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似是被马文才也戳中了心事,但他马上恢复常色,像是没发生过这些一样,道:“现在有问题的难道不是你吗?”
“……”于是,刚刚满足于让大叔面露尴尬的喜悦中的马文才瞬间被打回原形。
看着马文才明显变得有些颓废的样子,大叔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你问过他的意思了吗?”
“……没有。”
“那你又怎么知道对方他不愿意呢?”大叔笑道。
“这根本不一样,”马文才有些恼怒,“如果他不是呢?!”
“这个……要问你了。”
马文才怔住。
是啊,要是祝英齐不是呢?他是放手并且从此永不相见还是……
马文才慢慢收敛心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你还有点想法啊,”他似笑非笑地上下审视了一遍那个大叔,“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山野村夫啊!”
“是不是山野村夫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叔微笑道,“重要的是逍遥自在!”
马文才笑而不语。
翌日清晨。
马文才天还没亮就收拾好了所剩不多的行李,坐在石亭边等着祝英台出现。
“怎么,准备走了?”那个大叔起的也不晚,见马文才衣服起身就走的样子,不有笑道。
“当然,难不成还要在你这里饿上一顿吗?”经过昨晚的谈话,马文才对大叔说话时便随意了很多——当然,他之前也没有多恭敬。
“真不知道你们是来干嘛的。”大叔弄着渔网随意道。
“……好像是来找人的。”马文才说道。
“啊?”大叔有些惊讶地抬头,“你么两个下山还真是有事啊?”
“你以为呢?”马文才没好气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没事跑出来干嘛,”大叔说道,“不过你们要找谁?陶渊明吗?”
马文才顿了顿,显然想起自己悬赏找陶渊明却和这个大叔初遇的场景,不禁有些尴尬。
“不过你们找了也白找啊!”大叔说道。
“为什么?”出声询问的是刚刚从屋里出来的祝英台。
“你管他为什么,”马文才抢在大叔开口前说道,“他既然说找了也白找,我们就应该相信他,所以别问了,快跟我回书院去。”
“马文才,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积极地回书院?”祝英台奇怪道。
“我愿意。”马文才很大爷地说道。
祝英台皱眉,然后不再理他,而是转向大叔,道:“大叔,你为什么那么说?”
“跟我来就知道了,”大叔说完看了马文才一眼,“你要不要跟来?”
马文才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陶渊明的兴趣一点都不大。
……
大叔和祝英台离开的时间不久,但在马文才看来已经久到让他的脸快黑成了锅底。
等大叔回来见了马文才的脸色后,二话不说就将他们两个送出了桃园,让他们回书院去。
回书院的路很不好走,尤其是在没马的情况下,但这些在回书院心切的马文才面前,都是小事一桩,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回到书院,已近傍晚时分。
坐在离开了两天的房间里,马文才的内心充满了激动,直到……
“哎?马文才?你回来了?”荀巨伯站在房间的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你来干嘛?”心中的激动慢慢地压下去了一点,马文才站起身问道。
“哦,山伯被那个王大人刁难了,我和英齐兄正要去帮他,然后他让我回来帮他那件衣服。”
马文才没说话,他直接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看文愉快~~~多多收藏~~~多多评论~~~o(∩_∩)o哈哈~
ps:关于文中东晋的断袖之风的事……我没在百度找到答案,所以是自己瞎写的,如果考据党看到……请忍耐……跪地……ojz
☆、马文才,你干嘛
等到马文才赶到防水缸的地方时,梁山伯、祝英台和祝英齐正干的起劲,其中以祝英齐最为辛苦,因为他的前襟似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马文才忍住胸中翻腾的醋意,用尽全力压下蹭蹭蹭往上冒的怒火,沉声道:“祝英齐,你在做什么?”
祝英齐蹲着的身子一僵,似是刚刚注意到马文才的身影一般,慢慢地站了起来捶了捶腰,转头故作轻松道:“哎,文才你怎么来了?没在房间里休息休息?”
祝英齐脸上那副无所谓的笑容就像是一滴溅到滚烫的油锅里的一滴水,将马文才所有的思念炸了开来,
“你觉得我应该呆在房间里吗?”马文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既然这么辛苦地在这里补水缸,那我又怎么能独自在屋里享受安宁?”
“难道你要在这里享受安宁?”祝英齐故意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很忙,就你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我们忙很尴尬吗?”
“你……”马文才顿住,“祝英齐,两天不见你成心给我找气受呢吧?!”
“不敢不敢,”祝英齐说道,“只是,马大爷您是千金之躯,磕不得碰不得,在这里容易受伤,或者弄脏您的衣服,所以您千万别想不开呆在这没罪找罪受。”
“你说我没罪找罪受?呵,”马文才怒极反笑道,“祝英齐,两天不见你竟然这么说我?你好,你很好!”
说完,马文才便拂袖而去,刚好与刚刚跑来的荀巨伯擦身而过。
“哎?这是怎么回事?”荀巨伯看看只剩下一个背影的马文才,又看看站在原地的祝英齐等人,不由疑惑道,“怎么回事啊?刚刚马文才听说你在这里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现在这么快就走了?”
祝英齐垂眸,须臾,“别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衣服拿来了吗?”
荀巨伯闻言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你也真是不小心,吃个饭都能把汤洒在衣服上,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要你管!快点干活!”
