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_分节阅读_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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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巾将它擦干。

    叶远鹏凝视着她手中的照片,说道:“蓝图,我是不会采用的,因为它有瑕疵,就像一道珍馐落上了苍蝇!因为你,贾儒破坏了自己的思路,在这幅图上留下了败笔,我会让他改过来的,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将这几年他在建筑界赢得的声望给毁了!”

    紫俏哑口无言,自嘲的笑了,这样倒好,他的利刃可以斩断她的情丝!

    “不打扰你了,肖遥的事儿,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别让远婷恨你!”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冲了过去,下意识的想拽住她的手臂,却在犹豫迟疑的一刹那,扯住了她手里的照片。

    “照片是我的,放下它,我的东西不会让任何人拿走!”他狠绝的眼眸充满了血丝,红得骇人。

    她没放手,他用力拽,“哗”的一声,照片撕为两半!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贝儿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来给叶远鹏送午餐。

    叶远鹏笑道:“怎么就两份?紫俏是客人,来一趟不容易,再给客人加一份吧,不能饿着肚子走,传出去,要笑话我们不会待客的。”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儿!” 紫俏逃似的,快速离开了。

    《后来》彦归来 ˇ雪绒花语ˇ

    “这风刮的,漫天灰尘,紫俏最讨厌冬天里的北风!”他不禁担心她的头发。

    “叶远鹏,如果你再去想她,你就不是个男人!”他清冷的脸如雕像一般,眉骨上有伤,青紫了一片。

    “他妈的爱情?多可笑!远不如这些建筑,虽冰冷,却真实!”他在窗前已经站了好久,想了很多,却纠结在一起,凌乱不堪。

    叶远鹏的办公室狼藉一片,似乎刚刚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秘书们想进去打扫,又怕惹祸上身,只好躲在门外听动静,时刻准备着,准备接听老总惊天霹雳的一声吼,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召唤。就这样无声无息,更令人恐慌。

    北风过后,雪落了下来,缓缓的,轻轻浅浅,无声无息,封住了天地之间的尘埃,封住了梧桐,封住了牧童牛背的奇阔,封住了紫鱼台的婉约……

    有人说,雪绒花的花语是:冰封的爱,冰封容易破碎的爱,待到春天来临,将开出紫色的扶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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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这个地方音乐衔接得不自然,你把两个轨道的声音打个交叉,音量各减弱一半……” 从梧桐回来,紫俏一直呆在制作间里,指导方闻笛剪片。

    “俏姐,录像带里还有姐夫的镜头呢,拷贝到你的文件库里吧!”笑天提醒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紫俏的胃有些难受,一直用小热水袋顶在心口的地方,她努力的舒展开颦眉,洒脱一笑,道:“不用留,抹掉算了,硬盘空间不够!”

    “是呀,天天见面,看都看烦了,偏偏连中午的时间都不放过,害得我一个人去食堂!哎,师傅,你中午不在食堂吃饭太可惜了,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还有张阿姨的大米面发糕,香透了!” 方闻笛工作时总爱溜号,这百姓医院的专题片在她手里耽搁了好几天。

    紫俏最不能容忍工作上的拖拉,她嗔道:“还不快点干活,亏得韩风含糊,换作别的客户早催了,百姓医院的广告费已经到帐,片子却没有推出去,这样做,有失信誉。”

    方闻笛笑嘻嘻的耍贫嘴:“像韩三那样傻的还有几个?现在做生意,哪个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叫做交易,赶明个有空,我还真得给他上一课……”

    “上什么课?……小笛子,别臭美,哪天我就给你拉进解剖室里上课,到时候,让你连哭都不会!”轻扬明快的声音从制作间的门口传来。

    那是一张爱神的脸,魅惑却又纯真,如夏季的清晨,蔷薇园中亮闪闪的露。

    “韩风!”

    “韩三哥哥!”

    “韩院长!”

    韩风得意的笑道:“我的头衔还真多呢!单单紫俏叫得最不亲切,你就叫我一声哥哥,又不能把我给叫老了,男人,老一点才够帅!”

    看见这个潇洒的帅哥时,紫俏的心一下子就从冰窟窿里拔了出来,逐渐有了温度,她早已将他当成了亲哥哥。

    刚才,方闻笛在背地里说韩风的坏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三哥哥,我今天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不见叶远林,也要把片子做完,你千万别生气!”

