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六岁半【完结】_分节阅读_17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在继承大统,为储君的时候有个臂膀,不要如他那般势单力薄的撑的辛苦。可是,前段时间还说这样令她不屑话语的人,竟然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不敢去看,生怕自己撑不住而被别人寻了间隙而再出乱子,可是自己却无法锁定下来,让自己不去害怕。

    昨夜,她以为只有自己能够保护性命,但问了杨飞才知道,原来凌烨轩早已经准备好了,他让蛮儿用安神香给自己,就是想让她在睡梦中,不要看到这样残酷的杀戮。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在同时准备了策略,布置了兵马。

    按照杨飞所说,凌烨轩早已经在黄昏十分就命赵公公召集了所有的朝臣齐聚御书房,告知了她们太后和庞炎的预谋,而那些黑衣探卫则是打算在庞炎和太后率领兵马冲到内殿时,就射箭斩杀,再由杨飞用魔域龙符撤下那些士兵。可是,当太后冲进内殿之时,黑衣探卫却发现冷家军的存在,所以没有敢轻易动手,之后,事情的局势就转变了。

    黑衣探卫发现事情有变,立刻通报了皇帝,皇帝大惊,立刻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凌霄殿,却被那两万精兵阻挡,于是杨飞的统领的五千兵马便于其颤抖起来。而那些大臣,亲眼看到了这样血腥的一幕,都不敢再为太后求情。

    布置这一场局,或许很简单,可是在内殿让黑衣探卫射杀自己的亲生母亲和表妹,这需要下多大的决心,承受多沉痛的苦涩?可是凌烨轩居然做了,只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妻儿。

    很多事情在云倾的脑海中漂浮而过,半个月多前,他突然在赵公公来来回回耳语之后,离开凌霄殿,在书房密探了纸深夜才归,然后狂肆的索取自己的温柔,要求她说出爱他的话;三日前送别冷战天时,他站在观月台上,身形刚毅冷冽,眼底沉溺着杀气,却不曾表态;而在庞炎刚开始失踪后,他每日承诺她和麟儿,要护他们的安危,决然不会心软……

    原来,他早就在筹划,可是在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只见要选择其一,是多艰难的事情?所以他要自己告诉他,她爱他,只为了让他不住颤抖的做出抉择的时候,觉得值得,觉得应该。可是这些她在那时却没有看得见,只唯一他任性索情,只以为他霸道无赖,只以为他如同一个孩子般的纠缠自己……

    为什么悄然无息的做了这么多年却不能对她说呢?也许,他们一起面对筹划的话,太后也不用死,而他也不必承受这样的抉择痛楚。可是当自己说出这句话得时候,杨飞告诉她,因为皇帝说,太后不死,后宫的惑乱将永无休止,而她,也将更加危险。

    “太子醒了”杨飞抱着太子出现在偏殿门前,应该是从奶娘那里抱来的,奶娘经过昨夜的惊吓,已经瘫软在床上不能起身,所以杨飞只能将太子送进去吃饱之后再带出来。

    云倾起身,身子却有些软绵,蛮儿立刻阻止了她,而后上前接过太子交到她手上,却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因为蛮儿比谁都清楚云倾有多坚毅,所以,不用安慰,因为那些安慰的话不过只是一些好听的话,没有什么用处。

    云倾抱过麟儿,他睡得正香,全然不知道经历了这一夜,这皇宫四处都是血腥气息,更不知道他的母后和祖母经历了漫长的对峙,最后,他的父皇选择他们母子俩,却要杀了自己的母亲来维持这样的选择。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睡的着”云倾有些失笑,可是扯起唇角,却是苦涩的。

    现在,也只有他全然不知道人世恶喜烦愁。

    “太子殿下是轩烨国将来的储君,自然该有泰山崩云顶而不乱的气势”杨飞淡淡的说道,眉宇只见却也隐匿着一丝担忧,因为帝王尚未醒来。

    “本宫不要他有什么气势,只希望他能够平安的长大”云倾微微的叹息,她是一个好强的女人,但是却不是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原来冷血如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竟也是这般溺爱的。

    在怀孕的时候,她还总是在猜测,以后会不会 觉得这个孩子是累赘,觉得他厌烦,因为,她不是一个好妻子,自然也成不了一个好母后。

    可是现在,前车之鉴告诉她,她只能做一个溺爱孩子的母后,否则,必然要步上吕后和太后的路。

    当年吕后在高祖死后,将怒气发泄在戚夫人身上,将其做成人翁,少帝一见,大病一场,痛呼此非人所为,从此荒废朝政,每日饮酒淫乐。少帝年小,无法撼动吕后的地位,所以只能选择逃避,最后未到全寿之年就驾崩而去。而太后,她虽然不及吕后狠毒,但是手段也异常卑劣,可是,她却有一个无法撼动的儿子,所以使得自己下场凄惨,年迈之时被禁居刑部,而且性命不保。

