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奴隶们不禁往后退,这个夜染他们也是听说的,如今他举着火把一步步逼近他们,面上那道浅浅的疤痕,竟觉着,是那样狰狞。
“若不是他还有用,我一定会废了他。”
“你。。。。。你小子到底想怎样?”那人捂着手臂叫着。
夜染转向众人:“我想活,和你们一样。
外面是君临士兵,你们认为凭着横冲直撞就能赢了?自认为不怕死的和我来,其余的帮忙挖密道,我们现在就要和老天赌一把,看看究竟是他们强,还是我们快!”
“好!我加入!”
“我也是!”
“是啊,拼了!”
夜染带着人牢牢守住洞口,已经有几个士兵前来探路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采取强攻,或者火烧。洞内的情况却不乐观,那条密道像被堵住了般,怎么也挖不开,有些奴隶都是徒手在挖,一块一块石头往外般,早已鲜血淋漓,女奴们边哭边挖,不知这样要持续多久。
齐恒也开始暴躁起来,天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他催促着奴隶们快些挖。外头轰隆轰隆的撞击声,让奴隶们不禁绝望了,他们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别放弃!”
“我。。。。我知道。。。。。。。”
从挖密道的奴隶中间走出一个胖子,有一个奴隶大叫‘工头’,齐恒一把提起,有些沉,是个工头的错不了,他拍拍工头肥腻的脸,想来是这个工头贪生怕死躲在奴隶中:“你知道了什么,快点说。”
“刚才那个岔口。。。。。。有。。。。。。有铁棍。。。。。。是我们工头鞭打奴隶的。。。。你们去拿,这样可以快点挖。”
齐恒找人跟着工头去拿了铁棍,这一来挖起来的确快了很多。嘭!一个奴隶敲了下去,竟涌出水来,奴隶们也纷纷往下敲,水也越来越漫进来,齐恒欣喜,大叫:“夜染,这里有路了!”
不想,洞口已经守不住了。
夜染他们也在拼命死守,可怎么也敌不过士兵的来势汹汹。
“快!快敲啊!”齐恒这头拼命地催着,奴隶们点头一起用力敲着,砸出了个大口子,可惜也只容得下一人的样子。有几个奴隶干脆丢下了铁棍,自己先潜水逃走了,齐恒双目失明,也看不到他们怎么了,一个劲地催着。“你们。。。。。。。”
越来越多的奴隶见情势不好,都逃进了密道,先潜下水去了,任凭齐恒怎么叫喊都不管用,他干脆自己拿起铁棍,一下一下地敲着。
“快逃!”夜染让人先潜水逃走,顶了会儿,见实在守不住了,他拿过火把朝着密道跑去,里头地形复杂,没人引导一下子也进不来。奴隶们都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方才几个高
大的男人,他们也纷纷脱下了衣服,堆放在一起,夜染把火把丢进去,一瞬间燃气了大火,“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是奴隶了。”他首先拿起铁棍敲碎了脖子上的枷锁,其余人纷纷跟着做。
“痛快,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方才那个和夜染一起的光头奴隶,在跳入水前问道。
夜染转身,浑身气势泠然,如光芒万丈般,微微一笑:“我是夜染。”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呜,。。。为毛写这些我就很亢奋捏?
难道我真的是纯爷们了?
→。→
38
“我的好嫂嫂,如今你还有心情,怕是你不知道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君墨依巴巴地赶来,推门而入,一个闪电打来,瞬间照亮了她的眼前,君墨依走到司空面前,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鄙夷。
司空靠着案几,也不起身,君墨依到来必定有事。
“何事?”
“你的那个男奴,在矿场造、反、了!告诉你,当初你不把他让给我,如今可好,大王必定会派哥哥去镇压,到时候谁都得不到他。”
司空倒吸一气,微微皱眉,似乎从小腹那里传来了一阵痛意,过了会儿也平稳了下去。她撑起双手,每一跟手指都扣着案几的边缘,缓慢地收紧,夜染他。。。。。。在矿场造反了。。。。。。。。那他是早有预谋的了?他能带动矿场的奴隶,这功夫可不是一日之间就成的,难道一直以来,他呆在自己身边,那些笑容,那些温柔,全部是假的?
“呃。。。。。。。。。”
按住小腹,突如其来的痛让司空从位上滑落,瘫倒在地,君墨依被吓住了,更让她害怕的是司空裙底蔓延开来的东西。。。。。。是血。。。。。。她大叫了出来,虽说她讨厌司空,可也不想闹出人命来。
“来人啊!”
踢门而入的君墨言,他疲惫地回府,听得司空房里传来声音,奔到房里之时见到的倒在血泊中的司空,和愣在一边的君墨依。他立马抱起司空,这过程也撕开了他手臂的伤口,咬牙把她放到床上,朝君墨依吼着:“还不去找大夫!”
