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时候看到季鸿身体上被刀划出来的口子留下的疤痕,他心里就非常怨恨李向坤,但是这个人却是因为自己才那样对待季鸿的,曲悠虽然想说自己没有让李向坤去做这事,但是,那伤痕是因自己而起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于是心中的自责自厌难过一点也不会少。
偏偏还要非常担心两个人可能会有的后续恩怨。
曲悠真觉得自己是个灾星了。
他是很恨李向坤对季鸿做出伤害的事情的,要是还是在季鸿住院期间他知道是李向坤做出的那事,说不得他激动之下能够拿把刀去找李向坤报仇,但是现在季鸿已经好了,他又知道了李向坤是为了自己做出的那事,而且,李向坤无论如何也算是他少年时代唯一一个好友,他此时无论如何做不出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去揭发李向坤,或者去找李向坤报仇。
苦恼忧愁焦虑简直能够要了他的命。
季鸿从浴室里出来,进了卧室,看到曲悠头发也没吹干,就坐在那里发呆,秀气的眉毛皱着,眼神里带着痛苦。
季鸿本还想说曲悠两句不爱惜身体的,此时看他这副模样,满心里就只剩下了疼惜,拿出吹风机插好电,坐在曲悠身边,拿开他头上搭着的毛巾,就给他吹头发。
曲悠微微低着头,也没有拒绝,季鸿的手指轻轻从他的发丝间滑过,曲悠的头发软,摸着非常舒服,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季鸿给他吹头发,心变得非常柔软,于是,和他说话的声音也异常柔软而爱怜起来,道,“悠悠,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的呢,以后,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啊,若是你心里难受不给我说,你独自一个人承受着,我看到你难过,心里便会猜想,只会比你更难过,你宁愿看着你一个人的痛苦加倍地成为两个人的痛苦,也不愿意把事情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有办法解决,让痛苦消失么?”
曲悠只听到季鸿那“在一起一辈子”就脑袋当机了,季鸿后面的话,他都没听进去,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季鸿,嘴里喃喃道,“一辈子?”
季鸿将吹风机关了放在一边,手指轻轻抚摸曲悠的头发和后颈,微笑着在曲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是啊,一辈子。”
曲悠有点不可置信,眼眶微湿,季鸿爱恋的眼神和温柔的神情让他沉溺,只想永远处在此刻沉迷下去,不想走出来,他不敢再看他,只伸手将季鸿的腰背抱住了,脸埋在他的肩颈里,闭着眼睛道,“可你是要结婚的啊?”
季鸿也将曲悠拥住,手抚过他的背脊,道,“嗯,是要结婚。”
他明显感觉到曲悠因为他的话一颤,他有些爱怜地亲吻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蛊惑,“不过,是和悠悠你结婚啊。我的新娘。”
曲悠身体又是一颤,他长久地没有说话,心里反驳着自己是男人,才不是他的新娘,但心里涌起的甜蜜却让他无法将这点小小的反驳说出口,只将季鸿抱得更紧,好半天嗫嚅道,“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
季鸿轻笑一声,将曲悠的身子扶起来,他深黑的眼里带着宠溺的温柔的笑将曲悠望着,又去亲他的嘴,在他唇边道,“总有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的地方。”
曲悠被季鸿的眼睛盯着,不知怎么,眼泪就涌出来了,他心想,他的眼泪似乎是为这个男儿而生的一样,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这么容易哭呢。
季鸿伸手给他揩眼泪,哄到,“好了,别哭了。眼睛红了,像个兔子。”
曲悠只得又憋出个笑容来,对季鸿道,“我没想哭。”
季鸿笑着亲他的脸,“是,你没想哭。”
才刚十点,两个人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不过,怎么可能睡得着。
