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原名:对对糊)_分节阅读_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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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了,何之轩走出来。领导正头疼,眉头都锁着。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牵涉三方的合作,还有领导张罗的人际关系网。

    “我们来讨论一个可行的方案。”

    杨筱光问:“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老陈也开口了:“对我们影响更大,好好一个发布会变成了幕后交易的物证,李总急得跳脚了。”

    杨筱光惭愧地闭嘴。

    何之轩说:“谣言止不住,电视台找不到合适的处理方式,谁拿第一名都一样了,关键时候,他们会弃车保帅。”

    杨筱光几乎叫出来:“不可以的!那不就是没奖金拿了?”

    梅丽“哼”一声:“何止,‘云腾’也不能请他做代言人了。”

    杨筱光对住何之轩求助:“领导。”

    何之轩摊开手里的计划书:“我们来讨论一下,需要做一些危机公关。”

    杨筱光无力地坐下来,这才发觉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看着她,不可谓不暧昧,且还有玩味,更多是气恼。她是破坏正常工作的罪魁祸首。

    显然他们已经讨论了一些时候,何之轩在白板上已经写了多条方案,最下面一条用圆圈画出来四个大字――“转移视线”。

    这是他们目前讨论的重点,不断有人提议发言,为了撇清和电视台瓜葛的,为了安抚现有客户的。没有人是为了当事人,或者当事人此时不过是事件中的一项损坏项目。

    杨筱光想,他们可以帮助到潘以伦的未来,或者推他入天堂或者令他坐冷板凳。他需要钱,治他母亲的病,这是他的责任。也——可以是她的责任。她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他需要钱,这才关键。她得帮他,她的脑子飞快转动。在所有人沉默在发言的间隙时,她清了清喉咙。

    “我们可以要求电视台在决赛时再拍一段vcr。”

    大家都狐疑地看着她,有人嗤笑。

    “他进了少教所以后的生活,他努力学习,还救过人。他救的孩子的家长在外面帮忙照顾他的妈妈,他的妈妈得了尿毒症,他要赚钱给他妈妈换肾。这个是上一次vcr里没有拍到的。他到处打工,他和以前日子划清界限,他——”杨筱光微微闭一闭眼,“他还大义灭亲,指证仍旧在贩毒的朋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筱光的声音都要颤抖了。她想,正太会不会恨她?一直在想。

    立刻就有人附和她,是老陈:“这确实是最佳主意,这样我们公司给予他机会,就有一个正面的说法了。他是报案的,比公安局找他问话更主动。我们可以采访少教所的教官、那个孩子家长、还有他的妈妈。没有什么会比‘浪子回头金不换’更赚同情票。他毕竟要赚钱给他妈妈看病。而且他还是烈士的孩子,也只有潘以伦的这个素材能帮我们扳回这一局。”

    杨筱光痛苦地垂下头。昨晚正太一直垂着头,她想她能明白这种沮丧和不安。刚才她还撒了谎。

    何之轩应允了,当机立断说了一声:“各就各位,各自行动。”

    接近正午的阳光很好,杨筱光记得曾经站在这里的男孩一脸阳光又忧郁的笑容。他说:“你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我比不了。”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也并不是能做到这样非黑即白。

    何之轩没有离开,他拍拍她的肩:“你回家休息吧!”

    杨筱光的脸垮下来:“为什么会出这种事呢?”

    “有人给那家报社线索,那家报社同电视台向来无交情。线索给对了人。”

    处处都有暗礁。

    杨筱光说:“对不起。”

    何之轩笑了一笑,说:“你别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

    “vcr的部分,不全是真实的。”

    “我知道。昨晚我和公安局的人通过电话,他什么也没说。但有时候要做好一件事,需要适当的调整。”

    适当?杨筱光不能想象这样的适当潘以伦是否接受,要他去承担这个“适当的调整”,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接受。

    何之轩说:“不要多想,一切都会过去。做好你的工作。”

    杨筱光望着领导走出会议室,世间只剩她一人。

    别人都能很冷静,迅捷处理问题去了,唯独她不行。她趴在会议桌上,背后有凉凉的风吹进脖子里,这里是高层,哪里能吹进风?人生难免无辜被意外惊吓,她很累。但她坚持去拨了潘以伦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知道不知道她已经将他的底亮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杨筱光惴惴。他会怎么做呢?

