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愿意回到我父亲身边之类的诺言吧!」唐律也知道,父亲求了母亲这麽多年,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咦……?」
「别用那种表情,我妈不会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她其实也还爱著我父亲,这也只是一个回到他身边的契机而已。」这也算是母亲终结对父亲的惩罚,原谅他了吧?
要父亲同意他和傅语邦在一起的方法有很多,但他不会同意母亲糟蹋自己,要不是父亲这些年来在最小的弟弟出生之後就突然收歛起来,过著清閒的和尚生活,唐律是绝对不会同意他母亲这麽做的。
傅语邦看向唐彩和carl.morson,意外的发现,唐律的父亲不仅容光焕发,看来也似乎年轻了不少。
这该怎麽说?爱情的滋润?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突然之间,nina像发了狂似的大喊,随手拿起放在烤小羊旁的刀子朝傅语邦扑了过来。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反应敏锐的傅语邦脚跟一个环转,拉著唐律就顺势的偏离开nina的攻击点,但疯狂了的nina不死心,迅速的再往傅语邦移动的方向刺去,这一次因为来不及移动,眼看就要伤到傅语邦……
「噗啪──」刀子没入肉体内的声音,那一瞬间,唐律觉得自己脑中某根弦崩裂了。
可当他回过头时,却又愣了一愣,湛蓝的眼眸中有著不敢相信。
全场也都悄然无声,错愕的看著眼前的画面。
傅语邦并没有事情,他依然是完好无缺。
刀子刺中的,不是傅语邦也不是唐律,更不是唐律的儿女与父母。
而是邵鹰。
刀子砍入邵鹰的左肩,瞬间喷出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内层的白衬衫,斗大的汗水也顺著他的额际滑落。
是他替傅语邦挡下了这一刀。
「啊──」hana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时刻破空而出,唤回了nina的神智,她浑身一颤的回过神,才赫然发现自己刺伤的并非仇视的情敌,而是自己的妹婿。
误伤不该伤的人,nina的神智顿时又陷入疯狂的崩溃当中。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跑出来的……」nina脸上还有身上都喷上了邵鹰少许的血渍,然後一脸狂乱的跌坐在地。
担心丈夫的hana扑向邵鹰,泪流满面的看著他。
「鹰……鹰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hana拼命的喊叫著丈夫。
但,一脸苍白的邵鹰看的却不是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一脸错愕的傅语邦,然後勉强的勾勒起一抹艰苦的笑。
「对不起……」
他还是深爱著他,只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笨的方式,私生子的阴霾与自卑让他自己放弃了到手的幸福。
如果当初他有勇气像唐律那样说出口,那麽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只是,如果也只是如果,过去的,就不可能再重头,消逝的桃花树,即是会再开花,也不是同一朵花了。
即使自己已经错失,但他,还是不想自己和nina一样,他还是希望看见傅语邦好好的、完整无缺的活著。
是自己给不起他的幸福,所以,他希望能看著他和别人幸福。
唐律比起他,是要优秀的太多太多,确实是比他适合傅语邦。
那声对不起,恐怕在场也只有三个人能够明白其意。
说完之後,邵鹰一个抽痛的咬牙,然後闭眼倒下,顿时又是一阵凄惨的哭喊。
傅语邦的脑筋一片空白,有些不能反映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脑袋里回盪的,是那一声的『对不起』。
唐律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现在是有些吓傻了,做不出什麽反应,便迅速的蹲下身子探探邵鹰的鼻息,然後松了口气。
「快叫救护车!他还有气。」唐律转头对管家喊,回过神的管家赶忙拿起行动电话拨出号码。
唐律虽然讨厌邵鹰,厌恶到极点,但毕竟他还是自己的弟弟,而且他也无法见死不救。
救护车很快的就来了,但跟著救护车来的,还有警车。
警察将罪魁祸首的nina带回去警局侦讯了。
客人也败兴而归的散了去,morson家族方才喧闹的厅堂化为一片寂静,彷佛今晚的乱闹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只有地毯上的那滩血,证明著今晚所发生过的事情。
傅语邦站在血迹旁蹙眉看著。
为什麽……邵鹰会救他?那句对不起……是指多年前的背叛?
刚把事情处里完的唐律走进来,就看见站在血迹旁发呆的傅语邦,心中一紧,忍不住的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身边,然後伸出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不愿放开。
「律?」傅语邦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声音,转头看著恋人。
「老实说……我真的不想让你看见他的…」闷闷的声音带有著些微的酸意,让他微微一愣。
「咦…?」
脑袋里转了几圈,傅语邦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邵鹰。
但是他也想到另一件事。
「你早就知道……我和他?」
所以,之前才会问他,如果以前的恋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会选择谁的问题?
唐律沉默了半晌,才怏怏不乐的回答他的问题。
「你那张和他的合照,其实,你是有拿回家的。」说完这句,唐律就闭起嘴,他想,傅语邦应该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微讶的看著唐律明显在吃醋的脸,心中意外的没有自己东西被别人随便乱动的生气,反而有种甜腻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
「照片的下场?」
被问到这个,唐律难得在恋人面前露出任性的态度。
「被我撕一半,那家伙的部分我烧了。」轻哼了一声,唐律还是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之错。
看见唐律在他面前难得的孩子气,傅语邦无法对他生气,反而还被他那种表情给逗笑了。
「不生气?」唐律用脸颊靠上去,摩挲著那光滑的肌肤。
「已经……没什麽好气的了,你只是在吃醋而已啊!既然他还好好的活著,那我想,那张照片也可以不用留著了……你烧掉的时候也是这麽想的对吧?」它可以明白唐律的感觉与想法。
既然邵鹰当初就已经决定背叛他,那他也无须再为他在心底留个怀念的位置,换作他站在唐律的立场,也会这麽做的。
「你其实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情吧?」依唐律的个性,还有对他的呵护,是决不允许他受到半分伤害,如果他知道当初邵鹰是因为要和女人结婚才伪死,肯定会感到伤心,所以唐律才会替他生气与不平。
「我不希望你再因为他而对你有所影响。」他也是个会吃醋的正常男人,谁会对情敌大放欢迎的让人抢回自己所爱或是伤了他?
