脱出来,继续追求你的梦想,事业……”
邹天紧紧地搂着我,停顿了很长时间。
“包括爱情。”突然他说出这么一句让我忧伤难当的话。
“那些都已经结束了。”
“你……你还爱着林启正吗?”
“不爱了”。
“如果不爱,为什么那么忧伤?”
我无法回答。
“你那么爱他,为什没去找他?”
“找他?”,我苦笑一声。“你太天真了,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想再讨论下去。我怕面对这样的谈话,因为它总能勾起我痛彻心肺的回忆。
时间彷佛静止了一般。
看着他言又止的样子,我有些不忍,我思索着是否该让他继续,因为这是我和邹天头一次正面这个话题,或许我应该听听他的想法。
“小天,你还想说什么?”我努力地望着他,期待着。
“我并不了解林启正这个人,仅仅照过几次面,但是追悼会的那一次,让我终身难忘。他那样的人,居然为了你放弃蜜月,一路飞奔回来,你能想象这期间他经历了怎样的风暴,他该怎么说服周围的人,怎样顶住两家的压力,怎样忍住世俗的眼光?你们旁若无人地拥抱着、倾诉着,就好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那般,我们看着,都觉得……”
“觉得什么?”
“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叮”
我黯然,不知说什。
“,我婴感,你们俩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说的话、还有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突然意识他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稚气未脱的小男生了,他已经在我的漠视及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深了,我躺在上,心潮澎湃。再想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对于我和他,老天已经为我们做好了最好的安排。我也无力改变些什么。
邹天说的对,我这样浑浑噩噩像个游魂似的,只会让身边关心我的人伤心与难过。我要振作,我要试着抛开以前的一切,开始我新的生活。
我报了瑜伽,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我的爱情虽然死了,生活还可以继续燃烧。
第二章
番外——邹天:
我的大,何其善良、何其温顺。别人都不知道,在她坚强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怎样的脆弱。
我对高哥说,你把我姐娶回家吧。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摊了摊手。他拍拍我的肩,“阿天啊,你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追她,世人皆知啊,可是她炕上我,也是世人皆知啊。唉,真他妈不爽,一个好好的人,现在就……。你啊,说说你,难道她还真要为了那个男人一辈子不嫁啊。”
原本,助教的日子还要延续两个月的,可是想到我,就不再坚持了。
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我不来,谁来。
这个家,是该一个男人把它撑起来了。左辉出差了,小玲打电话来要我陪她做产检,好吧,孕最大,我只好放下手上的活动,开车去接她。
“邹雨,我是不是越来越丑了,你看,我这脸上,都已经长斑了。”刚上车,小玲就抱怨起来。
“没有啊,我怎么没看见,就算有,也是孕正常的反应吧,生完就没有了,而且啊,”问意拖长音,“你整个人洋溢着母亲的光辉,那些斑啦全被比下去了”……
“又取笑人家了,不跟你说了。”
“岂敢岂敢,我可不能把我干儿子的妈妈给气着了,万一你到他那里打小报告,他以后不认我这个干妈可怎么办?”
说完,我们俩开始大笑。车里尽是欢乐的笑声,我与她一起分享着即为人母的喜悦。
到了医院,已经人满为患了。没办法,好医院总是要等的。到我们做完检查,已是下午两点了。医生说胎儿很健康,要小玲注意产前运动,这样生产时就会顺利些。我扶着她,她指指肚子,撅起嘴,我明白她的小祖宗向她发信号了,要进贡五脏庙了。
我想到附近新开了一家煲汤馆,很滋补的。于是提议过去尝尝,小玲爽快地答应了。我示意她等我一下,我去停车库取车。
走进车库,身边突然驶来一辆气派非凡的车,就停在离我的冠几步之遥的车位。不久,从车里走出来一位老人,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林董!他的身旁有一位打扮时髦、姿妖娆的人扶着他,后面跟着几个保镖,好大的排场。他们一行人向我这边走来,我试图躲开。就在我踌躇的时候,他正好往我这边看,认出是我,问道:“邹律师?”
