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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还是扯着何兮不放,“有人目睹乐先生到智子的片场探班,两人关系暧昧,请问你作何感想?”
何兮实在恼火,便拉扯边说:“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怎么尽说别人听不懂的话!”
这事小角落里折腾一下就算了,阵仗一大意义就不同寻常了。先是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接着是护士长听到动静赶过来察看。这边闹哄哄的,有些病人便怨声载天起来,护士长很是不悦,厉声道:“怎么不做事?”
那姑娘手一松,何兮挣脱出来,连忙解释,“这位病人拉着我问问题,我这就来!”
“你面露伤感是不是因为深受打击?”
何兮不想再搭理,加上护士长疏散围观的人,脸色已经很差,所以她立即带上口罩,去协助自己的同事给病人输液。那姑娘还不肯罢休,把录音笔塞过来连声问,“你不愿意正面作答,是不是觉得厌烦?”
何兮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只好一味的躲闪。护士长帮忙拉住那姑娘不停往前凑的手,说:“对不起,这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你是预备忍气吞声吗?还是已经做好分手协议了?请回答我的问题!”
何兮实在忍无可忍,怒道:“请不要打扰我工作行不行,你有什么话不能去问当事人吗?再不走,我报警了!”
那姑娘还真就是铁皮做的脸颊,见何兮有了反应,更来了劲儿,被护士长半推半拉着往外走,还兴奋地回过头来打探,“别拉我!何兮小姐,你这是承认智子跟乐先生关系不一般了?”
“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那就是说你和乐先生感情还很正常?”
何兮无语。
“你默认了!”
又来了几个同事,才总算把那姑娘推出去了。
那人虽被赶走了,可病人也好,同事也好,无不拿奇怪的目光看着何兮,背着她就指指戳戳,议论纷纷,她根本就无法安心工作。
“何兮,你上我办公室里来一下。”确认好那个娱记已经离开,护士长黑着脸走进来。
何兮心知,一顿训责在所难免,把手上的工作交给旁边的同事,跟了上去。
护士长关上办公室的门,便毫不顾情面地批评道:“何兮,我一直当你是个踏实的孩子,可是你看看自己最近都干了什么?!先是忘了误了给病人拔针,又惹上了这种麻烦,你到底知不知道作为一名护士,私生活检不检点也是职业素养的一部分?!”
护士长老账新帐一起翻,搞得何兮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好。加上,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惹来的,多少有点儿愧疚,索性就一言不发。
护士长见她默不作声,缓了口气,暗恼自己说的话似乎过分了点,她走近何兮,意味深长地说:“唉,你还年轻,有些东西可要懂得珍惜啊!”
何兮以为护士长指的是自己的工作,当即抬起头来急道:“护士长,我很重视这份工作,我也不知道今天这个人怎么会……”
护士长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我知道,今天这事是突发事件,但也不可否认是你处理不当导致的!”
“我……”
“好了,以后上班就是上班,不许再牵扯生活事件!”护士长软了软语气,接着说,“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平常就多注意生活方式,总归好一些。”
何兮百口莫辩,郁郁地从护士长的办公室里出来,整个上午就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了。
快下班的时候,乐泽打电话告诉她,说其其跟乐无忧已经被司机一起接回来了,两个孩子吃完饭后,会由阿姨照顾,让她晚上下班后再去接孩子。
通话的几分钟之间,何兮一直没有多说话,只“嗯、哦”几声。乐泽感觉到她似乎心情不好,在电话那头沉静了约半秒,问道:“浩瑞还没有找你?”
“嗯?嗯!”
“你还想跟他在一起?”乐泽的声音似乎很远,清淡得听不出情绪。
何兮没有应答,其实,她心思还放在纠结该如何跟乐泽商讨绯闻的事情上,并没有注意到乐泽语调的变化。
乐泽见何兮默认,心情莫名其妙一落千丈,竟也抿唇不说话了。
何兮很烦恼,如果此刻自己跟乐泽提前早上的事,多少有追究责任的意思,人家帮忙照顾其其,还给其其交了辅导班的钱,自己那么做似乎太伤感情了,再说他们做传媒的,绯闻就跟白米饭似的司空见惯,自己大惊小怪根本就是小题大做了。可要是不提,也不知道那个娱记会怎么写,弄不好会越抹越黑。
她这么思前想后,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机通话指示灯还亮着,顿时头大,“你……还在吗?”
“嗯。”
乐泽的声音磁性悦耳,轻轻一个字,何兮又晃了神,茫然地开口:“今天早上有个娱记找到医院来了?”
“娱记?哦,问你什么了?”
“你和智子的关系……”何兮脸颊发烫,实在不好意思把人家还如何说她跟他的,都说出来。
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取悦了乐泽,他轻笑出声了,何兮眼前立即浮现出夜幕下,他眯眼微笑的模样,灼灼如星,清清如月,清俊得让人心跳如鼓。
“你怎么回答了?”
“放心,我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的。”何兮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这话怎么听着像她跟他好像有什么共同的秘密似的?于是,她又赶紧解释,“反正,你跟智子到底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你想知道?”