    杨飞对云倾的回答有些震惊,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在宫廷争斗,还朝堂上都游刃有余的女子竟然会说出如此平淡的话语,她年纪尚小,且貌美聪慧,又深得帝王宠爱,应该算的上风生水起,无人能及。可是,这样的一个曾经冷血到他都觉得惊悚的女子,今日竟然会说出这样寻常人家小妇人的话语。

    小皇后变了,他能感受得出来,可是,却不知道是皇上的真情打动了她,还是今日亲伦的悲剧触醒了她。也许,各有一半吧。

    此刻,忙碌得满头大汗的李太医终于踏出幔帐,他面带欣喜,虽然尚未开口,众人却都松了一口气,云倾也不例外,在看到他的表情时,几乎觉得身上都有些气力,立刻起身上前。

    “皇后娘娘,皇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老臣已经将血止住了,索性不曾伤到要害,但只怕要卧榻好些日子,娘娘可进帐探望,老臣先去开药”李太医话语急促,说完之后也顾不得礼仪,就出了内殿,召来那些太医一同商讨药方。

    蛮儿欣喜的露出的笑意,而云倾也松了一口气,她一手抱着麟儿,一手撩开幔帐踏进内殿,只见床榻上的男子身上的白色绸带都缠绕到了肩膀上,明黄色绣五彩鸳鸯的被褥盖在不着片缕的身上,俊美的容颜苍白无血,薄唇显得有些干裂,那爽平日总爱凝视她的深沉眸子此刻紧紧的闭着,长睫密动,披散的黑发让他英挺刚毅的面容顿时显得有些邪魅。

    颤抖的手伸出,却不敢出触碰他,因为他虚弱的气息。杨飞和蛮儿见了,有些不忍,于是二人便缓缓的退了出来,将空间留给帝后二人。

    如果凌烨轩死了,她会如何?在七年前,云倾曾经想过这个问题,而那时的答案却是,立刻稳定朝中局势,扶植势力,最好自己能够驾驭百官,权揽朝政。十几个月前,云倾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那时她却想着,那样她就有逃离的机会了,因为这个男人的霸道和疯狂的所求另她觉得自己会变得跟他一样疯癫,因为他炙热,太危险。

    可是现在,她却不敢想了,她也不着调自己会如何。

    指尖触摸他冰凉的肌肤,彻骨的寒冷。云倾心颤了一下,只觉得这种冰冷让自己心慌,于是她放在已经睡熟的孩子,坐在榻旁,又靠近了他一些,希望借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温暖一些,可是,她触手处却到处冰冷,寒得心惊。

    “答应我,别有事”云倾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助的哭意,缓缓的说道。他不能再将自己宠坏了,成为了一个不能自主的小女人之后,又放手不管她,将她一个人丢弃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对面满室的空漏。

    “如果你走了,就算有下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云倾的话语带着威胁,似乎在说着任性的情话。

    帝王没有大碍的表情传到了站在殿外几乎冻僵的朝臣,她们欣慰之余,有几个年迈的老者都开始摇摇欲坠的昏厥了,顿时又引起了一阵混乱,于是内殿的太医又开始忙碌起来。可是此刻的忙碌,都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和紧张,皇宫之中,又回复了之前的气氛,甚至连宫娥们都显得轻快起来。

    第二日早朝,无人出现在朝堂,惟独赵公公捧着皇后金印宣布道:“皇上尚未清醒,所以不曾下旨关照朝堂上的事,朝中老臣们也因前牵挂过度病倒,所以奴才奉皇后娘娘的嘱托,前来宣布休朝三日,诸位大人也都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朝中的大小事务还都有王相,若是有急事,可直接前往凌霄殿奏报”

    王言平接旨,散朝,无人有异议。

    凌霄殿中,李太医每日前来巡诊,一切药膳,包括煎熬都是亲自打理品尝,而后再交付给云倾喂帝王服用。

    凌烨轩一只都没有清醒,并且哈维持着低烧,身上起初冰冷如霜,后来却烫得惊人。云倾有些慌促,但是李太医却道这是常事,一般受破血重伤之人都会如此,而皇上也如此,说明身子骨依旧健朗,等退烧之后,人也就清醒了,伤势也会恢复得快些。