    “你看我什么时候生过气,气大伤身,爱生气的人才傻呢,是不是,紫俏!” 韩风话里有话。

    电脑屏幕上播放的就是百姓医院的专题毛片,韩风只扫视一眼,便对方闻笛说道:“这片子不着急,我不是来催片的,我跟紫俏有业务要谈,……哦,对了,求你办点儿事儿,帮我泡碗方便面,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我中午没有吃饭!”

    听到可以延缓工作,方闻笛立马高兴起来,她颠颠的跑出去弄方便面,笑天也站起身来,很懂事儿的离开了。

    “紫俏,你犯了远鹏的大忌!怎么能这样糊涂呢?一个宋衾瓷,一个叶远婷,念书时,就是因为他俩才受了委屈,遭了罪,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俩的呀,陶吧赔就赔,反正是老宋家的钱,活该,你也不想想,宋衾瓷那个刁妈是如何对你的,再者说了,叶远婷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叶远鹏知道后,顶多教训她一顿,到底人家是亲兄妹,可你呢,还背上个挑唆的罪名!你呀你呀,笨呐!真把我给气死了!” 韩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连叹气,刚才,他还说气大伤身呢!

    “这么快就知道了?叶远鹏总是这样精明……”紫俏摇头嗤笑:“生怕你们误会他!”

    “不关他的事儿,是远婷告诉我的,也只说了肖遥那部分,……我去了梧桐,找远鹏想问个究竟,跟他动了手!靠,以前总是被别人打,今天,我可扬眉吐气了!”韩风的额头上有伤,用浓密的头发遮掩着。

    “可别再这样了,好聚好散,何苦为我弄得兄弟都没法做。”紫俏既感动又不安。

    不过,她清楚:就韩风那手儿,如果不是叶远鹏让着他,他还吐气?吐血吧!

    正说着话,方闻笛把面端了进来,笑嘻嘻的打算欣赏美男吃面图。

    “我吃饭不喜欢别人看,你师傅给你放假了,外面下雪,早点走吧!”韩风巧妙的遣走了方闻笛,端着面却不吃,看着紫俏,欲言又止。

    “吃个面也这么事儿多,用我回避不?” 紫俏对韩风总是那么随意,就像自家妹子跟哥哥笑闹一样,深浅都无所谓。

    韩风摇头叹气,咽下了想要出口的话,他把面碗交到紫俏的手中,说道:“吃吧,趁热,不然,一会儿胃又疼了!”

    看见紫俏惊讶的表情,韩风解释:“远……婷说的,说你没吃午饭。”

    谁说康师傅就是这个味?被韩风端过的面,就有韩风的味:率真、乐天、友爱。

    韩风走出广告部的时候, 拨打了一个电话,他很没好气的说:“胃又疼上了,不过,面都吃光了,你他妈的有毛病,真关心她就自己来,还藏着掖着,……什么?你说什么?只是为了凤宝?也对,她身体好了,才能给你带大女儿,你好随心所欲,逍遥快活,得!我现在是够了,也不再劝你,下回,少找我,喝酒也不去!

    如今,韩风哪都不想去,下雪了,路不好走, 他要到铭文外语学校接燕子。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缱绻缠绵,他只说:“呆着闹心,找你一起看雪景!”

    有人说,雪绒花的花语是:寒风中的爱天使,待到辞旧迎新之时,将化作第一枝绽放的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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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下雪了,猪猪臭削(说),他要送我雪宝宝地(的)!我要雪宝宝!”凤宝在叶萍家中给紫俏打来电话。

    叶远鹏曾告诉孩子,等到再下雪的那一天,就送她一个白雪娃娃。

    “好的,妈妈把雪宝宝给你带回家,你乖乖的,听外婆的话,等着妈妈下班!”紫俏耐心的哄着孩子,半天才挂断电话。

    白雪宝宝是布绒玩具,只在母婴商城的专柜里卖,紫俏急匆匆的赶到那里,给凤宝买了一个雪孩子,给龙宝买了一个小白兔。

    她记得:童话故事里,小白兔和雪孩子是一对好朋友,她希望龙宝和凤宝也能够如此。

    走出商城,正好是下班的点,路又滑,不好打车,好在,紫俏的皮靴是平跟的,她索性抱着布绒玩具慢慢的往家走。

    这雪真是不够大,记忆里的那场大雪,雪花像一只只硕大的白蝴蝶,砸到脸上生疼,衾瓷用自己的围巾把她裹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其实,连眼睛都不用露,他一直拉着她,告诉她:“别怕!”