    杨筱光摇头。她知道,抑或她不知道。她根本无法想象。她只知道他们的恋爱正走在钢丝上,异常辛苦,每一个环节都危机重重,困难重重。

    她只能收拾了包,回家。在电梯里,她仍低着头,盯着屏幕上他的号码。

    有人向她打招呼:“小杨,周末还加班?”

    杨筱光抬头,看到菲利普笑容可掬的脸。

    “老总好。”她想,怎么菲利普都会在?

    他最近是三五天不出现的,完全是半离职状态,但此时的面容上竟有淡淡的倦意。杨筱光奇怪,他离开了繁琐的事务,反倒显老了。

    同事们都开始讨论他能坚持到几时。

    杨筱光想想,他也许是心累,不由说:“老总,您要注意身体。”

    菲利普笑笑,笑得莫名惆怅:“我真的要退休了。”

    杨筱光摇头,说:“您不要这么说。”

    菲利普说:“年轻人有冲劲真是好,一往无前,有点挫折,才知道有些成功来之不易。我在这个市场打拼,经历无数挫折,不是你们能懂的。”

    杨筱光听着,电梯一层层下,就如人生。人生走了下坡路,刹车都失控。她觉得自己的感情跟着菲利普的话和电梯一起down到谷底。

    就算此刻是幻想

    杨筱光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随便逛了几圈,最后她去了“午后红茶”。她头一回发现,午后红茶的logo是个冒号,这就像是一个起点。她和潘以伦的起点,从这里开始。

    她走进店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服务生过来招待她,她认得正是当初带着潘以伦去面试的那个。但服务生没有认出她。

    杨筱光突然发觉,关于潘以伦的一切,她记得比想象中要牢靠。

    她再当初和他吃火锅的位置坐下,叫了一杯大麦茶,但是服务生说没有,原来那是潘以伦为她独制的。她只好叫热巧克力了。

    又坐在这里,面前已没了大屏幕,她心里想着当初他为她放的那场演唱会,格外沮丧。猝不及防的事,往往一矢中的。幻象退散,请客观面对现实。

    杨筱光用手指在桌面上画问号,她的答案是凌乱的句号。

    这是一场混乱的恋爱,在她的生活规划之外,所承受的也在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外。莫知莫觉,甚至没有冷战和争吵,她就能意识到,她做了会伤害他的事情。

    杨筱光坐在“午后红茶”里,手里握着一杯热巧克力,直到热巧克力变成凉巧克力。

    她是不是能够坚持?还是就此不得不放弃?她无法估量自己。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竟然是潘以伦。

    他说:“我很想见你。”

    她就说:“我就在午后红茶。”

    他说:“我只能晚上九点到。”

    这就是不得已。她理解,她说:“我回家整理些东西,晚上见。”

    杨筱光把巧克力喝完,口腔里直发凉,又腻又凉,她擦擦嘴,起身回家。

    回到家,会审势必还是免不了。杨妈叫了她进父母的大房间,可怜杨爸拖着初愈的身体,扳着面孔配合杨妈等她。

    杨筱光拉了把椅子坐下,她坦白从宽。

    “我和那个选秀的十三号,老爸的学生,进过少教所的那个在谈恋爱。

    “我们谈了三个月了。

    “我认真考虑过和他将来的发展。”

    “报纸没有骗人。”

    杨爸杨妈本来做好听杨筱光狡辩的准备的,此刻被她这样几句坦坦荡荡的话一下说愣了。他们咀嚼半天,才反应过来。

    杨妈决定,这个封建家长还是要做下去的:“他家里条件差,学历低,你和他在一起有啥好处?年纪又比你小三岁,臊不臊啊?别人怎么看你们?”

