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翔,听了这声音如闻天籁,他将厕所门隙开一条缝儿,伸出手,很有礼貌道:“荣老师,谢谢。”
一门之隔的人,一声不吭的把一东西搁在了秦润掌心。
秦润一摸到那东西,先是一怔,咦,为毛这纸硬硬的,擦屁股的厕纸不该都软的么?
手收回,秦润看清那东西,又是一怔——
他要的是厕纸,可不是……一份粉色的信啊?
而且粉色……这色泽貌似有问题啊。
秦润觉得古怪,他展开信,赫然发现——
尼玛,这居然是一封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
☆、人品堪忧
蹲坑等来一封情书,秦润也是醉了。但这只是第一个【惊喜】。秦润看见情书开头第一个字儿时,第二个惊喜华丽丽的从天而降砸了他个措手不及。那映入眼帘异样熟悉的字迹不亚于当头给了他一闷棍。
那字迹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秦润闭了闭眼,整理好凌乱的心情,睁开眼一目十行扫完这份短小精悍的情书。了解完内容,秦润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脖子和手臂,赶脚他此生若是能撸出这般肉麻的情书,他人生在写情书这一领域,也该是死而无憾了。
情书内容如下:
我亲爱的荣老师,你知道我是谁吗?(括弧笑)
想必你一定是不造的。因为你总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给了数学,丝毫没发现我仰望你的目光。荣老师,你造吗?当发现你的眼里没有我,我有多么黯然神伤。
由而我常常指天骂地,狂撕脚踩数学书,百思不得其解那些死了几百年的死鬼的遗物,有什么令你着迷的!!!
咳咳,荣老师,很抱歉,我这人心直口快,一时激愤,吐槽了几句先贤,还请你别见笑,我啊就是这样的人,怎么装也装不出。
荣老师,为了让你看见我,我鼓起勇气给你写了这封情书。你造吗?作为一个数学物理尖子,抢了文科生的饭碗写情书的我,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吃不香,睡不好,辗转数日,几乎搔秃了头顶,才从数百张草稿中,浓缩出这几百多字的精华。
荣老师,你看我这么不容易,是不是为我鞠一把感动的泪水?
悄悄的告诉你,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荣老师,跟你唠嗑了这么多,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明我为什么会被丘比特之箭射中。
古有伯牙子期高三流水,今有一代苹果ceo库克为爱天出柜,我虽不是古人高富帅,但我继承了他们的精神——愿为知己两内插刀,敢为爱情甘愿担天下骂名。荣老师,你在数学上卓尔不凡的见解分分钟征服我的灵魂,学校里资质愚钝者甚多,我纵观全校,只有荣老师你可以理解我的思维。
荣老师,你知道每次上数学课一遇难题,众人皆晕我独醒,是多么的寂寞惆怅吗?
我想当年意气风华,意欲一统江湖的东方不败,也是体会到武功盖世后的高处不胜寒,所以遇见江湖新秀令狐冲,才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为爱穷追猛打,相爱相杀。
荣老师,我愿做你的东方不败,为你一掷天下,你愿意做我的优乐美吗?
说了这么多,我发现我还没凝练出中心句,真是抱歉啊,荣老师,你原谅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理科尖子生,没有奔放的文笔,宣泄出我心中汹涌的爱意。
荣老师,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说不定已经不在了。(呃,别担心,我只是熬夜写情书,体力不支,在寝室躺尸中。)
写到此处,我已经被胸中的情意烧得脑子发晕,你英俊挺拔的身影充满了我的大脑,我感觉胸口的炙热的情感快让我窒息了!所以,荣老师还请你原谅我此时已经没了逻辑……
oh,my god!
我不能再写下去了。荣老师,最后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老师,我爱你哦,真的真的很爱你哦。
如果非要给这句话加上一个循环次数,我希望是一亿次!
