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撩了撩长发抱着双手轻哼了一声,斜眼看着场上试图站起却一个踉跄的真田,“看到这样的手冢,一休那无聊的网球哲学使他一定会接受挑战。”
“呵呵,身为副部长却不做出副部长应有的作为,真田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幸村云淡风轻地说着,又恢复到了温而浅笑的模样,“不过他就算不肯放弃与手冢的硬碰硬,我们也应该奖励他一下。毕竟真田他,真是好胆量呢。”
“真是好提议,部长。”toki走到了监督席旁,和幸村肩并肩坐了下来,用手轻扶在下巴上笑眼弯弯地说道:“弦一郎前辈如果不想要他的膝盖了,我倒是可以帮忙。砸碎一两个膝盖骨,对我来说还是可以做到的。”
“鬼、鬼之介……”切原听着幸村和toki的对话,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其他队员也一脸惊悚地看着toki。
“你有意见么,赤也?”toki稍稍侧头,凌厉如刀的金眸从他的身上一划而过,“这是我们立海大的规定,不遵守规定的人不可饶恕!就算是副部长,也应该对此做出觉悟。如果没能赢下并不是必输的比赛,那么就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那真要把副部长的膝盖骨给……”切原咽了咽口水,盯着自家副部长同样红肿淤青的膝盖僵硬地问。
“哼嗯,骗你的。”
“噶?!”
“但相应的惩罚是少不了……”toki莞尔一笑,回过头去眯起双眸看着不断挣扎想站起来的真田,“那也要等到他真正输了比赛再说。……不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如果他还是真田弦一郎的话。”
而此时的真田虽然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却不知道自己队伍的阵营内,正针对他的膝盖骨展开着讨论。他的膝盖在比赛中途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到手冢拿下发球局的现在,居然连移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可恶!”他低声咒骂着。他这没用的膝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状况?平时练习虽然会有膝盖疼痛的时候,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过!他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他要用自己那直面胜负的哲学,将网球狠狠地砸到手冢的场地内!他就是这么一路过关斩将,将那些全国的顶尖高手一一摆平的!这就是他,真田弦一郎的作法!
——没错,手冢国光……就算是你,也不会例外!
真田大口喘着气,咬着牙硬撑着僵硬的膝盖,面对手冢的来球再次深蹲了下去……
——动如雷霆!
“——out,15-0!”
手冢和真田的觉悟,让两人都不断地用着折磨各自身体的招数。手冢的来球被真田用“动如雷霆”击回,而击回的球又被手冢的“手冢幻影”推出界外。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火拼着,似乎再比谁的忍耐力更强,谁的信念更强……
眼力好的人看的出,手冢的挥拍角度似乎越来越低,而真田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慢了。但是两人因为都有伤在身,使比赛就激烈程度来说,并没有形成一边倒的形式。
——但分数上却并非如此。
“——5-4,手冢领先,交换场地!”
真田拖着僵硬的步伐回到了休息席,默不作声地坐到了椅子上。他抬头看了看写着比分的大屏幕,帽檐下淌出的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真田副部长,快点冰敷!”旁边的一年级生捧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冰块快步上前,想给真田那已经淤血十分严重的膝盖缓解一下伤情。
“别碰我,不要管我!”真田冷着脸回绝了队员的关心,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狠狠地攥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手冢居然连追了他五局,将比分追到这个程度……不过如果手冢不是有这个实力的男人,这场对决也就毫无意义了。他正是为追赶那三年前将自己打败的对手,为了将其击败才一路走到这里的啊!
