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江山之烛影摇红、九重春色(全集)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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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猜了。”

    初彤吐了吐舌头道:“我的娘唉,不知是什么要紧的公文,竟然让十几个人一起去送,也算是个大阵仗了!不过也未见得是什么紧要的公干,不是有首诗说‘红尘一骑妃子笑’么?讲的就是皇上的小老婆想吃个荔枝都能让人八百里连夜兼程的送过来,兴许今日那差役送的就是皇帝写给小情人的情诗!唉,当了皇帝到底是不同啊!”

    云映淮听了这一篇话不由一怔,他又看看初彤怅然的神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些许。

    吃罢饭二人便匆匆启程,行了半个时辰便进了城郊的小树林。这一片林子颇为茂盛,大树遮天蔽日,挡住了头顶的骄阳。走着走着,云映淮突然将马一勒,皱着眉停住不动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就在此时,初彤忍不住惊呼道:“血!那边有死人!”

    云映淮听罢立刻翻身下马,朝初彤指的方向奔了过去。只见地上倒着七八具死尸,血流成河,明显是新死不久,断臂断腿就散落在一旁。云映淮走过去翻过一具倒地的尸体,在看清楚对方脸的一刹那,他不由怒喝一声,紧接着森然杀气已从全身涌出!

    初彤吓了一跳,她从马上蹦下来,凑过去向那死尸望了一眼。那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表情扭曲,双目直瞪,嘴巴大张,表情看上去分外恐怖。云映淮咬牙道:“此人是我云顶门惊虹堂的堂主白勋!”

    初彤“啊”了一声道:“他,他怎么死得那么惨?莫非是云顶门之中出事了?”

    云映淮站了起来,面沉似水的朝前走去,初彤便牵了两匹马跟在云映淮身后,一路上又陆陆续续的见到几具死尸,云映淮每看一处,身上的戾气便添加一分,但周身的气势却愈发沉凝。初彤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但一双大眼睛却警惕的左顾右盼,心中连连叫苦道:“娘哎!这地方死了这么多人,刚刚定然是有场激烈的打斗了!若是强敌此刻尚未走远,那我和云映淮的处境岂不是大大不妙?”

    云映淮双唇紧抿,他翻身上马看了初彤一眼道:“随我走!”说罢一夹马腹便策马狂奔而去。初彤忙催马跟在云映淮身后。两人疾驰了一阵,来到半山腰一处建造威武的园子旁,只见那园子大门四开,院内倒了数条死尸,血流成河。

    初彤睁大眼睛,面露惧色道:“这……云顶门难道被人灭门了不成?”

    云映淮跳下马迈步走了进去,初彤忙追了上来,抱住了云映淮的一条胳膊。两人走了几步,忽听前方隐隐传来了打斗声,云映淮转过身对初彤道:“不知前方有什么危险,你在这里等我,若是情况有变,你马上骑马逃命,万不可在此地久留。”

    初彤点点头对云映淮道:“你多加小心,若是碰到什么厉害的大恶人千万不要逞强,赶紧逃命才是。”

    云映淮迈步往前走去,初彤悄悄跟了云映淮走了一阵,待到打斗声清晰了,她左顾右盼看见一棵大树,便抱着树身爬了上去,坐在一处枝丫上,居高临下的向远处张望。只见前方的庭院上站了一百多人,个个手执利刃,神色凶悍。其间有一个年轻人正与一老者挥剑打斗,那年轻人本已身染鲜血,此时更显疲态。那老者体态痴肥,眉眼极小,他一边打斗一边高声喝道:“石友亮,你还要在渺云馆做缩头乌龟不成?你若再不出来,你的宝贝儿子便要做我剑下亡魂了!”

    他话音刚落,那围观的人哄然大笑,纷纷道:“‘南燕第一快剑’‘清风徐来’的招式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年轻人听罢不由大怒,挥剑便朝那老者砍去,那老者“哼”了一声,当即飞起右腿,直踢他右腕,身子高高跃起,力刺他左臂。年轻人手腕抖动,那招式极其精妙,明明已是力劈华山之势,但剑锋一摆却偏偏朝左下方刺去,遮拦进击,尽自抵敌得住。

    老者不由赞了一声:“还有两下子!”说罢招式再变。一把捉住年轻人左臂,右手执宝剑刺向那人大腿。年轻人忙用剑相挡,此时那老者忽然松开左手迅速击在那年轻人的胸膛上,紧接着便握拳砸年轻人的腿骨。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若是硬生生的挨了这拳,这条腿怕就要废掉了。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暴喝:“住手!”这声音用了极深厚的内力,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云映淮掠过众人跳入场中,拳头快如闪电直取老者面门。那老者大吃一惊急忙闪开,云映淮趁势将那年轻人救下,连连后退几步,沉声道:“一清,你没事吧?”

