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他的时候他就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对于包子的亲近,胤禩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胤禩又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一来他本身就很喜欢孩子,二来似乎有某种力量,让他也很愿意和这个小包子在一起。胤禩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怪,不过思来想去,也没有分析出个什么结果来,所以胤禩只好把这些诡异感觉归结为自己怀孕后的不良症状之一。也说不定这个‘小娃娃’喜欢的是他肚子里面的小东西呢。
转眼间到了康熙爷满月的日子,康熙终于在满月宴上看全了自己同样重生了的几个儿子。有了四爷八爷、十三十四的事情在前边垫底,康熙对着旁若无人大秀恩爱的胤褆和胤礽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略微在心底感叹了一下,倘若这两个混帐儿子上辈子能多亲近点儿、少掐点儿架,那该多好。不过康熙转念一想,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前世,恐怕不是他把这两个逆子直接圈了,就是他老人家被提前气死了。
宴席上,也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再过个一两年,咱们‘六格格’也该到出嫁年龄的事情来,于是,一众兄弟难得齐心协力的把矛头对准胤禟和胤俄,直把一向脸皮颇厚的胤俄都给弄得有些不自在了.最后还是胤禟发了飙,大家才一边在心底为娶了‘悍妻’十弟(十哥)的惨淡未来默默祝福,一边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玩笑归玩笑,这‘和安公主’的婚事虽然还要等些日子,但还是可以先着手修建公主府之类的事宜,反正胤禟和胤俄没事儿也喜欢往外边跑,选址什么的事情胤禛也就顺势交给他们自己去定了。
康熙满月之后,胤祥和十四就搬出了皇宫,回了公主府继续过他们的甜蜜小日子。胤禩虽然有点儿舍不得抱了这么久的包子离开,不过他自己进来身体不是太好,也没精神再做其他事情了。
不知是不是养得太好的缘故,胤禩的肚子可看起来比十四那会儿大了不少,再加上到了五六月份,天气太热,胤禩就难免有些不舒服。
五月底的时候,和亲王府突然进宫请旨传了太医过去。自从弘旺走后,弘昼其实没有一天过得真正开心的,这久而久之,身体自然越来越差,不过弘昼却有些讳疾忌医,这一天也是弘昼突然在家里昏倒,福晋才不顾弘昼平日里的吩咐,擅作主张派人去请的太医。
太医的诊断无非是肝气郁结之类的病症,最关键的还是要让弘昼自己多想开一些。这样的消息传到胤禛和胤禩这里,他们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宽慰弘昼。
因为胤禩如今出宫不方便,胤禛倒是亲自去了一趟和亲王府,借着探病的由头,心平气和的跟弘昼说了很多话。胤禛虽然不是个会劝人的,不过胜在弘昼对自己这个阿玛很了解,胤禛能够如此,已经让弘昼很感动了。为人子的,如果再让阿玛操心自己,岂非太不孝了。何况八叔肚子里还有弘旺哥哥嫡亲的弟弟或者妹妹,弘旺哥哥肯定不会希望自己让八叔和皇阿玛伤神的。
听完从和亲王府看诊回来的太医的回禀,得知弘昼的健康状况有所好转,胤禛和胤禩这才放了心。胤禩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腰就觉得有些酸疼,想要起来活动活动,谁知道这刚一起身,胸口就觉得闷得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若非胤禛和容嬷嬷及时扶了一把,恐怕就得摔倒了。
太医给胤禩请了脉,得出个有喜有忧的结论——‘皇后娘娘’的喜脉是两条。
胤禩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意识,听到太医的话,顿时有点儿愣住了,不过再摸摸自己颇具规模的肚子,倒是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怀孕,他和十四当初会差距这么大了,原来竟是一下子有了两个小包子。
虽说皇家比普通百姓家更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怀上了双胎龙裔,并不见准会是好事情,更何况胤禩现在的身份还是正宫的皇后呢。如果是龙凤胎自然是皆大欢喜,还会被视作祥兆。即使是两位公主,那也是幸运的。最怕的就是生下一对同胞的皇子,这在皇家是非常忌讳的。试想倘若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阿哥,万一其中一个当了皇帝,另一个想要取而代之或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不是太危险了嘛。
所以通常发生了这种情况,就会有一个小阿哥被送出宫换个身份,甚至有时候为了一劳永逸,然身体较弱的那个一出生就消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见胤禩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胤禛自然明白他想到了什么,不过,胤禛却紧紧握住了胤禩的手,认真非常的说道:“不要乱想,朕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胤禛平时在胤禩面前通常都是自称‘我’的,听胤禛连‘朕’都说出来,胤禩就知道他是有了决定了,胤禩也相信自家四哥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们的。
相对帝后这边的夫妻情深,仍旧跪在地上的两位太医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这皇子或是皇女们出生后的问题与他们不相干,可是现在真正麻烦的还另有其事。
“太医可还有话说?”
胤禩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位太医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面露难色的样子,就猜到他们刚才的话应该只说了一半。
太医们原本是打算一会儿单独向皇上回禀的,就怕‘皇后娘娘’现在的身子受不住刺激,可胤禩这话都问出来了,他们也不敢再作隐瞒,就都照实说了。
胤禩今天之所以会忽然昏倒,正是因为怀了双胎的缘故,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虽然那拉氏的身体底子不错,可毕竟年纪有些大了,随着腹中的胎儿日渐长大,恐怕胤禩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辛苦。
太医的话音未落,胤禩就已经看到了胤禛的表情有所松动,也知道胤禛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真的做不到,所以赶在胤禛开口之前,胤禩就抢先一步说道:“我不会不要他们的。”
胤禛怎么会听不出胤禩话中的坚决,他知道胤禩一直把肚子里的宝宝当作弘旺转世的,怎么可能会舍得,可是如果让胤禛在孩子和胤禩之间选择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胤禩,即使将来胤禩很恨他。
“也不一定会有事的,对吧,太医?”
