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_分节阅读_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小骚蹄子……”

    他哑着声音骂了一句,低头吻住我,那是一个湿润而悠长的吻,是我记忆所及的他从未做过的动作,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一种类似甜蜜的东西涨满,跳动的频率超过刚刚结束的高chao。

    一吻即罢,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笑了,手指勾我的鼻子:“你的眼睛是什么做的,贼亮贼亮的,存心勾人哪,听好了——”他在我屁股上用力一拍:“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

    “酒……挺好的……”我闭上眼低喃:“……好喝……”

    “醉死你这个祸害就完了,省得哪天被你气死。”他顺手拿起枕巾在我身上擦拭。

    激越的高chao变成极度的疲惫,那个吻却让我反复回味。

    他睡着了,一条腿横在我腰上,我静静注视着黑暗,神志清明,如果他知道我的醉酒有一半是装的,会不会真的杀了我?

    他的腿在我肚子上蹭了两下,柔软的汗毛刺得我发痒,我试图把他挪开,他却搂住我,含混的声音说:“……不打你了……别走……”

    我失笑,笨蛋,不是因为挨打才想走啊。

    第三章

    我是饿醒的,张开眼发现已经快中午了。爬起来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脸是宿醉醒来的苍白和颓废,眼睛里却透出异常的亮泽,红润的嘴唇昭示曾经激烈的欢爱。

    桌上有冷掉的豆浆和牛肉烧饼,旁边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我买了石榴在阳台上,别盲目找工作,好好想想自己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我叹气,就是不知道想做什么,因为茫然才会盲目。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从小就目标明确,义无反顾。

    不找工作怎么办?我本着百折不回的精神,整装出发。参加了一个招聘会,天气热,人也好多,闷得我喘不过气,随便递了几份简历就赶紧出来。

    接近傍晚的时候,肖畅打来电话:“我看到你的简历。”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他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整层楼空气中都弥漫着新装修的气味,工作间进进出出的大多是工人,还有几个穿着正规的,大概是工作人员。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朝南的屋子,很大,却只摆了一排书架一组沙发和一个办公桌,显得十分空旷。

    他冲我笑了笑,示意坐下等一会儿,继续用流利的英语讲电话。

    我没坐,站在窗边看看外面的风景,很快,他放下电话:“这里太乱,我们出去谈吧。”

    “要是每次找工作都有人请吃饭该多好啊。”酒足饭饱,我满足地叹气。

    肖畅笑笑,直接切入正题:“你想应聘什么职位?”

    “贵公司都有什么职位?”我正襟危坐,汗颜啊,事实上简历递到哪里都记不清了。

    “你呀,还是什么都不上心。”

    他含笑摇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得知我对他的公司和所应聘的职位一无所知时,不得不叹息:“先跟着我干吧,等有了经验再去找更好的工作。”

    于是我有了生平第一份工作。

    那天晚上我试探着问:“石斌,你有没有觉得两个人一起住不习惯?”

    “没有。”

    他对着电脑,头也不抬。其实我应该感激,虽然他是带着工作回来的,但是最少回来了,就坐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你看,我们的作息时间几乎是颠倒的,兴趣爱好完全不同,看电视都看不到一起。”事实上他什么兴趣爱好都没有,除了赚钱。

    “电视归你,我不看。”

    我无力地支额:“石斌,我想搬出去住。”

    他终于回头,紧盯着我:“再说一次,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我找到工作了,可是公司比较远,我想在那附近租一套房子。”

    “什么公司,在哪儿?”

    肖怎么不把公司设到郊区去?我叹气,报上公司的名字,却没说地点,然后用诸如独立,自强等冠冕堂皇的理由申辩了几句,他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我:“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新成立的小公司,哪能入石总的眼?”

    “昨天送你回来的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打车从来不问司机的名字,也不和他们聊天的。你想知道的话可以查发票,不过——”我懊恼地敲了敲头:“好像忘了要。”

    他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拽过来:“我还没瞎。”

    但是肯定没看清楚,我一推到底,反正是醉了,他除了骂我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 ※ ※

    肖畅的公司应该算咨询吧,就是寻找意欲向国外发展的国内公司,为他们审核,包装,出谋划策,再推到国外,美国和欧洲几个主要的国家有他的伙伴,剩下的事由那些人接手。

    由于刚刚起步,他什么事都亲历亲为,在我看来一团乱麻的工作,他做起来却如抽丝剥茧一般有条不紊,多紧急的情况,多难缠的客户也游刃有余,应付自如。有着儒雅风度和大将气魄的肖,我再次为他折服,跟着他,用崇拜的眼神追随着他,仿佛又回到的少年时期。

    他说我最大的毛病是漫不经心,对我就应该使劲压担子,于是我终日累得象驴子,干的却都是打杂的活,如果是别人,我早撂挑子不干了,可是对上他,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一个月后,领到了第一份薪水,比想象中的要少,我说:“肖哥也太小气了吧,我很努力的。”