落款:荣老师你猜不到的秦润。
……
被拉空的胃莫名的有些抽,秦润没被肉麻吐,也多亏他淡定。
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将情书看了几遍,然后扶住额头,用异常镇定的声音,淡淡道:“荣老师,这么有才情的情书如果擦了粑粑,我怕我今天腚会火辣辣的烧,所以,荣老师,麻烦你换一张低调的厕纸,我来生一定结草衔环,以报答你送纸之情。”
一门之隔的人被逗笑了,秦润只听到一个不同于往日在课堂上所听到的严肃正经,冷冽疏离的嗓音。
那人在门外,似笑非笑,玩味的道:“秦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脚蹲麻了吗?”
秦润也笑:“荣老师,做人要乐观,居茅厕也要当在金銮殿,横竖我已经狼狈成这样,乐观一些,捡不回面子,总聊胜于无吧。”
“乐观?的确,你的情书里溢满了你独特的乐观。”
秦润苦笑:“荣老师,你那么睿智,一定第一眼便能看出这封信不是我写的,呃,虽然字迹貌似是我的,但这民间从不缺高人,我的字迹还没独特到天下独此一份,想要临摹十成像,那是极容易的。”
“是吗?今天是愚人节。”
秦润听出一门之隔的人,言外之意暗指今天是愚人节,他秦润可能写了情书,然后贼喊抓贼,意图愚弄别人智商!
“荣老师,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愚弄你?”
门外的人哈的一笑,鸡蛋里挑骨头道:“那么说,我若跟你有仇,你就该愚弄我了?对了,今天让你在厕所里做题,是不是足够你记恨我了?足够你找机会报复了?那我……该不该给你纸?”
秦润默了三秒,无语道:“荣老师,你不是农夫,我也不是蛇……呃,荣老师,你对我有意见?”
要不然咋总挑他的刺儿?
“没有,我只是……”门外人古怪的呵呵两声后,开启毒舌模式:“秦润,若这情书不是你写,那你的人品……啧啧,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误交损友,你的眼力也很堪忧,愚人节被送如此大礼,滋味如何?”
秦润像是没受半点儿刺激,居茅厕他亦能谈笑风生:“你要说心理的还是生理的?若是心理,我只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要让他遇常人所不能遇,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这点儿囧事,我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生理,荣老师,分子是运动,你看那蹲坑里静静躺着翔,其实已经被空气带着飞带着走,你要是在跟我多说几句话……呃,荣老师,我们能不能挑个雅致点儿的地方,泡壶茶,慢慢摆龙门阵?”
门外的人似乎被噎住了,半晌才道:“嘴贫。”
说完,大概是被秦润的屎分子运动理论给恶心到了,门外的人从外面往内抛了一盒两百抽的心心相印牌的,携带着淡淡玫瑰幽香的抽纸……
秦润接住后,默默的想到……这人当他便秘吗?用得着一盒抽纸?
……
一分钟后,秦润终于从男厕里走了出来。他找了一圈人,没找到给他送纸的英雄。
秦润站在走廊上,遥望校园里大簇大簇争先恐后开放的樱花,收回目光后,他微微眯眼,那双平时看着清润明亮的眼睛,眼尾勾出一丝弧度,隐约的有些狡黠……
手上的粉色【情书】在晨阳下散发着暧昧的融光,秦润哈的一笑,嘴角扬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手将情书踹入裤兜,提步就往理科尖子生班走。
情书,谁写谁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在看的亲,能不能冒个泡,让我知道你们在啊~~~~
☆、梅老二
高三理科尖子班加上秦润共计五十人。他推开后门低调进入,偌大的教室里专心致志读英语的众尖子,竟没有一个察觉他。
秦润瞟了一眼正在给学生讲题的英语老师代建,轻手轻脚的回到他的座位。
因为没必要参加高考,秦润从很早起就将他的课桌搬到了最后一排,好方便他做自己的事儿。
他刚坐下,凳子还没捂热,右上斜对角线上的同学乐天一,不经意眼角余光瞄到个安静美男子,原本读英语催得有些困倦的脑子犹如灌入杨枝甘露,他登时兴奋的大喊一声:“秦润!!!你居然冒出来了!!!”