季鸿搂着曲悠的身子,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香气,如此毫不疲惫,不过,因为曲悠说他不想做,他的手也就很君子地只是搂着他,没有到处乱摸。
似乎只是这样和这人一起躺在这里,也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享受,就如同每一个夜晚,半夜醒来,四处静静的,只有远处的高照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昏黄光晕,但是,能够听到身边这个人清浅的呼吸,伸手可以触摸他温软的肌肤,可以亲吻他的脸颊额头嘴唇,想到自己心里有这个人,他也同样满心喜欢自己,季鸿心里就有满满的幸福感觉,感觉此生能够得圆满一样地心得安宁之感。
他能够复又搂住这个人,陷入安睡。
曲悠被季鸿搂着,紧闭着眼睛,但是心里只有更难受。
季鸿说要和他结婚,要和他一辈子,他就更觉得对不起他,他明明知道伤害他的凶手是谁,但是却不敢告诉他,也不想让他去惩治凶手,他心里复杂极了,却下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办。
季鸿看曲悠睡不着,又不肯把心里的烦恼对自己说,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起床来点了一只安神催眠的蜡烛熏灯,又轻抚曲悠的背脊,像哄小孩子入睡一样,曲悠在他的温柔里,之后才慢慢睡过去了。
且不说李向坤的事情对曲悠来说造成了多大的冲击,简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吃不好睡不好。
但是有句话叫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曲悠之后又遇到了一件很摧心的事情。
那就是彭雪就是个弟控,这个明明说了不想谈恋爱的人,居然和一个刚大一的小师弟谈起恋爱来了。
当彭雪将她男朋友带到曲悠面前的时候,说实在的,曲悠心里难受极了,虽然他对彭雪的感情不是爱情,但是彭雪作为他此时的唯一的朋友,他是将友情的100%都放在她的身上的,对她的依赖和独占欲很强。
平时总是一起上课上自习在餐厅吃饭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来告诉他,她有另外的人了,其打击对于曲悠来说不可谓不大,但是,面对彭雪的微笑,和她男朋友的友好的笑容,曲悠只能假装非常高兴,还要祝福他们。
不过,彭雪毕竟是彭雪,眼睛很尖,一看就知道曲悠不高兴,她把男朋友扔一边,一把勾住曲悠的肩膀,就把他拽到了一边,她的男朋友只是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倒是曲悠非常不好意思,嘴里惶惶叫道,“干什么啊,打劫良家少男啊~”
彭雪笑骂,“屁,你有什么好打劫的。”
拉到一边,站定后,彭雪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她对曲悠说,“知道我抛弃你了,是不是难受啊,不过,你总是要离开了妈妈的怀抱才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臼巢,所以呀,悠悠,你到了要自立的时候了,我以后不能总和你一起了,知不知道?”
曲悠笑着反驳她,“什么妈妈?”
彭雪只是笑,后来又道,“你觉得吴柯怎么样,他先来找我搭讪的,我看他还行,又是我喜欢的类型,就先交往着看看,以后要是有很长后续,让你当我孩子干爹。”
“都说到孩子了,那后续该有多长啊!”曲悠蹙眉道。
彭雪一巴掌拍上他的背,骂道,“刚才还在说祝我们百年好合呢,现在我说点后续你就这样了,说,你是不是一直暗恋我,不想看我交男朋友。”
曲悠知道这是彭雪在胡乱开玩笑了,只道,“是,是,我暗恋你还不行吗?”
彭雪笑道,“你暗恋我也不行了,谁让你不先下手,没法子了。”
然后拉着曲悠去找她男朋友,三个人一起去餐厅吃小炒。
彭雪交了男朋友之后果真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上课的时候还是和曲悠坐一起,主要是她总是来得晚,必须要曲悠给她占位置,但下课之后,她就多是和她男朋友在一起了,或者陪他上课,或者一起上自习,吃饭也多和男朋友一起,不得不说,曲悠被她舍弃在了最亲密的那个范围之外了。
65
65、第三十九章 圣诞节 ...
