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钟离族长帮忙了。”
钟离修的语调没有起伏,“阴阳鬼镜,我欠你的。”
沈泽开棺材铺,三人进去。
楚栀在外铺打着哈欠,沈泽卧室的门没开,料想楚清还在里面。
钟离修开门见山道:“你们所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同七温声道:“秦念。”
楚栀本来已经向棺材铺外走去,听到了秦念的名字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搬了个板凳坐在了沈泽旁边。
沈泽得瑟的朝他笑笑,楚栀翻了个白眼。
“钟离秦念,”钟离修的眉毛都不皱一下,“钟离家确实有这个人,不过她已经脱离钟离很久了。”
同七微微皱眉,“我找不到她的魂魄,不知道是不是魂飞魄散。”
钟离修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句,“就算是死亡也逃脱不了。”
同七不解,却没有去问,“能帮我们找到她的魂魄么?”
钟离修点头,“可以,给我一张搜魂符。”
同七掏口袋,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用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两下,递给了钟离修。
钟离修随意在符纸上画了一个图案,然后将符纸还给同七,“好了,只需要午夜十二点搜魂就行。”
同七感激的笑笑,“谢谢了。”
钟离修摇摇头,起身离开。
钟离修刚走,沈泽便啧啧道:“这个人好势大。”
同七看了沈泽一眼,淡淡道:“作为钟离一族的族长,他算平易近人的了。”
楚栀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他是钟离一族的族长?”
同七将符纸交给楚栀,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沈泽好奇道:“钟离一族到底是干嘛的?”
同七叹了口气,“地下的王者,上古的遗民。”
楚栀将符纸攒到了手上,“秦念是钟离一族的人?”
同七点头,“钟离秦念,很明显。你和楚清的问题也该解决了。”
说完,就拉着沈泽回卧室了。只留楚栀一个人攒着符纸呆呆的站在外铺。
同七关门,沈泽好奇道:“快十二点了,我们为什么不去围观?”
同七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楚栀楚清秦念三人之间,恐怕连楚念都是多余的。
同七拿出了打着烙印的幸运星,他想,明天这东西一定会变成紫色。
沈泽躲在门缝边企图听到外面的动静,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效果太好的缘故,他什么也听不到。
沈泽撇撇嘴,回头看到同七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又轻轻的笑了出来,跑过去搂住同七。
第二天
同七醒的很早,沈泽还在睡,同七轻轻的起身去了卧室。
楚栀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靠在柜台上,看到同七出来笑道:“醒了?”
“恩。”同七点了点头,“准备怎么办?”
楚栀轻笑道:“只怪我太过纠结于秦念的事情,忽略了其他。不过现在还不晚,我会带着楚清回妖界,你和沈泽可以随时过来玩。”
同七低头看了眼楚栀怀中的狐狸,“他伤的很重。”
楚栀轻轻的抚摸着楚清的皮毛,“没关系,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养伤。”
同七直视楚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清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化为人形。”
楚清从二十多年前到现在内伤没有断过,弑亲使他失去了妖族特有的恢复能力。
当年同七没有在人间留下一点楚栀的气味,楚清不顾养伤便四处寻找楚栀的下落。因为找不到,逐渐生出了心魔,伤还未养好却又走火入魔。
带了魔性的楚清接触桃树时自然被伤的不清,也是机缘巧合,那魔性被楚栀的本命桃树一点一点消磨掉了,可这也使楚清元气大伤,极有可能再也不能化为人形。
“那又有什么呢。”楚栀低头看着楚清,“秦念回到了自己的家,晓宇也转世为人,就连妖界也有楚念继承,我再没有什么操心的事了,清儿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也可以等他一辈子。”
同七还想说什么,楚栀却摇了摇头,“交易完成,我的小七儿。”
同七叹了口气,苦笑道:“交易完成。”
口袋里的幸运星发出一阵金光,变成了紫色。
楚栀眨了眨眼,“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
同七对于楚栀并没有隐瞒,“得到了悲伤。”
楚栀一愣,然后笑道:“是啊,我再也不会为过去悲伤了。”
同七微微一笑。
楚栀也笑了,他抱着楚清的身影越来越淡,“好了,我该走了,替我向沈泽道别。小七儿,你一定要抛下那些负担,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
同七看着楚栀和楚清,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午后,楚栀就是这样抱着楚清向他告别的。
同七想着当时的情景,摆了摆手,“我会的。”
楚栀淡笑着消失在了棺材铺中。
沈泽懒懒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嗅了嗅空气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同七淡淡道:“你饿了。”
沈泽皱眉,“不是,好像是……花香!楚栀呢?”
同七回头,看着只穿了裤子的沈泽,“他走了,让我帮他向你道别。”
沈泽睁大了眼睛,“什么?走了?他去哪了?楚清呢?”
同七道:“他回妖界了,带着楚清。”
沈泽抱怨道:“居然不等我起来再走,真过分!”