这一嗓子震得全班霎时鸦雀无声,众人不约而同转头,盯……
秦润正在翻书的手一顿:“……”
英语老师代建曲指敲了敲桌面,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语调舒缓成熟:“好了,大家别看了,还有两个月就高考,大家要抓紧一分一秒……”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啰嗦洗脑起来,也是让人挺无奈的,众位尖子生秉着尊师重道的优良美德,立马哇哇大声朗读英语,瞬间就把代老师的声音淹没得连个泡儿也冒不出。
代老师好笑的看了看这群调皮的学生,摇摇头,走到秦润身边问了几句,便再没多说什么,继续在教室里巡视学生早读,十多分钟后,他像是有急事,出了教室在门外走廊上接电话。
老虎离山,猴子就该上蹿下跳蹦跶了。
秦润的座位靠窗,老师一走,他前面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
乐天一个子矮小,身体灵活,是班上的捣蛋份子。此时,乐天一睁着一双咕噜噜乱转的大眼,左右四顾,然后摸出手机,献宝一般凑到秦润跟前,笑嘻嘻道:“秦大学霸,你的手机是不是遭贼了?怎么有人拿你的号给发这么搞笑的短信?”
秦润正前座的同学李思明瘦瘦高高,长得有点儿小帅,他闻言接过话题,拍着大腿乐呵呵的说:“秦润,那人说你被困厕所没带纸!你说好笑不好笑!你平时做题,一百五十分的卷子细节完美得老师想扣你一分都扣不了,怎么会忘了带纸?这一看就是愚人节整蛊短信……”
隔了一个走道的、长得白白净净的廖邝余,也伸长脖子搭腔:“对啊,秦润,你可不能小瞧这事儿,今天是愚人节,万一有人在故技重施,用你的手机给其他妹纸发表白短信……”
三个人各自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抛给秦润一个【如果真是那般,你就等着妹纸们哭着追着让你负责】的小眼神。
秦润裤兜里频频躺枪的手机是那么惆怅。
“嗯,我知道,没事。”秦润笑了笑。廖邝余是个心善的人,平时在路边看见被抛弃的小猫小狗,都要抱回家养一段时间等猫狗能自食其力了再发生。他见秦润似乎不重视此事,不由替秦润着急。
在廖邝余看来,秦润脚踏实地,勤勤恳恳,老实却不木讷,为人安静低调,与人相处,时不时冒出几句幽默风趣的话,极为有意思。
“哎,秦润,你可别不当回事儿……”
廖邝余话还没说完,秦润打了个手势,止住他的话,快速的扫了一圈教室,他淡淡问道:“梅燊呢?”
李思明瞅了一眼梅燊空着的位置,道:“哦,他刚刚去办公室找物理老师问问题了。呃,秦润,你怎么问起他了?”
梅燊是年纪的万年老二,有秦润存在一天,每次考试,梅燊拼死拼活也只能考个第二。他不仅次次被秦润在各科分数上甩开一大截,在秦润确定不用参加高考,大家满以为梅燊终于可以拿下第一名的宝座时,秦润一句【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有考试就别浪费了】击碎了梅老二的第一梦!
由此可见,永远当老二的梅同学得该多恨秦润,自然他不会怎么待见秦润,秦润更不会装圣男去做什么化干戈为玉帛,那热屁股去贴别人的冷脸。
这年纪成绩风云榜的老大和老二在外人眼里可谓是相看两相厌,每回碰面一个飚冷气,一个仿佛拥有自动过滤眼……
今天咋啦,老大破天荒的翻了老二的绿头牌?
秦润垂眸,声音虽轻,但极有穿透力,一片嘈杂读书声中,他闲淡的嗓音清晰的落入三人耳里:“我就问问。嗯,十天后是不是有全市模拟考?”
乐天一一愣,忽地抽了抽嘴角:“秦大学霸,你要干嘛?这排名僧多肉少,回回大家都抢破头,你既然不用参加高考了,干嘛还跟我们这些苦逼的高三狗过不去?把第一宝座腾出来,也让兄弟们爽一爽?”
秦润头也不抬,一边浏览早先扔在课桌里的英语杂志《经济学人》,一边懒洋洋道:“乐乐啊,我把第一让出来,你有能力抢过梅老二?”
乐天一耷拉下头,活像是一只马上要抢到肉骨头,却发现那肉骨头早就名骨有主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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