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同人)鹿鼎歪记_分节阅读_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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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闪:“天下竟有如此人物!”那白衣僧更不停留,又挺剑向康熙刺来。康熙背靠佛座供桌,已无可再退。

    齐乐急跃而上,挡在康熙身前,噗的一声,剑尖刺正她胸口,长剑一弯,竟没刺入。齐乐胸口剧痛,她早拔出匕首在手,回手挥去,将敌剑斩为两截。那白衣僧一呆。澄观叫道:“不可伤我师叔!”左掌向他右肩拍落。白衣僧抛去断剑,反掌挡架。澄观只觉胸口热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

    白衣僧赞道:“好功夫!”眼见四周高手甚众,适才这一剑刺不进那小和尚身子,更是大为骇异,当下不敢恋战,右手一长,已抓住齐乐领口,突然间身子拔起,从殿顶的破洞窜了出去。这一下去得极快,殿上空有三十名少林高手,竟没一人来得及阻挡。澄心、澄光等急从破洞中跟着窜上,但见后山白影晃动,竟已在十余丈处,这人轻劲之佳,实是匪夷所思。群僧眼见追赶不上,但本寺方丈被擒,追不上也得追,三十六僧大呼追去,只晃眼之间,那团白色人影已翻过了山坳。

    作者有话要说:

    ☆、乌飞白头窜帝子  马挟红粉啼宫娥

    齐乐被提着疾行,犹似腾云驾雾一般,一棵棵大树在身旁掠过,只觉越奔越高,一阵恶心。那白衣僧突然松手,将齐乐掷下。 齐乐大叫一声,跟着背心着地,却原来只是摔在地下。白衣僧冷冷的瞧着她,说道:“听说少林派有一门护体神功,刀枪不入,想不到你这俗家弟子倒会。”齐乐听她语音清亮,带着三分娇柔,好奇她相貌,只见雪白一张瓜子脸,双眉弯弯,凤目含愁,竟是极美貌的。她约莫三十来岁年纪,只是剃光了头,顶有香疤,原来九难便是这般。

    齐乐欲坐起说话,只觉胸口剧痛,却是适才给她刺了一剑,虽仗宝衣护身,未曾刺伤皮肉,但她内力太强,戳得她疼痛之极,“啊”的一声,又即翻倒。那女尼冷冷地道:“我道少林神功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齐乐说:“不瞒师太说,清凉寺大雄宝殿中那三十六名少林僧,有的是达摩院首座,有的是般若堂首座……哎唷……哎唷……少林派大名鼎鼎的十八罗汉都在其内,个个都是少林派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三十六人敌不过你师太一个人……哎唷……”顿了一顿,又道,“早知如此,我也不入少林寺了,哎唷……拜了师太为师,那可高上百倍。”白衣尼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少林寺学艺几年了?”齐乐道:“我叫小桂子。在少林还没待多久……”白衣女尼沉吟道:“小太监小桂子?好像听过你的名字。鞑子朝廷有个大奸臣鳌拜,是给一个小太监杀死的,那是谁杀的?”齐乐道:“是……是……我杀的。”白衣尼将信将疑,道:“当真是你杀的?那鳌拜武功很高,号称满洲第一勇士,你怎么杀他得了?”齐乐慢慢坐起,说了擒拿鳌拜的经过,如何小皇帝下令动手,如何自己冷不防向鳌拜刺了一刀,如何将香灰撒入他的眼中,后来又如何在囚室中刺他背脊,这件事她已不知说过几遍。

    白衣尼静静听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倘若当真如此,庄家那些寡妇们可真要多谢你了。”齐乐喜道:“你老人家说的是庄家三少奶奶她们?她早谢过我了,还送了一个丫头给我,叫作双儿,这时候她一定急死啦,她……”白衣尼问道:“你又怎地识得庄家的人了?”齐乐据实而言,最后道:“你老人家倘若不信,可以去叫双儿来问。”白衣尼道:“你知道三少奶和双儿,那就是了。”她突然脸一沉,森然道:“你既是汉人,为什么认贼作父,舍命去保护皇帝?满洲鞑子来抢咱们大明天下,还不算最坏的坏人,最坏的是为虎作伥的汉人,只求自己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着眼光射到齐乐脸上,缓缓的道,“你讨好鞑子皇帝,有什么好处?”齐乐大声道:“我不是讨好他。他是我的朋友,他……他说过永不加赋,爱惜百姓。咱们江湖上汉子,义气为重,要爱惜百姓。”白衣尼脸上闪过一阵迟疑之色,问道:“他说过要永不加赋,爱惜百姓?”齐乐忙道:“不错,不错。他说鞑子皇帝进关之后大杀百姓,大大的不该,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简直是禽兽畜生做的事。他心里不安,所以……所以要上五台山来烧香拜佛,还下旨免了扬州、嘉定三年钱粮。”白衣尼点了点头。齐乐道:“鳌拜这大奸臣害死了许多忠良,小皇帝不许他害,他偏偏不听。小皇帝大怒。就叫我杀了他。好师太,你倘若杀了小皇帝,朝廷里大事就由太后做主了。那老虔婆坏得不得了,她一拿权,又要搞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你要杀鞑子,还是去杀了太后那老虔婆的好。”白衣尼瞪了他一眼,道:“在我面前,不可口出粗俗无礼的言语。”齐乐道:“是,是。”

