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语气间也带上作为哥哥的宠溺──
“五弟如果是要道歉就不必了,道歉这种五弟从来不做的事情可别在我这里开了先例不然我定会被皇兄念死。”
几声大笑消弭了所有心结与不愉快,距离也一下拉近,让明晚不禁有了种一吐心中郁结的冲动──
“五弟,我有个问题倒是想问上一问。”
“四哥请问。”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原本让我觉得很讨厌,可是後来又觉得他并不是那麽讨厌,渐渐的又觉得看不见他就会想他在哪,看见了时即使心情不好也会觉得突然放松愉快,你说这是为……”
“喜欢啊!四哥你分明就是喜欢亦然啊!”
热血王爷四入洞房(美强、年下、生子)74
“喜欢亦然”是一句可怕的咒语,像是一条最坚韧的麻绳,紧紧地将明晚束缚,连夜晚也满脑子都是“喜欢亦然”四个字,完全无法入眠。
於是,接连几日顶著黑眼圈上朝的四王爷成了朝堂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这一切亦然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却是“悲喜交加”。喜则喜自打疏远後明晚的失魂落魄,悲则悲己的冰火煎熬。
几个月来把他当做陌生忍著不与他说一句话,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张胶条强行封住了嘴巴,最後连呼吸也无法办到。偏偏还得躲著避著,让窒息的感觉彻底充斥全身。
“哟,这不是四弟麽!”
不顾身边的亦然呲牙咧嘴死扯著袖子,明成高调的吼了一嗓子,在人群中将明晚叫住。待明晚回过头来,许久没有近距离看过的亦然猛地撞入眼帘,硬生生的让明晚定在了原地。
四目交接的刹那,不经意间已添出些尴尬。
微微撇过头去,刚要开口却听见对面的亦然用著一种生疏又满是距离感的语气拱手称道──
“王爷。”
“……嗯。”
僵硬的点下头去时,明晚仍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底慢慢地竟涌起浓重的失落。
“什麽‘王爷’?太生疏了吧?亦然你原先不是一口一个小晚叫得亲热麽!”
“皇兄你……”
“此一时彼一时。”
冷冰冰的语气一下打断了明晚,不带笑容的亦然让人望而生畏,让明晚连维持笑意都无法办到。
“真冷淡呢!”
嘴上虽是这样说著,明成却似乎并不担心自家弟弟,一句一句的直插明晚心口──
“不会是孩子没有了就连孩子他爹也不要了吧?”
“皇上!”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亦然你就算再是风流也不能这样吧?”
这所有都是明晚不曾问出的疑惑,如今被一点点的将伤疤揭开才陡然发现完好伤疤下竟是鲜血淋淋。
接著连眼睛都被刺痛,急切地,只想逃开。
“没什麽事的话…容臣弟先行告退。”
“四弟急什麽,再聊聊如何?”
“府里还有些事,臣弟还是先行一步。……丞相,告辞。”
“那四弟路上小心!”
明成笑得灿烂,还扬起手挥了挥,用著唯恐不够响亮的声音冲著明晚大声喊道──
“十日之後是亦然的大婚,四弟要记得来啊!”
“王爷!”
叫了足足三遍才将自打早朝回来就一直发著呆的自家王爷叫回魂来,明晚的脸色也从最初的惨白渐渐变成了凝重阴沈,又绕著书桌来回走了几圈,最後视线落在了一旁兵器架上的红缨枪上。
“他娘的!!”
眸子里陡然布上了光彩,一掌拍在桌上──
“给本王备礼!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麽在本王面前入那洞房!”
热血王爷四入洞房(美强、年下、生子)75
“王爷!王爷啊王爷!”
“在那鬼嚎个什麽劲儿!快点去给本王准备!”
小齐哭丧著脸,杵在原地不肯动弹,“王爷啊……您真的打算带红缨枪去丞相府?您确定是去参加丞相大人的大婚?”
“当然!”
眉一挑,明晚牙根磨了磨,露出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他想死我当然要让他死个明白!”