“是的,林董,想不到在这儿见到您。”我努力挤出笑容。
“很巧啊,你过来是?”
“陪朋友做例行检查。”我答。
“哦,那你请便,我先走一步了。”
“林董慢走。”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身边走过,我不感慨: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想什么时候俊就什么时候俊,通常是医生等他们,而我们呢,排了几个钟头的队,几分钟就被打发了。
煲汤的味道真是不错,小玲喝了三大碗,还不罢休。
“有人不是说吃多了会发胖变丑的吗?”我嘲笑道。
“不是啦,你干儿子要喝的。”她急忙狡辩。
人就是这样,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往往不一致,还其名曰人是多变的,让周围的人不知所措。
我看着她,有股冲动在心里蔓延。
“来。”
“干什么呀?”
“让我听听。”我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她的大肚子,聆听里面的动静。
“听见什么了?”
“听见他在说,让我出来。”
“胡说。”她拍拍我的头。
“一定是个大胖小子。”我笑眩
“为什么?”
“预感。”
我听到生命的律动,感受到生命带来的喜悦,他牵动着我们每个人的心。
第二天早上,开过例会,我回到办公室,埋头准备下个案子。
“喂?亲爱的邹大律师。”
谁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恨恨地抬起头,原来高展旗站在门口,跟个贼似的。
“干嘛?”我瞪了他一眼。
“别说我没提醒你,郑主任刚才接到一个电话。”他两手交叉胸前,昂着头。
“接到电话关我什么事?”
“是致林公司打来的。”
“致林公司?”
“听说老太爷有事情找我们。”
林董?离医院里碰到他还不满一个礼拜。
“那块又不归诬,告诉我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老太爷指名要你过去一趟。”
“什么?”我大叫一声。
嘘,他示意我别叫出声来,继续,“郑主任已经答应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5分钟之后就会到你这报到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小子已经溜得无影无踪了。
这家伙……
果然,郑主任笑眯眯地迈着他独有的朝天步,向我这边走来。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大声开叫到,“小邹啊,有好事啊。致林那边有事,你过去一趟吧。”
“找我?致林的业务不是一直由高展旗负责的吗?”我装无辜。
“话是不错,可是人家老太爷指名由你过去谈。就是很重要的事。要不你过去看看?”
“再说了,他又不会把你吃了。”郑主任继续劝说。
我依然无动于衷,于是他再接再厉,“说不定今年的分红要翻倍啦,我们可不能有差池啊。否则大家这一年就白忙乎了”。激将变成了利,这老真是……
“好吧。”我勉强答应着。我倒要看看那无所不能的林老太爷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整装,拿起公文包,驱车前往。
在今天以前,我一定不会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与这位慈祥、严厉、深不可测的老人家同处一室。
我下意识看了下周围,依旧是富丽堂皇的摆设,依旧亮得刺眼。
他和我印象中的那个精神抖擞的林董不太一样了。白发多了不少,眉头紧锁,似乎被很多事忧心着。
“请坐,邹律师。”他手一摆,示意我坐下。
“谢谢。”
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坦然、专业。
也许他看出了我的不适,于是引入正题。
“邹律师,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为了遗嘱的事。”他开门见山,毫不含糊。
“遗嘱?”我惊讶道。
“是的。我年纪大了,公司的事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深怕有个闪失,也好早做准备。”他和蔼地说。
要不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有这样的隐忧。我的心突然被触痛了一下。看来,人的生命总是很脆落的。可是,隐约间,我的职业敏感告诉我这事我不该碰,于是我本能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我开口说道:“如果是遗嘱的事,我们事务所的秦志峰律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可以替您引荐。”
“不,”他打断了我的话,“我只信得过你。”他的一只手撑着办公桌,双眼注视着我。
“林董,您太抬举我了。”我有点心虚。
“上次启正婚前公证的事我很满意,所以,遗嘱的事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这算恭维我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来没有机会做与林家有关的事。我该怎么办?婉拒还是迂回?或者……
也许看出了我的顾虑,对我说:“你只要把它当成工作就可以了。”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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