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下面,还是平静。她知道,楚飞被她硬扛上来了。她明白,楚飞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会帮自己这个忙的。所以,现在只要做到别给他理由反悔就可以了。
楚飞面对这样的张雨然,无力可使。张雨然如同一块海绵默默的吸收着他给的所有,打她她不躲,骂她她听着。让她干嘛,她干嘛。楚飞还能怎么样她?
面对不听话的张雨然,面对不服管教的张雨然,他可以打,可以骂,他有的是办法折磨她。可是面对听话到如此程度的张雨然,他束手无策了,他感觉到了压迫,是的压迫,强烈的压迫,虽然他都不相信,她怎么可能有一天会压迫到他??这世界,太可笑了,风水真会轮流转?不!就算真的会轮流转,他也会想办法让一切停下来,他是男人,她的男人,他不会让自己沦为被子一个小女人牵着鼻子走的可怜境地。
“考虑得怎么样了?”语气依然很高傲,他还是一切的主导者。他在努力向自己证明着这一切。可不知为什么,楚飞想尽快结束这午餐,太没劲了,自己像个恶霸一样,在逼良为娼吗?怎么会有如此羞愧的感觉?这感觉太奇怪了吧?
“成交。我会尽一分女儿的孝,为我爸振兴张氏。你做为女婿,会全力的帮我。我做为儿媳妇,会让公婆安享晚年,你做为我孩子的父亲,不能让全天下的人看我的笑话。我做为我孩子的母亲,会为她们的名声和形像负责任。”
张雨然说的很顺溜。反正楚飞不放她,反正楚飞不同意离婚。反正现在,她的事情全部暴光了,没什么事好隐瞒了,反正她们此时交易的真正的东西,是她的自由,是她今后的发展,是她自己的一片天地。转了一大圈,都在围着非主题的东西转,可最后,却真的很无厘头的回到了真正的主题上。她还是得成为一个时代女性,她终究的身份,还是最适合女强人这个身份。雨然很高兴,也很迷茫,生活啊,为什么这么会开玩笑,我疯狂的追求功利的时候,功利与我无缘。而此时只是想谋求平静了,只要想求一份身为女儿的问心无愧的孝顺了,却鬼使神差的,让自己走的离这个光怪陆离的功利场越来越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世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们。张雨然此自很是自嘲,早知这样,当初就真的踏踏实实的多好,何况搞出那么多的飞机,越走越糟,越糟越走。唉……
“行了,我知道了。”楚飞难得的安静。因为对这样的张雨然,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不是不想对她好,而是早就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好了。他们之间,习惯了互相试探,互相较劲的生活方式,而失了最应该有的关心与爱护。
“那我等您的好消息了,楚先生。明天我们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张雨然微笑且平静的说着。可是心里翻江倒海,怎么那么恶心?怎么那么肮脏?张雨然,你在做什么?你拿自己当什么?这是一场人肉交易吗?你出卖了什么?雨然为自己叹息,可脸上依然有笑,她已学会如何用心去哭泣了。
“今晚留在别墅,这也是交换条件之一。”楚飞听着这话,心里大为震动。人肉交易?是吗?张雨然!你在搞人肉交易吗?你把自己卖的太贵了些吧!不过,我还是会买,因为,我买得起。楚飞脸上没有笑,没有怒,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即然你把自己放在这么个定位上,那么,我会让你明白,夫妻与买卖之间的最大不同是什么,看来,我平时,还是太仁慈了。
“荣幸之致。”雨然思考了一分钟,给楚飞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明白楚飞那话的意思是什么,能走到这份上,是她的悲哀,却无力改变什么。张雨然在安慰自己。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长时间没有男人的滋润,就会像一朵失了水的花儿一样,会枯萎,花谢了,就没人去观赏了,女人谢了,就失去了很多机会与机遇。张雨然告诉自己,闭着眼睛吧,把眼睛闭起来,只当自己在充电,只当有人在给自己施肥浇水,让自己麻木的成为一株花儿吧。闭起眼睛去想像,压在你身上的是……心被撞了一下,心漏跳了一拍。一轮更大的悲哀袭向了张雨然。
人生何其悲啊,雨然。你怎么连个假想的性伙伴都想不出来呢?张雨然的心又笑了,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人生何其哀啊,我连个偷情的人选都没有吗?我的世界,难道真的只有这么狭窄?我的心里,难道除了这个恶魔,除了这个人渣,就再无他人了吗?