    而这场雪,轻盈,娟秀,温柔,宛如天女散花,洒落在紫俏的风雪帽上,装饰了她的一身红妆。

    伸手,她把它接在掌心里,点数它的六个花瓣。

    它晶莹、剔透,悄然之间就融化了,在她白皙的柔荑中,渐渐找不到痕迹。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紫俏停下了脚步。

    往前走:是曾经热闹非凡的仲夏夜市,现已不在,向右拐:依旧是那条细细长长的胡同,只是不见了雷克萨斯。

    真是的,怎么就冬天了呢?那个夏季,她还没有过够,也不会再有!

    就是在这个拐角处,他给她七颗大红枣,他吻她,那么甜,那么暖。

    信步,她走入这个胡同,却惊奇的发现:胡同里,昏黄的路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亮闪闪的霓虹,光秃秃的砖墙不见了,一排铁板房整整齐齐延伸至巷尾,家家是饭店,经营串烧、米线、麻辣烫之类的小吃。

    仔细辨认这些店铺的招牌,紫俏才反应过来——原来,仲夏的露天夜市到这里猫冬来了!

    刘记串烧的胖老头正在雪地上生火炭,他的那个小徒弟又长高了半头,正在门前麻利的烤着肉串,肉串“吱吱啦啦”迸着油星,勾人食欲。

    那肉串,她吃过,还曾经用沾满辣油的嘴去亲一个人,亲得那人满脸的油腻和惊喜……

    如今,他在凤凰楼中喝他的冰火之恋,她在平民闹市享受她的惬意,离开了他,她依旧有美丽的衣裙,依旧能旋出炫目的舞姿,依旧能绽开灿烂的笑!

    让悲伤见鬼去吧!她踢飞了脚边的白雪,恶作剧似的,一蹦一跳,在雪地上踩脚印。

    “紫俏!”身后有人在叫她。

    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上海滩》雪天相见的那场戏:许文强一袭风衣,笑容潋滟,将一把油纸伞撑到呈呈的头顶,相视一笑间,她就找到了他。

    回过身,她看见,原来是……衾瓷。

    “欧罗巴的事儿,我刚刚听说,很担心,便到电视台去看你,笑天说你去了母婴商城,我就追了过去,可雪天塞车,等我赶到商城,已经关门了,我就在这条路上寻你,果然,你又贪玩了,不知道回家,天都黑了,怎么还敢一个人出来?远鹏呢?” 衾瓷的话语中带着急切和责备,却流露出宠溺和心疼。

    很显然,衾瓷并不知道紫俏和叶远鹏分手的事儿,但,不管她在哪儿,选择了谁,他都惦念着她,牵挂着她,这已成为习惯,再也无法更改。

    紫俏调皮的笑了,扬起手中的布绒玩具,学着卡通的声调显摆:“谁说我是一个人,我还有雪孩子和兔宝宝呢!”

    “呵呵……,长不大的孩子!”衾瓷开心的笑起来,笑声点响了四面风,如星子在夜空中闪亮,如细雨洒落在花前。

    他伸手接过了小白兔,道:“我记得有个小姑娘啊,看了雪孩子的动画片后,哭了整整一天,她说她恨那只小白兔,心疼那化成了水的雪孩子。紫俏,我就是那只小白兔,而你,就是雪孩子!”

    有人说,雪绒花的花语是:人间的四月天,它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爱,是暖,是希望!

    “刘记串烧”虽然是个小店,但却总能招揽贵客。

    今天来的两位客人都开着高档的私家车,因为胡同太窄,只好停在了后院。

    开始,刘记胖老头还真挺高兴,那个叫“远鹏”的客人一开口就点了那么多的菜,这是爱吃啊!

    可后来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儿,两个客人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灌着冰凉的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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