第三十九章
这一年冬天挺冷,看到曲悠衣服不够,季鸿又带着曲悠去制备了几身衣裳,曲悠不想要,但是又却不过季鸿的强硬态度与温柔说辞,只得受了。
曲悠平时穿着挺朴素的,季鸿给他买的衣服也都是非常素气和经典的款式,决计不走夸张大胆的款。不过,也许一分钱一分货,大牌自有大牌的过人之处,穿在身上就是很不一样。
曲悠也说不出季鸿给他买的衣服好在哪里,但是穿在身上就是好看一些一样。
季鸿看曲悠漂漂亮亮,自然心里满足无比。
他简直是把曲悠从一个一般秀气少年打扮成了一个小王子。
这种事情出来,结果自然有好有坏,季鸿他赏心悦目了,别人看到曲悠当然也非常赏心悦目,加上以前曲悠的绯闻女友彭雪另结新欢,曲悠变成了单身贵族,这下追求曲悠的人就不知几许了。
先是杂志社的一个师姐借请他吃饭向他表达心意,曲悠对于此事其实很愣,硬是没听出师姐的意思,如此破坏了别人一颗芳心;
紧接着杂志社的一个同级女生因为失恋找曲悠陪喝酒诉苦,曲悠倒是没喝酒,但是听对方倒豆子一样地说了三个小时,最后对方又是哭又是撒娇地让曲悠送她回宿舍去,曲悠也硬是没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以为对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的人而已;
再之后,杂志社新进的一个美女师妹也给他表白了,对方说得清清楚楚,说想和他交往,曲悠只得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如此把人拒绝了。
除了杂志社的一干女人们,同年级一起上课的女同学和因为学生会工作而接触的女同学,这些也是他桃花泛滥的原因。
反正曲悠这一阵是走了桃花运,但他没有因此而感觉高兴,反而异常苦恼,对于陪女生,他总是觉得苦恼但是又没有办法拒绝。
那些不明明白白表示喜欢他要交往的,曲悠一般是听不懂人家的言下之意的,明明白白表示出来的,他倒是都用那一句有喜欢的人了来拒绝。
曲悠正是烦恼不断的时候,季鸿和他的关系倒是一直很好,可用恩爱甜蜜来形容。但是,越是恩爱甜蜜,曲悠心里对季鸿的歉意愧疚就更重,其实也很是不好受。
圣诞节很快就来了,虽然这是西历的节日,但是在中国,年轻人们也是过得非常high的。
圣诞前夕的前一天晚上,两人就约好了第二天要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看电影。
曲悠下午的课是三点半就上完了,这一天,只要谈恋爱的,没有几个有心思认真上课,下午翘课人数相当多,不过,曲悠还是坚守了阵地,而且好好地做了笔记,因为彭雪也翘课了,他要把笔记做好了供这个人看。
下课后,他还去学生会宣传部交了稿子,那里只有一个值班人员守着,非常冷清,曲悠和他打了招呼,就走了,回寝室收拾了一番,已经接到季鸿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曲悠说自己在寝室,季鸿就说在他寝室楼下不远的车道等他,让他过去。
曲悠应了,又和寝室里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兄弟打了招呼,就下楼了。
先说曲悠这个寝室,是住四个人的,李琰是院篮球队的前锋,很受欢迎,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开始,他还和寝室同学接触密切,后来就脱离了组织,喜好在外鬼混,学习不认真,考试依靠曲悠作弊通过。不过,他是哥们很多的那种人,即使不去上课,也总有人帮他答道。
曲悠更是他们寝室的异类了,几乎不怎么回寝室来,他被季鸿帮他办了可回家住宿的证明,于是很少时间在学校睡觉,只回寝室放点东西,定期做个扫除。
另外两人,不说也罢。
其中一人沉迷于日本男性向后宫游戏,喜好收集各种爱情动作片,连大尺度的片子也不放过,曲悠要是回寝室看到此人在看什么,是赶紧拿了东西就走的,觉得还是少接触为妙。
剩下的最后一人,就是此时蹲守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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