“……”说想,太没面子;说不想,像是在娇嗔吃醋。何兮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沾了什么霉运,总是遇上让她无言以对的人。
乐泽又笑了,这回笑声打着旋儿传来,像是阳春三月,临湖垂柳下雅致的古筝独奏,怎么听怎么让人心神荡漾,“呵呵,今天晚上我早点回去,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慢慢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每每懒散了……
何去何从(抓虫)
part35 何去何从
若无其事,或许也是一种生活技能。
不管前一刻两人是什么样的心绪,一扭头,便重新给自己安好了位置,不解释,不追问,这样那样的心动便只是一种心情。他们两个就像是海底漂浮的水母,偶然触碰,似乎可以粘腻成一个整体,可下一秒,已经弹跳开,恍若已是两个世纪。
既然到不了对岸,就不应该湿脚试水,何兮很明白,乐泽对她的感觉还停留在“感兴趣”这个程度,她不值得,不应该,去做那样的尝试。她也没有权利,没有能力,没有勇气去做那样的尝试。
也许,乐泽对此也心知肚明,何兮并不是一个可以尝试的对象,她对他来说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一样,是个危险的存在。
只到“暧昧”为止,应该就是他跟她最亲密的距离了。
接了孩子们出来,何兮故意拉着其其落后了两步,“哎,看我,都忘了中午还约了亚亚。要不,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她这个借口找得实在没有意义,可是,想起乐泽那擦唇而过的吻,她怕了。
明明吻过的,唇与唇相贴的触觉似乎还粘腻在唇瓣上,可现而今,心境已是不同。她没有办法,只把他看作一个游戏的对象。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疯狂地想要叛离。
郁浩瑞……
何兮垂下眼帘,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乐泽曾经说过,郁浩瑞很固执,明知道不值得付出,却还有那样的执念。可事实上,她又何尝不固执,明知道沉溺在潭底,可依然毫不犹豫地松开了眼前垂挂的绳索。
乐泽淡淡地看着她,洞悉人心的双眸微眯,把他的视线剪裁成折磨人的尺度。何兮没有抬头去看他,两人视线交错,却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哦,不对,是乐泽早就明白了何兮心中的想法,至于他的想法,何兮怎么可能猜得到。
“为什么不一起去,我和其其说好了下午还一起玩的。”乐无忧不肯放开其其的手,稚气地仰头责问何兮。
这一问,倒是把何兮从乐泽那能把人碾成粉末似的视线中解救了出来,她暗呼了一口气,解释道:“不能一起玩,也可以打电话啊,你的小手机不是放在包包里吗?”
何兮安抚了一下乐无忧就想从她身边走过,没想到这小丫头特犟,挡着就是不让,何兮觉得这个时候,乐泽就该出声制止一下,所以抬头看向他,却又跌进了他那令人窒息的视线里。何兮暗恼,一狠心就待转身换方向走,跟个孩子僵持实在不值得。
其其竟也闹上了,眼睛红红的水汽不停上涌,“我、我要……要跟无忧一起……”
现而今孩子怎么都不省心呢?可悲的是,何兮又没有办法跟其其解释自己不愿意跟乐无忧一起吃饭的原因,是因为乐无忧有一个超级让人拿不准的爸爸。
何兮向来对其其有求必应,可这次也咬牙忍住了,她蹲下来宠溺地把其其揽进怀来,哄道:“听话,等星期一就可以天天见到无忧了啊。”她张开双臂,蓄了点劲儿,预备把其其抱起来,但她站起来的瞬间,手臂忽的一轻,其其便坐到了乐泽的手臂上。
何兮大吃了一惊,忙说:“我来就好了!”
乐泽抬眼看她,清隽深远的眼睛淡然无波,“何兮,你想太多了。”
额……魂断!
对啊,是她想太多了,为什么一定要给彼此一个定位?说得旖旎点,她跟他是心智成熟的男女,说得无情点,他跟她不过是相熟的孩子家长。不管她和他是因为多么难堪的原因相识,只要抛开杂念,也不是不可以心平气和地相处。
何兮莫名其妙就想开了,她长舒一口气,蓦地笑开,小跑两步跟上去,“我乱想什么了?好吧,为了证明我人正心明,我决定对不起亚亚了。喂,我们吃什么去……”
乐泽扭头,一手拉着乐无忧,一手抱着其其,大步朝前走去。他的眼底漾着千丝万缕的笑意,何兮瞻前顾后不过是想要一个借口,好吧,他就给她一个借口。
这不是感情!
他想要跟她一起吃饭不是感情,他想要看着她笑也不是感情,他……想要拥有她,这也绝对不是感情!
何兮,这不是感情!
如果她不想要感情,那么他的所有心思,便都不是因为感情!
他想让她畅快地笑,恣意地恼,让她自己努力在前路上蹒跚!
他想要她朝着他的方向奔跑,他想等在她抬头可见的位置上!
她想他是朋友,他便是朋友。
她想他是陌生人,他便只是个陌生人。
这……不是因为感情!
“……既然你想算得清一点,那么下一次你请。”
“不是吧,你可是地主,何必跟我这个贫农计较,多俗气哦~”
“呵呵……还有其其的辅导费,我不介意你用劳动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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