“哦?荣幸?”楚飞对这话,显然很不满意。
张雨然,你要不要脸?张雨然,你有没有廉耻?张雨然,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我们正在做什么,我们正在研究的,是你的肉,是你的价格。夫妻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失败,楚飞有点失了兴趣了,他现在当真想结束这一切了,不就是签个字吗,这一切就可以真的结束了,太讨厌了,这一切都太讨厌了。
“楚先生,好像很喜欢偷食啊?楚太太在家的时候,您从来无心问津,楚太太变成了张小姐后,您到是很有兴趣?”张雨然逼着自己还在微笑着,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强压下自己的悲哀。却还是阴暗的损着楚飞。
楚飞这男人,让她失望透顶。如果,从一开始,他会珍视她,他会爱护她,他能做得更像一个丈夫,而不是一个独裁者,一个施恩者。那么,她们之间,何苦如此,她们之间,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非与不快。她又何苦会茫目的做出那么多的无谓自保与反击。又何苦有今天的伤痕累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无法幸福,为什么,我没有一个爱我疼我的丈夫?雨然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不停的呼喊着。她却忘了,她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她自己就没有去好好经营,她自己的心态,就没有多么善良过。她忘了问她自己:张雨然,你对你的婚姻何其残忍?张雨然,你对你的婚姻奉献过什么?
“闭上你的嘴,如果不想脸上出现五指山的话。”楚飞被损的很难堪,被噎得很气愤。在张雨然的嘴里,自己好像是个十足十的贱男人。
楚飞承认,自己够贱。可是他有不满他有不甘。张雨然,你以为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受伤吗?你以为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在承受吗?张雨然,我以为我愿意去外面疯去外面野吗?你以为游戏人间真有那么舒坦吗?你以为我不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温馨的家吗?你以为我愿意出去偷食?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能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去经营我们的家,如果一开始,你就能像一个正常的妻子一样,去爱你的丈夫,如果……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不是钢铁做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不爱你,我怎么可能会到外面去寻找安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们共同打造了我们一生的悲哀,所以,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楚先生记性不太好,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虽然我对那话,重来不报希望。但楚先生的忘性也太大了吧!”
雨然看出楚飞的不快,但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不是不怕挨打,而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家伙,他当初曾允诺过不轻易动手。是哦,他只是说不轻易动手,而不是说不动手。雨然发现漏洞,不再说话。
“你可以滚进去了。”楚飞咬着牙,在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他暂时不想看到这女人。这女人现在越来越会惹他生气了。却让他气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是被他磨精了。
雨然站起来,四下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
“张雨然,你可以走进去了。”楚飞看出她的小心思,这女人,越来越不要脸了。楚飞还不想在佣人面前丢尽面子,慌忙改口。改口后,却是真的哭笑不得。
张雨然点了一下头,答了声知道了,轻挪莲步,走进卧室。
张雨然用自己的一天时间,换来了楚飞的亲口应允。她相信,霍惊风应该会卖楚飞这个面子,她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可是,她还是失望了。楚飞连人家霍惊风的影子都没看到。开着车,飞奔着,一边飞奔一边大骂楚飞。
楚飞自己开车,回了家。他发现,自己还真够贱。以前,有老婆的时候,他天天跑到外面鬼混去,现在,没了老婆,反倒成为居家好男人了,按时回家陪孩子了。
楚风很忙,忙着帮小云。他有的时候真的很迷茫,自己的一生,难道就没有什么目标?就没有什么志向?难道就真的这样,给人家打工打一辈子?
他回到家里,正看到哥哥哄着一双儿女看海绵宝宝。忍不住指着哥哥大笑: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楚飞扔了一个海绵宝宝的毛公仔丢向楚风。臭小子, 有什么资格笑他?他好歹还为楚家的下一代做了贡献,生了这一儿一女。他楚风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混到,还有脸笑他?