他长出了一口气,连汗也没擦就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准备再次走向赛场。
“真田。”坐在监督席上的幸村开口了,让走向场内的真田脚步一顿。
真田回过头,看着这陪着自己一路走来、一起经历无数艰苦比赛的队友,似乎十分明白他的想法。幸村他,大概是想让自己放弃硬碰硬的胜负吧……
也难怪幸村会这么想,他确实没有破解手冢的招数,并且已经落后了。但是他还没有放弃,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取这场比赛!——虽然有一种方法可以稳定胜局,但他并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对手冢的挑战!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幸村并没有说出他意料之中的那句话,而是倏然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不同于平时淡然的微笑,也不同于让人汗毛直竖的纯洁微笑,而是万分真实平和的鼓励笑容。他额头上绿色的发带映着夏日的阳光,眯起的双眸和挑起的嘴角,灿烂地让人不敢直视。
“……要赢啊,真田。”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部长如是说着,对让他无比信赖的副部长伸出了戴着黑色负重的手臂,“这是我们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
“幸村……”真田有些惊愕,但还是有一股暖意从心脏涌出,流淌过全身的每一根血管。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将拳头举起抵在自己好友的拳上,“我们立海大的三联霸,是没有死角的!”
“哼嗯,看来还没有忘。”
toki不明意义地低喃了一声,嘴角也挑了起来。她侧过了身,对身后的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霎时,一面鲜红的锦旗从人群中倏然出现,在立海阵营的后方迎展着、飘动着……
“——立海——fight!”
“真田前辈,——加——油!!”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一片清亮的女声响起,带动了全场的立海拉拉队。一时间场内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呐喊声震慑住了。而目及之处,除了一片拉拉队的花球和白手套外,还有那上书“第○○届中学生网球锦标赛女网全国大赛”的鲜红旗帜,“优胜”二字在飘动的旗帜上尤为醒目。
女网部队员茂手木真大力地晃动着手中的旗帜,一边元气满满地对真田大喊着加油;在她身边的女网队员姿态不一,但眼神都表达着一个内容——鼓励;而一直追随着真田步伐的原凉美,此刻正双手抱肩地站在一旁,脸上有毫不掩饰的骄傲及……挑衅。她那一百八十度转变的神情,似乎在对真田说着:“我们已经优胜了,你们也来试试!”
“一休,把这个喷上。”凌空飞来了一罐不明物体,扔出这个东西的正是一脸欠扁笑容的toki,“如果真不想要你的腿,我就在赛后帮你处理掉。不过在那之前要先赢下比赛,就算死也要胜了再死噢!”
“这些家伙……”真田的心境似乎放松了下来,额角也爆出了一个让人十分怀念的十字路口,但语气中却有着说不出的笑意。他拔开那罐冷凝喷雾的盖子,喷在了自己已经几乎没有直觉的膝盖上。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总比站在那里活活挨打的好。
真田放下那罐冷凝喷雾,提起球拍走上了赛场。那因压力过大而急躁的心,不知怎么的也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对场虽然面无表情但仍看得出痛苦的手冢,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既然手冢选择了自己球队的荣誉,那么自己也要负起立海男网部副部长的责任!他要尽快结束这场比赛,不光是为了立海的胜利,还要为了和他一样在责任中挣扎的手冢。
——抱歉啊,手冢国光。与我们的胜负相比,立海的荣誉更为重要。等到你我都放下球队责任的那天,我们再来一场真正的胜负吧!
毫无顾虑,可以尽情发挥的真剑胜负!
“——喝啊!”
手冢发球了。但他手臂的伤势已经让他无法再发出零式发球,只能以一个普通的切发球击入真田的场地。在真田以一个漂亮的半截击回击之后,手冢不负众望地再次启动了手冢幻影,等待着真田那招“动如雷霆”的出现。
但真田并没有再祭出那招“雷”,而是让人大跌眼镜地挑出了一个毫无力度的放小球。虽然手冢在球上附加了“手冢幻影”的旋转力,但并不像雷一般强劲的放小球,就算旋转力再强,也顶多是向落点旁偏移了几厘米而已,并没有像雷一般直接被推出场外。
手冢看着那落入前场界内的球眉头微蹙,只得奔袭至前场将这个球救起,仍不忘用手冢幻影来给球施加摩擦力,以防真田在下一球用出那动如雷霆。真田看着手冢的动作目光微动,似乎像决定什么似的,摆出了一个让立海众人熟悉非常的架势。他左手扶在球拍上,右脚点地将身体极为柔软地扭转了一个弧度,网球从拍面的左侧摩擦到右侧,不光卸掉了手冢幻影带来的旋转力,更是在上面附着了反方向的旋转。
——徐如林!