    白衣尼抬头望着天上白云,不去理她,过了一会,从身边取出十几两银子,伸手给她,说道:“给你作盘缠,你回去罢。”齐乐不接银子,问道:“师太,不知你现下欲往何处?”白衣尼皱眉道:“我本要去北京,干什么?”齐乐道:“我极是仰慕师太,何况也是住在北京,正巧同路,你老人家若是不嫌弃,不妨让我跟您一程?”白衣尼犹豫再三,不知想到什么,点头同意,更不说话同下峰来。遇到险峻难行之处,白衣尼提住她衣领,轻轻巧巧的一跃而过。齐乐大赞不已,又说少林派武功天下闻名,可及不上她一点边儿。白衣尼道:“少林派武功自有独到之处,小孩儿家井底之蛙,不可信口雌黄。单以你这刀枪不入的护体神功而言,我就不会。”齐乐笑笑,道:“我这护体神功是假的。”解开外衣,露出背心,道:“这件背心是刀枪不入。”白衣尼伸手一扯,指上用劲,以她这一扯之力,连钢丝也扯断了,可是那背心竟丝毫不动。她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我本来奇怪,就算少林派内功当真了得,以你小不年纪,也决计练不到这火候。”解开了心中一个疑团,甚是高兴,笑道:“你这孩子,说话倒也老实。”我老实?齐乐暗暗好笑,也不说破。她又向白衣尼望了一眼,却见她泪水盈眶,泫然欲泣,心下奇怪。她确实不知,白衣尼心中正想:“这件背心,我早该想到了。他……他……可不是也有这么一件吗?”

    白衣尼和她自北边下山,折而向东。到得一座市镇,齐乐便去购买衣衫,打扮成个少年公子模样。她假扮喇嘛,护着顺治离清凉寺时,几十万两银票自然决不离身。她又知道九难身份,一路之上吩咐店家供应精美素斋。九难对菜肴美恶分辨甚精,与那些少林僧全然不同。她虽不有意挑剔,但如菜肴精致,便多吃几筷。齐乐掌管御厨房时,太后、皇帝逢佛祖诞、观音诞或是祈年大斋都要吃素,她点起素菜来自也十分在行。有时客店中的厨子不知如何烹饪,倒要她去厨房指点一番,煮出来倒也与御膳有七八分差相仿佛。九难沉默寡言,往往整日不说一句话。齐乐对她既生敬意,便也不敢胡说八道。不一日到了北京,齐乐去找了一家大客店,一进门便赏了十两银子。客店掌柜虽觉尼姑住店有些突兀,但这位贵公子出手豪阔,自是殷勤接待。九难似乎一切视作当然,从来不问。

    用过午膳后,她道:“我要去煤山瞧瞧。”齐乐道:“那是祟祯皇上归天的地方,咱们得去磕几个头。”那煤山便在皇宫之侧,片刻即到。来到山上,九难指着一株大树,说道:“祟祯皇上便是在这株树上吊死的。”说罢伸手抚树,手臂不住颤动,泪水扑簌簌的滚了下来,忽然放声大哭,伏倒在地。

    齐乐只听她哭得哀切异常,一口气几乎转不过来,又想到自从与陶红英结了姊妹,却也再无联系,便忍不住道:“师太……恕我冒昧……你,你老人家,就是当年长公主吧?”九难惊然立住,谨慎道:“你到底是何人?可是那小皇帝派你潜伏我身边?”齐乐一紧张,连连摇手,道:“不是不是,师太莫要误会……我,我不瞒你,我宫中一名要好非常的姊姊,她当年便是侍奉宫中,曾给我提起过您,其实,其实我也只是刚才见你这般激动,又想起她与我所说那些,便大胆猜测。”九难一听便是一愣,有些激动道:“宫娥?……是,她是叫什么?”齐乐小心翼翼答道:“我那姊姊,姓陶……”九难接道:“叫做红英?!”齐乐作惊讶道:“是,是。”九难闻言,忽又哀哭良久,站起身来,抱住树干,突然全身颤抖,昏了过去,身子慢慢软垂下来。齐乐吃了一惊,急忙扶住,叫道:“师太,师太,快醒来。”过了一会,九难悠悠醒转,定了定神,说道:“咱们去皇宫瞧瞧。”齐乐道:“好,咱们先回店。我去弄套太监的衣衫来,师太换上了,我带你入宫。”九难怒道:“我怎能穿鞑子太监的衣衫?”齐乐道:“是,是。那么……那么……有了,师太扮作个喇嘛,皇宫里经常有喇嘛进出的。”九难道:“我也不扮喇嘛。就这样冲进宫去,谁能阻挡?”齐乐道:“是,谅那些侍卫也挡不住师太。只不过……这不免大开杀戒。师太只顾杀人,就不能静静的瞧东西了。”九难点点头:“那也说得是,今天晚上趁黑闯宫便了。”