凝视著唐律好一会儿,傅语邦绽放出温柔甜美的笑靥。
「其实,刚刚乍看到他时,我并没有任何的激动,只是觉得…惊讶而已,而且,看见他的妻子,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安心的靠回唐律怀中,傅语邦极为认真诚心的说著。
「松了…口气…?」
「我想,那也许只是一种依靠的感觉吧!我应该是不曾爱过他,当初他向我伸出援手帮助我,就像一个哥哥一样保护我,所以让我对他产生依赖,而我们之间,除了不像情人只像家人的吻和拥抱之外,什麽也没有。」回顾过去,才会发现爱情和亲情上的眷恋是不一样的。
他对邵鹰,并没有像对唐律那样,想要接近想要碰触,想要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更没有像和唐律之间那种想要更亲密的接触。
「以前我总是对於同志在一起的事有所顾忌,深怕会毁了他的前途,所以,也一直放不开,对爱情也就有所保留,但是现在,当知道他已经结婚之後,我反而觉得,或许就该如此,他并不是我命定中会让我不顾一切去爱上的人,只能说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而已。」是他自己爱的不够深,所以当时同样感受不到他爱意的邵鹰,才会做出那样的判断和选择吧!
唐律认真的看著他,然後在那褐色的眼珠子中,看见的只有自己。
许久之後,他才缓缓的开口。
「你……要去看他吗?」
第二十三章
被送进医院的邵鹰,在优秀的医疗团队抢救下,总算是成功的捡回一条命,也度过了危险期。
只是,在医院中的他,总觉得缺了什麽,心中总有一块空荡荡的位置。
鲜花礼物以及一些人的嘘寒问暖,还有娇妻的细心照料,他是该高兴没错,只是他自己知道,在面对访客的微笑之下,其实更多的是落寞与期盼。
他想见的,不是那些访客,也不是眼前俏丽可爱让人欣羡的妻子,而是那个徘徊在自己心底多年的美丽身影,他的心不在焉,hana其实都看在眼底,对於这样子的丈夫,她觉得好陌生也好无助,因为不管怎麽样看,丈夫的眼底都映不了她的身影似的,总是远望著窗外,看著那个她所不知道的谜样存在。
「鹰,我去替你装热水回来。」hana柔柔的对丈夫道。
「嗯。」邵鹰没有转回视线,依然看著窗外,这让hana有些难受,不知道位何受了那一刀之後的丈夫,就慢慢的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生疏,不再是那个宠溺她的温柔丈夫,这样的改变让她害怕,好像就要失去他了一样。
难过的走出病房,hana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走没两步又停顿下来,诧异的看著眼前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认为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别说是探访邵鹰的人,那也就是邵鹰的大哥,唐律,她深知唐律对於邵鹰的厌恶,源自於上一代之间的纠纷,这也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但是,他为什麽会出现?这是hana所不能理解的。
视线移到站在唐律身边那个有著柔柔微笑的美丽男子身上,还有他手里捧著的花束,hana想到邵鹰就是替他挡下姊姊的那一刀,才会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想到这里,hana正想叹一口气,却突然的一震。
因为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一天邵鹰初见傅语邦时的震惊,还有替他挡下那一刀之後,还对著他说『对不起』的画面。
那时的邵鹰,眼中只有一个人。
hana豁然明白了,这个现在是唐律恋人的美男子,肯定和邵鹰之间有著什麽样秘密的过去,所以邵鹰才会不顾自己性命的救他。
这样一个美丽的人,连她看了都为之著迷,何况是邵鹰呢?
「a…adolph大哥……」hana呐呐的唤著唐律,但视线看著的却是傅语邦。
似乎是感觉到hana看著他时眼中所显现的不甘,傅语邦凝视著hana好一会儿,突然将手里的花塞到唐律手中,只见唐律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你先进去吧!顺便……把一些我不能听的事情说清楚,我有事情想跟这位bartley小姐说说。」傅语邦朝著唐律甜甜一笑,连hana都觉得他的笑容好美,美得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种美丽不是她姊姊nina所能相比的。
也难怪唐律只愿爱他,这样的人要让人不爱,很难。
唐律一脸不可置否的挑眉後,还是无意见的拿著那束花,自己一个人走进病房去,可以看出他的爱妻至上主义。
傅语邦看他走进去之後,回过头笑笑的看著hana。
「你有话要问我吗?」傅语邦浅笑的道,hana一愣,才发现傅语邦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心事,还主动表态要让她问。
看著和善的傅语邦好一会儿,hana内心挣扎不已,但还是禁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将自己这些天来的疑问给问出口了。
「你和鹰……有交往过吗?」hana屏息认真的问,模样可爱惹人怜,从她眼中就能看得出她和nina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对於hana这样认真的询问,傅语邦自然也不会随便的回答他,在一番的深思熟虑之後,他对hana露出温柔的浅笑。
「算是有吧!」傅语邦不意外的看见hana那种大受震撼与刺激的表情,但他也没有恶意的伸出手摸摸像妹妹一样可爱的hana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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