“哦哦。”君墨依从未见过生气的哥哥,不敢再作停留,跑出了门外。
床上的司空比之前的脸色更加惨白,阵阵腹痛让她冷汗频频,她伸出手,抓紧了君墨言的衣角,撑着力气,她异常认真地问他:“夜染。。。。。。他在矿场的事。。。。。。是不是。。。。。。。真的?”君墨言想把她的手从衣上拽下,放进被里,可司空的力气大得吓人,“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君墨言神色凝重,吐出一字:“是。”
那一字出口,击溃了司空的幻想,她认命似的放开了手,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双唇动着,听不清在说什么。夜染造反了,那是不是表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离她?
君墨言担忧地唤着她:“司空。。。。。司空?”这时大夫来了,君墨言坐在床边,连头都没有回
,冷冷地丢一句,“墨依,从今天开始,你一日也不准踏出房门。”
“哥哥,为什么?”
“下去,否则,别怪我心狠!”瞥过跪在一旁的大夫,“过来,治不好她,你也不用活了。”
大夫顿时脚软了,他这是撞了什么邪,居然让他碰到这位姑奶奶两次了,先头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把过脉后,大夫手颤抖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着:“夫人她。。。。。。她。。。。。。”
“说!”
“公子。。。。。孩子。。。。。。保不住了。。。。。。。”
轰。
君墨言身子一抖,一脚踢开了大夫,双目血红地望着缩成一团的大夫,此刻,他真的很想杀人。双手握拳,狰狞的青筋可怖地凸显,他压抑着低吼:“滚!”
不过几个时辰,他便从天堂落到地狱,从狂喜到现在的愤怒、失望、痛心,君墨言盯着地面的血迹,那里的,是他和她的孩子吗?蹲□来,摊开手覆上去,鲜血还是温热的,一片血泊中倒映他的样子,一张脸扭曲成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司空在轻轻啜泣,不知是因为心,还是身,在痛。
“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带血的手覆在她的小腹,君墨言紧紧地,用力地,圈住她,“这里,还会有很多很多我们的孩子,我保证。”君墨言扯出了一记笑,司空缓缓地转过头来,凝视他良久,动了动双唇,最后只落下一行泪。
他一一擦去,抵着她的额,笑对着她,可眼底的伤痛怎么也掩盖不住。这个孩子,他盼了很久,他一直坚信,这个孩子的到来,会化解他和司空的种种隔阂,或许他们可以毫无间隙地重新开始。墨依的一刺激,才使得。。。。。。。君墨言越发圈紧了,司空有些不适地蹙眉,她闭着眼,感受他胸膛中的跳动,咬唇,不想说出那句话。
在这一刻,司空真的希望这个孩子的君墨言的,若不是先喜欢上了那个温柔的少年,她一定,一定会爱上君墨言。彼此的身份让他们早早就生了嫌隙,又何来敞开心扉呢?可惜,一切太迟了。。。。。。。。
君墨言进宫,一来是大王的伤势,这二来,便是矿场奴隶造反。他仔细询问了那日的情况,特意让
那日的将领快马加鞭赶回君临,此刻,那人已跪在她的面前。君墨言怒地把滚烫的茶杯丢到他头上,就是因为这人的擅作主张,才让司空受了刺激,流了孩子,他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
“说,那日你干了什么好事?”
“这。。。。。。。属下只是想给公子分忧。。。。。。。”
君墨言抽出剑来,狠狠砍下了他的手,斥道:“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就是你这种擅自做主却不能善后的东西!”这本是个好机会,君墨言也早有心将矿场夷为平地,不过碍着司空罢了,他挥剑,又砍了那人的另一条手臂,“没有的东西,来人,把他做成人棍,好好给人看看,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将领双臂被砍,痛得他只得打滚。
君墨言脚踩着他的残肢,吩咐道:“对了,别让他死得太快,他活一天,就给他吃他自己的手,直到死了为止。”
转身摊开帛布,是矿场的地图,他花了些时间才得手的。在帛上注出几个点,那是奴隶们逃出去后可能会经过的地方,唰地收拢,君墨言神色冷峻,这次,他定要将那个奴隶杀了。
地图上的其中一个点,正是夜染他们在的地方。
通过密道游出去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下水道,没人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在君临,游了许久,他们潜到水面纷纷累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其中不少也溺水而亡了。夜染把齐恒拖出水面,扶到一边,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意识,问道:“我们出来了?”
“是。”
“呵呵。。。。。真好。。。。。。。。”
齐恒倒在一边吐起水来。
光头奴隶走了过来,拍拍夜染的肩,大声说着:“小子,哦不,夜染,你在矿场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造反了?”直至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少年有如此雄心壮志,他们身为奴隶,如今逃出那个鬼地方,已是很好的了,哪还敢想其他的。
“自然,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呵呵,好志气啊,我光头第一个加入。”
旁边那个被夜染断了手腕的奴隶哼了一声:“我也加入,因为你是第一个能打败我的人,杀那些主人,我想想就兴奋!”夜染笑了,环视了一圈,但是准备起事的奴隶毕竟是少数,方才是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才会团结,现在都逃
出外面,自然想过些寻常日子了,不少奴隶都避开了夜染的眼神。
“君临士兵相信不久就会赶到,我们先出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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