    他笑了:“还有一半,我帮你存了个账户,省得你乱花。小弟,干得不错,下周开始做业务吧。”

    他鼓励似的揽住我的肩,我僵了一下,不落痕迹挪开,轻松道:“如果比现在还累就算了。”

    “在抱怨了?好,”他含笑勾起我的手指:“我保证,等你做成第一笔生意,我请你吃大餐,外加两天休假。”

    他的神情动作就像从前许诺是一样,我的眼眶发酸,心怦怦跳,还要做出兴奋欢呼状,真真考验我的能力。

    “这么高兴啊,看来我以前对你不好了?”他笑容不变,目光却深沉起来。

    一语双关,我也笑:“就是啊,肖哥以前让我很难过。”

    “真的——很难过吗?”他的神色略显黯然。

    “对,肖哥那么都好,把我都比没了,当然难过。”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找了个借口出来,进洗手间打电话。

    “石斌,我赚钱了,晚上请你吃饭。”

    说完就后悔了,一激动忘了和他吃饭最少要提前十天预约,而且如果临时有事我肯定是被牺牲的那个。

    “今天不行。”

    果然,我泄气:“算了。”

    “我怕你那点钱不够我吃。”他在那边笑起来:“看在你一发钱就想到我的份儿上,可以考虑陪你喝咖啡。”

    “我喝咖啡要睡不着觉。”

    “要不然——”他的声调变成让我心跳的低沉磁性:“我们回家喝酒,我觉得你喝完酒更带劲。”

    想起那天的狂热和事后让我回味无穷的吻,我骂他龌龊,心里却隐隐期待。

    他又笑起来:“不过要晚一些,我还有点事。”

    就知道,我无奈:“那我先去找别人喝。”

    “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乖乖回家等着。”

    那天我等到11点,他终于回来,却已经喝得醉醺醺,连澡也没洗倒头就睡,我打游戏到凌晨3点才在沙发上睡着。

    沙发终究不舒服,又没有枕头,我基本上半小时醒一次,5点多的时候又醒了,听得里面有动静,似乎是他上了趟厕所,不一会儿,他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头乱发出来,我缩着身子装睡,听着他声音沙哑的自言自语:“又把他踢下床了,不应该啊。”

    他从小独自睡双人床,霸道惯了,我们刚住在一起时经常被他挤得半夜去睡沙发,过了很久才基本上相安无事。

    他踢踢嗒嗒地走过来叫了我两声,见我没动静,又推了一把:“起来,上床睡。”

    我在他持续骚扰的手上用力一拍:“……讨厌。”

    “找揍啊你,起来。”

    他在我脸上拍了两下,我干脆背过身不理他。

    身子突然一轻,带着些许酒气的呼吸喷在耳边:“真是猪啊,重死了,别动,再动把你扔出去。”

    我使劲勾住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松手,想勒死我啊。”

    我撒手,身子猛地向后仰,他大吃一惊,用力把我向前一扔,我“嗵”的一声砸进被子里,他脚下一个趔趄双膝跪地,手刚好扶住床边才没摔个狗啃泥。

    “还没到过年,你磕什么头啊,我可没有压岁钱,石总,你亏了——”我捂着肚子笑。

    “找死啊你。”

    他扑上来按住我,照着屁股就是几巴掌,我趴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笑,”他咬牙切齿,揪住我气急败坏地边吼边摇:“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摔成脑震荡了,知不知道——”

    我反手抱住他:“我爱你,石斌。”

    “你这个——”他的动作猛然停下。

    “我爱你。”

    “废话,”他声音粗嘎,嘴角却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你不爱我爱谁?”

    说实话,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孩子气,还不如发怒时来的好看,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有一种让他生气的冲动,其实激怒他或逗他高兴都只需一句话而已,而他却从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快,又为什么感动,所以,渐渐的我也失去了说这一句话的兴趣。

    当然,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秉承自己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自信得有些可怜,不是吗,以为对自己一心一意、爱之弥深的情人,却时时把分手两个字放在嘴里咀嚼,虽然到目前为止都是默默地咽下去。

    每当这两个字呼之欲出的时候,掠过心头的疼痛便让我知道毋庸置疑的爱,于是心有不甘地试探,然后在他露出哪怕一丝在乎和温情的时候如释重负地放弃,只是,不知幸运抑或悲哀,这一切他全都不知。

    我紧紧抱着他喃喃地说爱,然后沉迷在濒死般的快感中,单在床上而言,他是个无可挑剔的情人,当然我也不错。我想我是彻头彻尾的感官主义者,大部分的时候比他更热衷此道。

    这段感情对于我只是是寂寞的产物,一开始喜欢装傻让他着急生气困惑却无处发作;喜欢言不由衷地说着夸赞的话,然后在暗地里笑他的轻信和妄自尊大;喜欢在他滔滔不绝时专注的看着他,却一句也不听他说的话;喜欢在他追问为什么这么爱他时微笑着投以脉脉的眼波……

    一个过分轻率和玩笑般的开始,却在不知不觉中投入了太多的心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8_18701/358720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