    云倾相信李太医的话,因为起眼见到他的医术,更是在这个时候也惟独他可以托付全部的信任,而李太医也不负众望,即便年迈体虚,但还是兢兢业业,不曾迟缓半分。

    云倾端起冒着苦味上的药,忍着浓郁的苦涩含了一口,俯身触在凌烨轩凉薄的唇上,慢慢的喂下,这两日,他渐渐有了直觉,含了药,也知道自己咽了下去。

    蛮儿端着茶水进幔帐来给云倾漱口,见药碗空了,便有些俏皮的偷笑道:“看来皇上就算是睡梦中,也是能感觉得到是娘娘在伺候,前两日,李太医和赵公公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让皇上喝下一口,结果娘娘一来,皇上就突然‘听话’了。”

    云倾有些疲倦,没有理会蛮儿的打趣,不过凌烨轩道还是的确会挑,除非她亲自来伺候,别人送来的茶水都不愿意饮用,实在有些可恶。

    云倾端起茶水,含了一口水将满口的苦味漱去,然后取了一颗蛮儿亲自做的蜜糖,慢慢的走到凌烨轩的口中,自己也含了一颗,这,也算是共甘苦吧。这是上等的槐树花蜜制作的,有着浓郁的樱花气味,不是很香,但是很甜。

    蛮儿收拾了药碗和茶水退下,而云倾则是依靠在他的身侧,有些累倦的趴着。这两日,她都是这样衣不解带的睡在他的身侧。

    卷三 征战天下110风云起(四),殇逝(精)

    “本宫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所以想请教太后。”云倾从椅子上起身,慢慢的走到太后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呵,不明白?你需要明白什么?胜负已定,现在连皇上都要杀哀家,保全你这个妖后和那个逆子,哀家还能说什么?哀家不过是一个败落的傀儡,任由你们处置,你还要明白什么?”太后不屑的声音带着苍凉,更带着寒意和恨怒。

    可是云倾却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动怒,她冷笑,随即道:“王氏的荣耀真的那么重要吗?不惜在皇上的饭菜里下药,让你们母子的情感有了隔阂;不惜收买杀手,去相府取臣妾的性命,让朝廷陷入丧后的惶恐和冷氏一族造反的危机中;不惜放下自己爱后的高贵,与一个山野之夫在骊山的温泉里做苟且之事,让皇室蒙羞;不惜收买朝臣,联络诸侯,逼宫谋反?”

    太后猛的睁开双眼,犀利的眼神带着如火一般的杀意,她冷冷的看着云倾,笑得狰狞,可是,她这样的表情也只维持了片刻,随后就仰首大笑起来,似乎释放了自己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愤怒,随后,她一字一句的道:“问的好,问的好,哀家今日就告诉你,是,王氏的一切高于一切,哀家云英之年,嫁入皇宫,做了先帝的皇后,那时先帝已经略近迟暮,身体虚弱,甚至连哀家的洞房花烛之后,都不能圆房。呵,哀家是为什么进皇宫,去侍奉那个苟延残喘的老皇帝?若不是为了王氏的荣耀,哀家何以葬送这一生?”

    云倾双目眯起,因为眼前的老妇的苍凉。

    “先帝是一年之后才与哀家圆房的,为了让哀家能生下嫡出子嗣,李太医每日为哀家和皇上配置药材,终于,哀家有孕了,不用再承受那个令人作呕的苍老身体,随后诞下轩儿。可是,有了轩儿之后,先帝就不再临幸哀家,原来哀家进宫,只是因为先帝要仰仗我王氏一族的势力,让哀家生下带有王氏血脉的孩子来稳定朝廷,来让满朝文武拥护年幼的太子,哈哈哈,原来哀家承受了一切,都是为他们凌氏的未来铺路的。”太后说着,心都的悲恸更深,恨意也愈浓。

    “当哀家知道这一切之后,哀家都疯狂的想要报复,哀家真是想过要收买朝臣,可是先帝的忌惮心很重,他阻挡了哀家的脚步,甚至都不允准哀家踏出后宫一步,大小宴会都不让哀家参加,哀家渐渐明白了,王氏对于凌氏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一个用完就丢弃的工具。哀家寻遍了办法,都找不到发泄的缺口,终于,在一次回去省亲的时候,哀家看到了一个自小与哀家就有过几面之缘的表兄,他为人粗狂,没有半点贵族气势,只像个山野村夫,哀家当时就想,如果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也算得上是给凌氏戴了一顶最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8_18690/358660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