    此时初彤也看清了那年轻人的长相,心中不由一怔,原来那人正是在金阳王府中与其妻楚月痛骂桃源七贤的石一清!

    石一清看到云映淮不由大喜过望,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失声道:“门主!”但这一声门主喊完,又觉得不妥,原来云映淮当日离开云顶门时已经立下重誓,不查清师娘下落,洗刷不白之冤,便永不再回云顶门,所以这一声呼唤后又生出几分尴尬。

    云映淮从天而降,众人仿佛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均惊疑不定。 云映淮扶着石一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一清道:“霁风堂堂主沈展扬和奔雷堂堂主张桓强联合叛门!他二人勾结外人欲夺门主之位,事发突然,况且是祸起萧墙,所以折损了好多兄弟,这两个叛徒趁人不备取了白堂主的性命,现在只剩下我爹带了一些人退入渺云馆苦苦支撑!还请……还请门主定夺!”说罢以极小的声音对云映淮道:“渺云馆里只剩下三十几个受伤的弟兄了,我爹还受了严重的内伤……我已让楚月到云顶门的分门和同花会去搬救兵,只盼着我能撑上一时片刻……还好门主来了!”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门主?这欺师灭祖的败类已不是云顶门的门主了!云映淮,如今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云映淮面色无波,一双肃杀的秋水目冷冷环视众人,他虽年纪轻轻,但自任云顶门门主以来事事身先士卒,有勇有谋,率众做了几件震动江湖的大事,故而极有威信。且云映淮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凛然威仪,故众人有的低下头不敢与他直视,有的目光与他相撞便急忙避开,有的看了云映淮一眼又马上去望那老者。

    云映淮最终将目光定在那老者身上,他心中了然,明白此次叛变定是对方策划多时,如今局势危急万分,对方显然抱了破釜沉舟之心,何况已经死了一个堂主,息事宁人再无可能,一场干戈怕是在所难免了。二人对视片刻,云映淮道:“沈展扬,你为何叛变?”

    沈展扬冷笑一声道:“云映淮,你不是云顶门的人,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云映淮厉声道:“就算我如今沉冤未雪,但云顶门上下皆与我情同手足,你可知你这一举害死多少人命!惊虹堂白堂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惨死,我必然要为他报仇!”而后他环顾四周,声音清冷而严肃道:“兄弟姐妹们,各位定是听信谗言或不得已听命为之,以至于做出叛门之举。我现在便在这里起誓,无论各位适才做了什么,只要此时真心悔改放下屠刀,那先前的一切举动,我云某与云顶门上下自当既往不咎!如若违背誓言,定然万劫不复!”

    众人一片寂静,紧接着开始议论纷纷,人群中倒有一半的人容色犹豫起来。他们偷偷看了云映淮几眼,均觉他气度磅礴,神威凛凛,如若天神一般,心中不由对听命造反之事有些后悔。

    沈展扬仰天长笑,而后容色一敛,朗声道:“云映淮,你欺师灭祖十恶不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起誓?”然后扭头对众人道:“儿郎们!休听他在此胡言乱语!你们刚刚哪个人手上没沾过本门教众的鲜血?现在只有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要闯入这渺云馆杀了石友亮,这云顶门便是我们的,云顶门的圣物双匣也是我们的!”

    云映淮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两下,他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犹如冰川骤融,春风拂面,缓缓点头道:“这么说,你便是死不悔改了?”

    沈展扬眯起细目,面露嘲讽之色道:“云映淮,你以为凭你一人便能螳臂当车不成?”

    云映淮仍微微笑道:“那就拿命来吧!”说罢他满面的笑容已完全褪却,周身煞气毕现,双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雨点般向沈展扬攻来!