    到得二更天时,九难和齐乐出了客店,来到宫墙之外。齐乐道:“咱们绕到东北角上,那边宫墙较矮,里面是苏拉杂役所住的所在,没什么侍卫巡查。”九难依着她指点,来到北十三排之侧,抓住齐乐后腰,轻轻跃进宫去。齐乐低声道:“这边过去是乐寿堂和养性殿,师太你想瞧什么地方?”九难沉吟道:“什么地方都瞧瞧。”向西从乐寿堂和养性殿之间穿过,绕过一道长廊,经玄穹宝殿、景阳宫、钟粹宫而到了御花园中。她虽在黑暗之中,仍行走十分迅速,转弯抹角,竟无丝毫迟疑,遇到侍卫和更夫巡查,便在屋角或树林后一躲。齐乐跟着她过御花园,继续向西,出坤宁门,来到坤宁宫外。九难微一踌躇,问道:“皇后是不是住在这里?”齐乐道:“皇上还没大婚,没有皇后。从前太后住在这里,现今搬到慈宁宫去了。眼下坤宁宫没人住。”九难道:“咱们去瞧瞧。”来到坤宁宫外,伸手按上窗格,微一使劲,窗闩嗤嗤轻响,已然断了,拉开窗子,跃了进去。齐乐跟着爬进。

    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室,齐乐从没来过,这寝宫久无人住,触鼻一阵灰尘霉气。月光从窗纸中映进一些微光,依稀见到九难坐在床沿上,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听得扑簌簌有声,却是她眼泪流上了衣襟。齐乐见她抬头瞧着屋梁,低道道:“周皇后,就是……就是在这里自尽死的。”齐乐应道:“是。”九难忽道:“你先前不是说红英在宫中吗?”齐乐道:“是,只是今晚是叫不到了。”她连问:“为什么?为什么?”齐乐道:“她曾行刺鞑子太后,可惜刺她不死,只好在宫里躲躲藏藏。她要见我的暗号之后,明晚才能相见。”九难道:“很好,红英这丫头有气节。你做什么暗号?”齐乐道:“我跟她约好的。我在火场上堆一个石堆,插一根木条,她便知道了。”九难道:“咱们就做暗号去。”跃出窗外,拉了齐乐的手,出隆福门,过永寿宫、体元殿向北来到火场。齐乐拾起一根炭条,在一块木片上画了只雀儿,用乱石堆成一堆,将木条插入石堆。九难忽道:“有人来啦!”

    火场是宫中焚烧废物的所在,深夜忽然有人到来,事非寻常。齐乐一拉九难的手,躲到一只大瓦缸之后,只听得脚步声细碎,一人奔将过去,站定身四下一看,见到了齐乐所插的木条,微微一怔,便走过去拔起。这人一转身,月光照到脸上,齐乐见到正是陶红英,心中大喜,叫道:“阿姊,我在这里。”从瓦缸后面走了出来。陶红英抢上前来,一把搂住了她,喜道:“好妹子,你终于来了。每天晚上,我都到这里来瞧瞧,只盼早日见到你的记号。”齐乐笑道:“阿姊,有一人想见你。”陶红英微感诧异,放开了她身子,问道:“是谁?”九难站直身子,低声道:“红英,你……你还认得我么?”陶红英没想到瓦缸后面另有别人,吃了一惊,退后三步,右手在腰间一摸,拔短剑在手,道:“是……是谁?”九难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不认得我了。”陶红英道:“我……我见不到你脸,你……你是……”九难身子微侧,让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低声道:“你相貌也变了很多啦。”陶红英颤声道:“你是……你是……”突然间掷下短剑,叫道:“公主,是你?我……我……”扑过去抱住九难的腿,伏在地下,呜咽道:“公主,今日能再见到你,我……我便即刻死了,也……也欢喜得紧。”

    只听九难道:“这些日子来,你一直都在宫里?”陶红英呜咽道:“是。”白衣尼道:“这孩子说,你曾行刺鞑子皇太后,那很好。可……可也难为你了。”说到这里,泪水涔涔而下。陶红英道:“公主是万金之体,不可在这里耽搁。奴婢即刻送公主出宫。”九难叹了口气,道:“我早已不是公主了。”陶红英道:“不,不,在奴婢心里,你永远是公主,是我的长公主。”九难凄然一笑。月光之下,她脸颊上泪珠莹然,这一笑更显凄清。她缓缓的道:“宁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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