同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懒还怪别人?赶紧去穿衣服,像什么样子。”
……
……
青木巷深处的桃树开了花,香味飘满了整个巷子。
老人们都说,这是那棵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开花,花开的妖艳至极,恐怕是成了精。
年轻人们对此一笑而过,继续着他们忙碌的生活,闲暇时才去闻闻清香。
这花开了一个月便落了,没有人知道,这棵快要成精的桃树内曾经住了一位妖主。
——妖?桃之夭夭【完】
第三卷:怪·上古异兽
第四十二章
云南·十万大山
树林里一片郁郁葱葱,夏蝉鸣叫,百鸟啾啾,各类野兽嬉戏玩闹。
突然,一切景象就像被定了格,树林里寂静的可怕,刚刚的喧嚣好似从未存在过。
树林里的野兽全都抬头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也不敢动,眼里弥漫着恐惧,更甚之居然瑟瑟发抖,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将要到来。
过了良久,一只还未成年的小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她不慎踩到一片落叶,“咔叱”的响声在寂静的异常的树林里倍显突兀。
动物们的呼吸一滞,不少头领瞳孔紧缩,小鹿也吓的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过了三两分钟,树林里什么也没发生,动物们紧绷的身体不经放松,小鹿见没什么发生,大胆的四处望望,然后走到了妈妈旁边小声的叫了起来。
鹿妈妈轻轻的蹭着小鹿表示安慰,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片黑烟在向他们飘来。黑烟逐渐包围了小鹿和鹿妈妈,鹿妈妈发现异状,惊恐的将小鹿护在身下,叫了起来。
可是,鹿妈妈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黑烟越靠越近,鹿妈妈终于看清那不是什么黑烟,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
黑色飞虫将鹿妈妈与小鹿包围,天空突然传来嘶鸣声,然后整个树林一暗,成千上万的飞禽覆盖了阳光。
飞禽过后,树林里恢复了原样,动物们该干什么仍然干什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小鹿和鹿妈妈早已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山寨深处。
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年轻男子围成了一个圈,圈内带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们做着奇异的动作,铃铛碰触的声音不断传来,悠悠扬扬的飘向远方……
沈泽的身形突然一晃,然后勉勉强强的站稳,皱着眉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暗咒该死的低血糖。
从卧室出来的同七恰好看到沈泽快要摔倒的情景,皱眉道:“你怎么了?”
沈泽哼哼两声,不配合的从柜台下面拿了块抹布晃来晃去。
楚家兄弟俩走后,沈泽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日明,终于可以一亲芳泽,做些爱做的事情了。谁想到这爱做的事情没做成,他反而被赶回了那间又小又冷又阴森的房子,这事怎能让他不憋屈?
为此,沈大少虽嘴上不说,却真真正正的和同老板闹起了别扭。
同七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沈泽在闹什么别扭,“你好好在家呆着,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沈泽闷闷的点了点头,脱长音节“哦……”了一声。
同七安慰道:“自己在家要乖,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沈泽这才不耐烦的抬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同七暗叹一声,走出了棺材铺。
同七一走,沈泽立马扔下了抹布,做到了柜台后面的那张老板专用椅上翘着二郎腿。过了一会可能是觉得不舒服,又放下腿趴在了柜台上。
正当沈泽无聊的想打哈欠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跑了进来,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沈泽赶紧坐了起来,跑到前面去蹲下来摸着小女孩的头,“怎么了?乖囡囡哭什么?爷爷打你了?”
沈泽和巷中的小孩不熟,能叫上名的只有眼前这个小女孩和小虎。
这个小女孩就是囡囡。
自从上次小虎急急忙忙的将同七拽到囡囡家,沈泽亲眼目睹了那家老人对囡囡母子俩的恶劣态度后,就对囡囡母子俩上了心,时不时的帮助一下。
那家老人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好在囡囡的舅舅有良心,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不舍得让囡囡小小年纪没了妈妈,自己去了云南那边。
可没了儿子的老人倒是更加怨恨起了自己的女儿,认为都是她才害得他们老王家无人传宗接代,对待女儿和外孙女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打骂已经是经常的事了。
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沈泽管不了,只能尽量照顾囡囡。
囡囡摇了摇头,又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妈妈,囡囡叫不醒妈妈……”
沈泽一听,心里也止不住的忐忑,叫不醒?昏了也是叫不醒,那啥了也是叫不醒,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呐……
眼看囡囡又要哭起来,沈泽赶紧道:“走,带着哥哥去看看妈妈,恩?”
囡囡点了点头,沈泽拿上钥匙手机关了门就跟着囡囡往巷子里走。
王老将囡囡妈妈安排在了一个狭小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那房里只能摆的下一个小床。此时,囡囡的妈妈便在这张床上躺着。
沈泽一去就知道怎么了,脸色通红,不是发烧还是什么?于是赶紧打了120,急急忙忙的将囡囡的妈妈和囡囡带到了医院。
去了医院一查,高烧,人差点没烧傻了,又是打点滴又是办住院的,忙完了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沈泽将囡囡留到了病房里,出门赶紧给同七打了电话。
同七的手机十打九不通,沈泽无奈之下只好给同七发了条短信,眼看就到中午了,沈泽请了护工照看病人,然后带着乖巧的囡囡去吃饭。
医院临近市中心,沈泽挑了家孩子们都爱吃的肯德基,找了个座位让囡囡自己做好便去点餐了,等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了另一个人。
同七的眉眼间有着丝丝的疲惫,沈泽端着餐盘道:“你怎么过来的?”
同七对着沈泽轻笑,“我想找到你自然能找到,囡囡的妈妈怎么样了?”
沈泽撇撇嘴,“医院呢,我请了护工看着。”
同七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囡囡道:“妈妈什么时候睡着的?”
囡囡乖巧道:“昨天。”
同七“恩”了一声,然后拿了汉堡给小孩吃。
沈泽道:“你吃什么?我去给你要。”
同七摇了摇头,“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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