    杨筱光抿嘴,坚持不顶嘴。

    杨爸晓之以情:“这孩子是不错,但他将来诱惑多的是,阿光,老爸不想你将来吃后悔药。”

    杨筱光疲惫地问:“如果我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你们永远不同意?”

    杨妈马上尖叫:“你发昏?老妈生了你不是让你去过这种没保障的生活,我操心还不够?好好的莫北放着不要,人家有车有房有家世,这个小男人将来的八字都没一撇,谁知道是龙是虫?”

    杨筱光蹙眉:“将来怎么样,谁说的准?”

    “说不准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是清白人家小孩,经不得这种风浪。”

    杨筱光叹气:“老妈,从小到大,你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杨妈说得动情,眼圈都红了。

    “爸妈养你二十六年,不是让你下半辈子跟着不靠谱的人受苦。那些人看看体面,不是今天和这个闹绯闻,就是明天和那个谈恋爱。万一红不了,一辈子出不得头,难不成靠老婆养?”

    杨筱光先是听得伤心,后来听得眼睛都快瞪出来。

    杨爸见势不好,立刻阻止杨妈的哭诉,他语重心长:“和明星谈恋爱,时髦蛮时髦,但那是明星们干的事。你瞧,今天是你上报了,你还是个正牌的,前一阵不是和那演电视剧的打的火热?你确定你这小姐脾气次次受的了?”

    杨筱光没能把脾气发作出来。父母苦口婆心都是善意,她何来立场反驳?

    更何况杨妈硬的来好,也懂得软的。

    “乖,不要让妈妈着急,只有几个月的感情,趁着没闹出什么事,赶紧断了。你自己都要人照顾,哪能照顾好别人?”

    杨筱光站起来,她很无力,她无法扭转父母的想法,甚至她自己都无法给予自己的人生一个准备的交代。

    她说:“老妈,我晓得了,你们不要在说,我很烦的。”

    说完走出父母的房间,空荡荡的客厅里蔓延很好的午后阳光。她和潘以伦走过很好的阳光,她怀念和他一起走过阳光大路的那些天,她还有渴望以后能和他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再次走过阳光大路。

    阳光实在太好了,杨筱光往沙发上一躺,就在阳光底下打了个盹,做了个梦。梦里并不痛快,自己在跑八百米,可跑道没有终点,她累得很,又停不下来。

    杨筱光在梦里说:“我怎么还是找不到边?”

    一怔就醒过来。

    天微黑了,杨妈在厨房摆开家什做晚饭,杨爸坐在厨房外边,披了单衣,两老絮絮说着话。

    “她倒好,一下睡过去,也不知把我的话听进去没有。”

    “随她吧!孩子大了管不住。”

    杨妈一丢铲子:“你管不住我管。”觑眼瞧见杨筱光醒了,气又上来,“就怕人拉你走你不走,鬼搀你走你直走。”把门一甩,独自在厨房生气。

    杨筱光望望杨爸,杨爸望望她。

    “阿光,你再想想。一辈子的事情不好开玩笑的,我们不干涉你,但是也不能见你稀里糊涂。”

    杨筱光问杨爸:“老爸,你当初选择老妈是为了什么?”

    杨爸沉吟了,半会,不答。

    杨筱光说:“爸,我知道你和老妈的意思。”

    杨家的晚饭在沉默里进行,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吃,气氛压抑。杨筱光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开了电视机,将声量扭的很小,漫无目的地看着新闻,一边看新闻一边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八点,她偷偷摸摸从房间里摸出来,小心关好门,逃下了楼。

    到了“午后红茶”,差不多是九点了。她推门进去,迎面就撞见了老板。老板老熟人似的同她打招呼,讲:“楼上有个包房。”

    她就明白了,可不大好意思,别扭地笑笑,算是客气地招呼。

    这老板也是奇人,什么都不问,随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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