“…………”
小齐浑身一颤,默默地遥望西面,在心中为那个漂亮男人默默哀悼。
明晚则是一屁股坐到了藤木的椅子上,烦躁地大口喝著茶,牛饮一般,只觉得只有这般才能稍稍缓解心口腾腾窜上的大火。
至於那茶碗里的菊花蜜茶是不是一如往常般甘甜,却再也品尝不出。
当日被明林理所当然的一语道破足足让明晚憋著许久喘不上气来,支支吾吾著不知如何应对。
明林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晓偏偏只有迟钝如己恍如梦中,更是让明晚又羞又恼。
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竟然被叫做“喜欢”,对快三十年感情都一片空白的明晚来说,这种感觉──陌生又茫然。
於是被自家弟弟一语戳破时,明晚的心口跳得剧烈又惶恐。可是正待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求证的时候,那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丢给自己那样冷漠的眼神,还有和其他人大婚的消息。
短暂的空白後,那熊熊燃起的大火几乎要把明晚烧坏。而明晚也知道,那样的大火──
是嫉妒。
夜晚躺在床上时,脑海里全部都是那个男人。漂亮的眉眼,微微嘟起的粉色嘴唇,撒著娇的声音,弱不禁风扭摆著腰肢的模样,曾经不屑的、厌恶的,如今都变得可爱,变得令人想念。
想念他想方设法的钻进自己的被窝、自己的怀里,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想念耳鬓厮磨时那粉色嘴唇吐出的情话,那有一下没一下吐在耳朵上的呼吸,酥痒又难耐。
甚至还有那令人面红耳热的时候的一次次灭顶的快感,总在夜深之时唤起身体的回忆,尝过一次的身体就再也无法像原来那样保持平静,磨蹭著床,用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送入高潮,却在高潮的空白瞬间想起他撒娇的脸。
苦熬了十天,十天里明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将自己锁在府中,一杆红缨枪耍得虎虎生风,愈发纯熟。看得小齐直抹额上的冷汗,立在一旁胆战心惊。
“王、王爷,时辰到了……”
“嗯。”
沈声一应,顺势收了招式将红缨枪背手一握,挑眉喝道──
“备马!小齐,随本王去左丞相府!”
而那头,左丞相府正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仿佛正候这迟到已久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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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记忆中的大婚似乎有一点不同,当明晚还只在通往左丞相府的街口时,就发现了这诡异的不同──
当朝最得宠的左丞相的大婚的街口,居然一片死寂。
令人胆颤心寒的安静让明晚陡然揪紧了心口,不好的预感立刻一涌而上,深长的街道顿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亦然!亦然!”
府门口的空空荡荡使得明晚连脑袋都停止了思考,“嗡”的一下炸开,仿佛眼前便是亦然满身鲜血的模样。
理智一下荡然无存,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明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小齐跟在後面连反应都来不及,便看见自家主人痛不欲生地高喊著那个男人的名字冲进了丞相府。
所幸的,红色灯笼高挂、红色绸缎漫布的喜堂并不是尸体横陈的景象。主座上,那个叫做明成的皇帝正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冲著闯进来的明晚微微一笑──
“四弟,你来了。”
明晚的脑袋里依旧还是喜夜仇杀之类的画面,以至於明成这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怀疑。
急匆匆的冲了过去,又带著紧张环顾著四周,一把抓住明成,剧烈的前後摇晃著──
“人呢?亦然呢?我是不是来晚了?大哥你快说话啊!亦然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
明晚带著哽咽的声音让明成吓了一跳,呆愣著往後堂一指,道:“在里面。”
轻车熟路的穿过回廊,明晚猛地冲进寝房,却看见那个男人好端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然,明晚的出现,显然让这个不停在屋内来回踱步的男人更加欣喜、兴奋。
“小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眼眸放出咄咄光彩的男人正要扑过去却被明晚展开双臂,一下搂进了怀里,身体紧紧相贴的待遇让亦然顿时懵了过去,手足无措的几乎要幸福的背过气去。
“小、小晚……”
“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
“我就知道,小人遗臭千年,你没那麽容易死的,太好了……”
“……………”
再是想念这个怀抱不愿离开,亦然也毅然决然的分开,白著脸问完原因前後顿时又被明晚的担心关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会武功的啊,小晚,真是关心则乱呐,我真的好感动呜呜……”
“喔是啊,比我厉害那麽多的武功。”
点了点头,担心害怕从脑袋里抽走,明晚这才恢复了理智,在心里将亦然的话回味了几遍终於渐渐觉察出些不妥来。
“今日不是你的大婚麽,人呢?”
“人?”
“百官群臣呢?”
“哦……散、散了……”
“散了?这麽快?”
明晚又看了看一如往常的寝房,沈下脸,问道:“新娘呢?你的新婚夫人呢?”
“……………”
“说!”
“大、大婚是是假的…只是想看、看一看小晚真正的心意……”
“哦,那看出来了麽?”
“看、看出来了……”
“噌”的一下,随著亦然的话音落下,红缨枪也擦著亦然的面颊深深的插进墙壁里,带著枪主人此时的愤怒。
而明晚,也在心中做了个小小的决定──
将本来要亲口大声告诉他的“喜欢你”三个字,暂时的,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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