“是是是……”
事实证明,修补水缸这项工作虽然麻烦,但并不是最麻烦的。
“我们要挑多少担水才能挑满这些水缸啊!”荀巨伯看着空空的几个大缸有些发懵。
“是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后山有水就好了。”祝英台也接腔道。
“后山有水啊,”祝英齐说道,“你们不知道吗?”
梁山伯、祝英台、荀巨伯、银心、四九五个人十只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不知道。
祝英齐:“……”
“八哥,你怎么知道的?”祝英台开口问道。
“呃……我,上山打猎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祝英齐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和马文才上山打猎的事情,事实上,山上的那眼泉水比山下的溪水干净多了,他还曾跟马文才开玩笑说要是天天能喝到这样的泉水就好了。
但令他吃惊的是,从那天以后,他每天喝的茶水都跟那山泉很像,弄得他连连夸赞山下溪水的质量有所提高,后来听祝安无意中说出自己每天喝的水的马统每天早上早起去后山接来的,才知道原来自己误会溪水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上山看看去吧!”梁山伯说道。
众人附和。
与祝英齐那边热火朝天的工作相比,马文才这边就显得比较冷清。
原本满怀欣喜地回来,想见到祝英齐好好长谈一番,试试他的意思,可还不等他将他的欣喜藏起来进行谈话,祝英齐就往他身上泼了大大的一盆凉水,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文才啊,在想什么呢?”王卓然娘声娘气地问道。
马文才猛然回神,想起自己还站在他的门口,“没什么,可能是刚从山下回来,有些疲了,精神不太集中。”
“唉,你刚从山下回来,理应好好休息才对,干嘛这么着急地往我这里跑,晚来个一天两天也没事的。”王卓然扑满水粉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从掉下来的水粉数量来讲,他此时的笑容应该是真心的愉悦。
因为不想回房间……
马文才在心底偷偷地回答,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友好的微笑,“王叔叔来到尼山书院时我碰巧不在,没有第一时间拜访已是不对,怎敢再拖延。”
“嗯,算你有心了,”王卓然点头道,“文才侄儿啊,你爹可分外想念你呢,我来之前他还特意托我来多关照你呢。”
马文才道:“不劳王叔叔挂心,小侄在书院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王卓然冷笑一声,“一切都好的话,你的品状排行怎么可能在那梁山伯之下?你这样,让我怎么想令尊交代呢?”
马文才的脸色僵了僵,才道:“王叔叔放心,小侄会凭自己的本事赢过他的,为了公平起见,我觉得,王叔叔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公平?”王卓然嗤笑一声,“文才啊,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世间,有哪件事是公平的?哪件事的幕后,没有什么猫腻和手段?更何况,你的才学、身份、品状本就在梁山伯之上,我只是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而已。”
马文才皱眉,“王叔叔,有人跟我说过,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才能体会到成功的喜悦,所以,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自己夺回来!”马文才见王卓然还想再说什么,连忙抢在他之前说道,“还是王叔叔觉得我比不过梁山伯,不能从他手里将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
王卓然愣了愣,然后突然诡异地一笑,伸手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好啊,文才,好啊,两年多没见,不仅体格强壮了不少,连翅膀也硬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插手了,省得你以后啊,说我多管闲事。”
“多谢王叔叔。”马文才欠身行礼道。
“呵呵,”王卓然捂着嘴笑道,“不过明天啊,我一定要先让你看一场好戏。”
“明天?”马文才皱眉。
如果马文才知道王卓然所谓的明天的“好戏”是指这样一场戏,那他觉得他还不如和祝英台继续呆在那个只会种桃花的大叔那里——起码不用受气!
“喂,我说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扳着脸,要干什么啊?”祝英齐坐在桌子旁顺手给马文才倒了一杯茶。
马文才从祝英齐手里夺过茶,猛地灌下去。
“哎,小心……”
祝英齐的话还没说完,马文才就已经把整杯茶灌了个精光,顿时被烫的满眼泪花。
“……烫。”
马文才用含着泪的双眸瞪着祝英齐,似乎是在怪他说晚了一样。
祝英齐看着马文才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你当这是酒啊,还一口气喝下去。”
“拿酒来!我要喝酒!”马文才好不容易张开被烫的发麻的嘴,就强硬地说道。
“不给。”祝英齐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凭什么?!”马文才的眼睛瞪的更圆了。
“酒是助燃的东西,你现在肝火这么旺盛,再喝酒会把你自己给烧了的。”
“我烧不烧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什么事,”祝英齐将自己手里被咬过的苹果塞进马文才嘴里,道,“但就是不给,你能怎么样?”
马文才叼着苹果,有些愣住。
“喂,你没事吧?”祝英齐见马文才一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嘴里的苹果,几乎都有斗鸡眼的趋势,不由担心地问道。
“没事,”马文才将苹果从嘴里拿了出来,然后对着祝英齐刚刚咬过的地方又是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眼角微挑,饶有兴致地看向祝英齐。
祝英齐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把苹果塞给马文才的举动似乎有些……暧昧,但马文才对着他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下去,似乎……更加的暧昧。
“说吧,为什么要把我跟你发现的山泉告诉那些人?”啃了苹果的马文才心情变得很不错,连说话的语气都有所好转。
“呃,就是……他们问了,我就答了。”祝英齐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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