    沈展扬大吃一惊急忙闪身躲避,但云映淮拳法太快且无比精妙,明明一拳已打完,而尽处又生出新的变化,路数诡异莫测,且招招取他要害,似欲立刻将他诛之而后快!但沈展扬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身为云顶门霁风堂堂主武功自然高强,二人一时之间战到了一处。云映淮心道:“这造反之众处处以沈展扬马首是瞻,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若惩治了主帅,则其余人等自当不战而退,现在唯有雷厉风行才可稳住大局!”想到此处,云映淮出拳愈发狠辣起来。

    初彤趴在大树上抻着脖子向远处望,只见云映淮大展神威,不由面露笑容,心道:“原来这里血流成河是因有人叛变。唉,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一不留神小命儿就没了,这些人真是想不开啊。”

    此时却见云映淮忽然腾空跃起,他双足点在沈展扬宝剑之上,沈展扬腕子吃不住如此大力,不由手臂下落,云映淮就势身体下沉,在众人的惊呼中一掌便拍在沈展扬的脸上,只听“呯”的一声,沈展扬的脑袋被云映淮的内力震碎,登时便红英点点,脑浆四溅!云映淮松开手,沈展扬的尸体便晃了两晃,“咚”的倒在了地上。

    场外死一般的寂静。云映淮抬起头平静的注视着人群,缓缓开口道:“不想死者,降!”

    人群开始躁动,众人脸上神色不定,看着云映淮的神情,纷纷动摇起来。

    初彤频频点头,自言自语道:“如今看来这场危机便是化解了。”她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以内力稳稳传来:“事到如今,岂可半途而废?云映淮,老夫向你领教领教!”

    初彤吃了一惊急忙抻着脖子张望,只见有一个身穿蓝衣的老头带了一二百人从四面八方向云映淮涌了过来。那汉子看上去六十多岁,方口阔鼻,虎背熊腰,他噌噌来到近前,举刀点指云映淮道:“云大侠莫非以为杀了沈展扬便万事大吉了么?”

    云映淮心中一沉,脸上却毫无惧色,他细细打量那汉子带来的人,而后冷笑一声道:“张桓强,你勾结教外之人杀害教内弟兄,好狠的手段!”

    张桓强狠狠“呸”了一声道:“闲话少说,既然你来送死,爷爷便成全你!”说罢挥手喊了一声:“给我上!”而后率先擎着大刀杀了过来。

    云顶门的教徒站在原地,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云映淮毕竟是云顶门原来的教主,虽一年前被逐出本教,但余威仍在,尤其适才众人又见他神勇无敌,一时之间竟不敢拔刀相向。张桓强带来的却是教外之人,那群人一呼百应,纷纷掏出兵器向云映淮杀来。

    初彤见此场景登时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口中念道:“糟糕糟糕!刚死了一个肥猪,现在又来了那么多苍蝇!云映淮双拳难敌四手,这样下去便大大不妙了!”她尽力向前望去,只见云映淮挥动双掌,手到之处已将三人劈倒在地。云映淮眼见云顶门中遭逢大变,心情郁郁,杀意甚重,此时他索性施展,肘撞拳击,掌劈脚踢,身边瞬时间笼上了刀光剑影,俄尔便血肉横飞。

    初彤一眨不眨盯着那场间空地,突然,云映淮朝她藏身的大树看了过来,初彤精神一振,只听云映淮哈哈大笑道:“尔等有什么本事便尽管施展,即使云某死在这里,也定会有人为我报仇!不想死的便赶快走吧!”

    初彤听完不由一呆,知道这是云映淮催自己快走。她心里不由凉了半截:“难道云映淮已经支持不住了么?”想到这里她又抬头张望,只见众人犹如黄蜂一般朝云映淮疯狂涌去。初彤皱着眉焦急道:“这样下去不成,我,我一定要去找人救他!”一念及此初彤便悄悄从树上滑下来,溜着墙根跑了出去。待跑到大门,只见来时的马还拴在树上,初彤忙解了缰绳,翻身上马之后,举目四望,竟一点主意都没有。她依稀记得在临州城中有同花会的分舵,便催马向着集市狂奔而去。

    直跑到树林尽头,却见有十几人骑着骏马在林口处奔驰而过。初彤定睛一望,那骑马的正是在临州城内饭庄里碰到的官差。她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喝了一声“驾!”催马便追了上去。

    初彤不多久便赶上了马队,她寻找一番,只见那刀疤脸策马跑在最前。初彤加快速度,冲到了那人身边,此时刚好来到一处岔路跟前,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探出身子一把抓住了那人腰间的令箭金牌用力一扯。只听“嗤嗤”两声,金牌便被初彤拽到了手里。她放声大笑道:“这金牌姑奶奶借去一用!”说罢便朝着另一条路上跑去。

    身后传来几声怒吼,而后密集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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