“爸,我听霍惊风说,咱们楚风最近跟他家小云走的很近,都到了同吃同住的地步了。您别老不当回事,是时候,帮我弟去提亲了。这事总不好让人家霍家先张口吧。”楚飞走到偏厅,靠在门口,当着楚风的面,跟他老子打着小报告。
楚爸爸听到这话,马上放下报纸,十分当回事的,走向楚风,楚飞下场,一脸贼笑的下场,下场前,从一脸错谔的楚风手里,拿过海绵宝宝玩具。
“没那回事,你别听我哥瞎掰。”楚风急忙解释,无奈楚妈妈也跑了出来,可见楚飞的声音是多么有穿透力。
楚飞喊来保姆,让她好好照看孩子,自己走到院子里,看着月亮,想着心事。
还玩吗?有什么好玩的?人一辈子不就是那么回事嘛!玩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他现在玩的显然很不高明。家里红旗已倒,外面彩旗飘飘也就没什么成就感了。
张雨然,这杆红旗,明天起,你还得老老实实回来给我立着。
楚飞打定主意,拿出手机,给霍惊风拔电话,可很扫兴的是,人家的电话,还是关机。他打到霍家去,同样扫兴的是,人家两口子都不在家。很明显,两口子一起偷欢去了。楚飞真羡慕啊。看看人家,玩失踪,都是成双成队嘀!
依晴伸着懒腰,穿上昨天晚上跟霍惊风一起在专卖店里挑选的套裙,很漂亮,很细致。
来到餐厅,发现早餐已准备好,霍惊风扎着围裙的样子,让依晴一下子受不了了,泪水沾湿了新装。
奔了过去,搂着霍惊风的老腰一边哭,一边诉说着情话。
“哥,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依晴一下子感触了很多。她想到了这么多年来,霍惊风为她做的许多许多事,她想到了一直以来,她好像从来没让霍惊风消停过。她有一种女儿看着老父斑白的头发时的感慨。她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报恩了。
霍惊风拿着锅铲,一下子被依晴搞得摸不着头脑了。
给她做一顿饭,就值得她这么感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都没见她这么感动过。
霍惊风立在那里,两手举着,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沾满了水。推也不是,抱也不是,看着依晴,憋不住笑,笑的有点无奈,有点尴尬。
依晴擦了擦眼泪,放开霍惊风,坐在餐椅上,抹眼泪。
霍惊风关了火,盛了汤,端了上来。
坐在依晴旁边,看着依晴,当真被她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依晴,怎么了?”霍惊风在猜,她是不是做什么恶梦了,或者,尿床了?不好意思了?不能吧,都当妈了,会做这种丑事吗?
“没什么,觉得你老了。”依晴擦着泪水,看着霍惊风依然英俊的脸,想到若干年好,这张脸会老,这满头的黑发会变白,这英挺的身姿不在矫健。好像她自己不会老一样,她光顾着同情霍惊风。
霍惊风沉默了。虽然,他是个男人,但男人被人说老,也不是很开心的事情。他得消化一下。
“我老了?我哪老了?昨晚你不还夸我呢吗?”霍惊风觉得今天一早上,怎么就那么别扭,自己不过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让她早上起来,吃上一顿早餐而已。公寓没有佣人,他不做,就只能她做,她昨天因为要去陆氏上班,所以有点兴奋过头,又被自己缠了半宿,难免累着了。霍惊风越想越郁闷,自己不过是心疼她罢了。还真是好人难当啊。
“我听别人说,男人老了,脾气就变好了。你的脾气比以前好太多了。”依晴搂着霍惊风的脖子,淡淡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往他身上噌着,亲着。要是,他一直这么好的脾气该多好。
“哦,这么个老了。你也可以说,我比以前成熟了。这样听起来,比较顺耳。知道了吗?”霍惊风当真是快被逼的抓狂了。自己脾气坏的时候,她躲着,她害怕。自己脾气好了,她反倒说自己老了,还哭成这副鬼样子。
“老公,我爱你。”依晴松开抱着霍惊风脖子的手,拿起碗,开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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