小球稳稳当当地落入了手冢的后场,将手冢幻影的摩擦力完完全全地卸掉了。但这样还不足以得分,只是将球成功地击入了场内而已。但真田的目的就在于此,他要持续到趁手冢幻影有一刻松懈的时候,一举得分!虽然对手冢来说很残酷,但如果要尽快结束并赢得比赛,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果不其然,在经过两三回合的较量后,手冢那持续运用手冢幻影的肘部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在给球附着摩擦力的时候有一瞬的停顿,并没有成功的将旋转力附着在球上。就在此刻,等候已久的真田高高跃起,以一招侵略如火将球狠狠地扣入了手冢右场死角,取得了分数。
“居、居然会这样打……这样算什么皇帝啊!”
“不敢直面胜负,太卑鄙了!”
“手冢部长的手臂已经受伤了,这比赛一点都不公平!!”
在真田取得分数后,青学阵营爆出了一阵嘈杂,纷纷指责真田的居心不良。因为真田虽然不用“雷”进行攻击,但手冢也不敢撤掉手冢幻影的使用。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招“雷”就会攻来,他只能一直保持着让手臂负担极重的“手冢幻影”的状态。
“卑鄙?别笑死人了!”切原听着青学方的斥责,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就算副部长一直用‘雷’,手冢不还是得保持着‘手冢幻影’的状态,这有什么区别嘛!我看就是自己输了球,非得在别人身上找借口而已!”
“呵呵,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虽然这样说很残酷,但事实正是如此。”柳生看了看义愤填膺的青学非正选们,又看了看虽然面色不善但仍然严肃注视战局的青学正选们,推了推眼镜轻笑出声,“不了解自己的弱点,一味地将输球的借口强加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做不了正选。”
“手冢和弦一郎前辈,都太依赖自己的得意技了。”toki没有对青学的议论做出评论,而是指出了场上二人的缺点,“网球比赛并没有这么复杂,他们所要做的只有接住对方的来球,在适当的时候运用战术、扰乱对手视线并给予回击,击打到对方无法接到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网球。将胜负堵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上,实在是很不成熟的战法。在职网中如果用这种方法比赛,还没打两场自己就先倒下了,真是可笑……看来还是我这个做监督的太松懈了,应该让你们和职网的选手对战一下的……”
“鬼之介……”
“十二神……”
“监督……”
众人看着忽然情绪陷入低谷的toki,纷纷投来了担心的目光。他们知道,自家的监督因为真田的伤势而在自责。而知晓toki之前行动的柳莲二和幸村,明白toki的自责不单是为了真田的伤势,还有手冢那经过数次复发的手臂。对于一个网球运动员来说,健康的身体尤为重要,特别是在赛后即将进入职网训练的手冢国光。
他们在结束学生生涯后,会从事这样那样的职业;而手冢国光,却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未来的去向。如果他的手臂在这里毁掉,他之后的人生将又何去何从呢?众人的心情不知怎么的也变得沉重了起来,用思索的目光投向了场中不断加重着自己伤势的二人。
终于,在真田时松时紧的攻势中,手冢那残破的手臂没能够坚持到最后,比赛来到了真田的赛末点。
手冢大口地喘着气,抓紧了自己已然青紫的手肘。他抬起眼睛看向了青学阵营,但那个戴着白色cap帽的少年依然没有出现。他暗暗地咬了咬牙,高高地抬起了手臂——
“这个动作,是零式发球!”toki呼啦地一下站了起来,眼刀射向了继续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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