胤禩不愿做这种决定,而且太医只是说有些危险,又不是肯定不行,他相信自己和宝宝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太医被胤禩带着威胁意味的目光一瞪,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是再三的表了忠心,定会竭尽全力照顾‘皇后娘娘’。
折腾了许久,胤禩很快就有些精神不济了,让容嬷嬷服侍他歇下了。胤禛等胤禩睡熟,才从寝室出来,召见一直没敢离开的太医。
太医给胤禛仔细分析了胤禩的情况,其实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要不要打掉孩子的时候,毕竟胎儿都已经快六个月了,要是强行落胎,危险也是相当大的,倒不如。。。
胤禛听完后,沉吟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让太医们马上去着手做准备,务必保证胤禩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否则他们的小命也别想要了。
自此之后,胤禛对胤禩就更是变本加厉的小心起来,别说任何劳心劳神的事情绝不让胤禩接触,就算胤禩稍稍皱了下眉头,胤禛也要马上想办法把他这尚未成型的烦恼给解决了,弄得胤禩是无奈并甜蜜着。
☆、和亲王薨了
这一天,那拉皇后的母亲——那拉老夫人忽然往宫里递了牌子,来给皇后请安。
自从胤禩附了那拉氏的身子之后,一直没有与那拉家的任何人有过接触,就算他最初怀孕那会儿,那拉老夫人说想要进宫看看‘闺女’,都被胤禩以身子不爽利的理由给推了。不过,胤禩这阵子整日的窝在宫里,实在有些无聊,就打算见见那拉老夫人,觉得能听些宫外的趣事也是好的。
胤禛如今秉承着‘老婆’最大的原则,当然不会反对胤禩的要求,只是叮嘱胤禩别聊太久当心累着自己什么之类的话,就带着弘历小朋友一起回了养心殿。
“奴才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那拉老夫人年轻时大概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通身的气质却是变不了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大家出来的女子。
皇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即使老夫人是那拉氏的嫡亲额娘,但‘那拉氏’如今贵为皇后,那拉老人副见了面也是先要请安行礼的,所谓的君臣有别,正是如此。
“额娘不必多礼。容嬷嬷,快把夫人扶起来。”
因着皇后从前的记忆,胤禩知道那拉老夫人一向是个疼爱儿女的好额娘,她那慈爱的眼神让胤禩看着心里觉得很舒服。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胤禩也不介意替皇后略尽些孝道。
“奴婢给夫人请安!”
扶了那拉老夫人起身坐下来之后,容嬷嬷又规规矩矩的给她见了礼。这那拉老夫人当初对容嬷嬷一家有大恩,这些年皇后对容嬷嬷也是极好的,所以容嬷嬷自然不敢忘了应有的礼数。
“容嬷嬷快起吧,有你照看着咱们皇后娘娘,我这做额娘的也是放心的。”
寒暄过后,那拉老夫人终于说起了今日进宫来的正事儿。胤禩早知道她是带着个小女孩儿一起来的,这会儿老夫人提起他也点头应了。
那拉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得了传召,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大的女娃娃走了进来。这小丫模样长得倒是挺不错的,白白嫩嫩肉嘟嘟的,穿了身大红色的衣裳,活像是年华里的小金童似的,可爱极了。
见胤禩眼中透着喜欢的意思,那拉老夫人就抱了孩子放在胤禩身边。胤禩挺着个肚子要抱孩子自然不太方便,不过歪着身子靠在一旁逗逗孩子还是可以的。
听那拉老夫人介绍,这孩子是那拉皇后的堂弟近来新添的嫡女,名字叫做伊哈娜,已经十个月大了,性格十分乖巧。那拉老夫人还教着伊哈娜喊胤禩姑姑,胤禩虽然对这个称呼表示有些无奈,不过伊哈娜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是逗得胤禩很开心的。
母‘女’俩一块儿陪着伊哈娜玩儿了一会儿,胤禩想着那拉老夫人差不多该提某些事了。果然,就听老夫人话锋一转,状似无意的说起了如今皇后身边这几位阿哥。十二阿哥不用多说,那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十一阿哥也是个好的,当然重点还是十五阿哥。这‘十五阿哥’从小养在坤宁宫,虽说生母是那个令妃,不过令妃如今都不在了,连玉碟上都改了生母的名字,彻底算是皇后的儿子了。皇上如今这么看重十五阿哥,对乌拉那拉家而言,也是一桩好事。不过如果乌拉那拉家能再出一位皇后,那将来才能更有保证。想想当初的孝敬宪皇后和‘那拉氏’,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
虽然那拉老夫人这话说的尚算委婉,不过胤禩还是暗中皱了皱眉头。倒不是说老夫人这个想法不对,想要自己的家族保持繁荣,想找个依仗,这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如今的皇后已经是那拉家的,过早的进行谋划,甚至一下子就盯上了‘十五阿哥’的嫡福晋乃至是未来中宫之主的位置,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要知道这天下毕竟还是姓爱新觉罗的,没有哪个皇帝肯让外姓家族的势力做大。没看当年那拉氏进到弘历府上的时候也只是个侧福晋,如果不是富察氏的命太短,这皇后之位可到不了那拉氏这里。
倘若还是从前的那拉氏,说不定真会受了鼓动,生出暂时不该有的心思来。看来这那拉老夫人也就是看似精明,其实跟那拉皇后还真的是亲生母女,审时度势的功夫同样不怎么到位,性子也急了些。
不过这毕竟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所以胤禩既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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