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同人)鹿鼎歪记_分节阅读_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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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我。”澄观道:“师叔的易筋内功,不知练到了第几层,请你弹一指试试。”齐乐道:“这个一定要配内力?我没学过啊……”澄观道:“原来师叔没练过易筋经内功,要练这门内劲,须得先练般若掌。待我跟你拆拆般若掌,看了师叔掌力深浅,再传授易筋经。”齐乐道:“般若掌我也不会。”澄观道:“那也不妨,咱们来拆拈花擒拿手。”齐乐道:“什么拈花擒拿手,可没听见过。”澄观脸上微有难色,道:“那么咱们试拆再浅一些的,试金刚神掌好了。这个也不会?就从波罗蜜手试起好了。也不会?那要试散花掌。是了,师叔年纪小,还没学到这路掌法,韦陀掌?伏虎掌?罗汉拳?少林长拳?”他说一路拳法,齐乐便摇一摇头。澄观见齐乐什么拳法都不会,也不生气,说道:“咱们少林派武功循序渐进,入门之后先学少林长拳,熟习之后,再学罗汉拳,然后学伏虎拳,内功外功有相当根底了,可以学韦陀掌。如果不学韦陀掌,那么学大慈大悲千手式也可以……”齐乐口唇一动,便想说:“这大慈大悲千手式我倒会。”随即忍住,知道海大富所教的什么大慈大悲千手式,十招中只怕有九招半是假的,这个“会”字,无论如何说不上。只听澄观续道:“不论学韦陀掌或大慈大悲千手式,聪明勤力的,学七八年也差不多了。如果悟性高,可以跟着学散花掌。学到散花掌,武林中别派子弟,就不大敌得过了。是否能学波罗蜜手,要看各人性子近不近。像净济、净清那几个师侄,都在练习罗汉拳,他们的性子不近于练武,进境慢些。再过十年,净清或许可以练伏虎掌。净济学武不大专心,我看还是专门念《金刚经》参禅的为是。”齐乐倒抽了口凉气,说道:“从少林长拳练起,一路路拳法练将下来,练成这一指禅,要几年功夫?”澄观道:“这在般若堂的典籍中是有得记载的。五代后晋年间,本寺有一位法慧禅师,生有宿慧,入寺不过三十六年,就练成了一指禅,进展神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料想他前生一定是一位武学大宗师,许多功夫是前生带来的。其次是南宋建炎年间,有一位灵兴禅师,也不过花了三十九年时光。那都是天纵聪明、百年难遇的奇才,令人好生佩服。前辈典型,后人也只有神驰想像了。”齐乐道:“你开始学武,到练成一指禅,花了多少时候?”澄观微笑道:“师侄从十一岁上起始练少林长拳,总算运气极好,拜晦智禅师座下,学得比同门师兄弟们快得多,到五十三岁,于这指法已略窥门径。”

    齐乐道:“你从十一岁练起,到了五十三岁时略,略窥门径,那么总共练了四十二年才练成?!”澄观甚是得意,道:“以四十二年而练成一指禅,本派千余年来,老衲名列第三。”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老衲的内力修为平平,若以指力而论,恐怕排名在七十名以下。”说到这里,又不禁沮丧。齐乐大为失望,忍不住道:“人家小姑娘只练得一两年,你要练四五十年才胜得过她,实在差劲之至。”澄观早想到了此节,一直在心下盘算,说道:“是,是!咱们少林武功如此给人家比了下去,实在……实在不……不大好。”齐乐一想到日后若是还要再遇阿珂她二人,免不得又要动手,可又未必打得过她们,那两人又十分不讲理,便道:“什么不大好,简直糟糕之极。”

    澄观老脸通红,却以为齐乐是在指责自己少林武功,于是十分惶恐,连连点头,道:“师叔指点得是,待师侄回去,翻查般若堂中的武功典籍,看有什么妙法,可以速成。”齐乐一听有转机,喜道:“是啊,你倘若查不出来,咱们少林派也不用再在武林中混了。不如请这两位小姑娘来,让那大的做方丈,小的做般若堂首座。由她二人来传授武功,比咱们那些笨头笨脑的功夫,定是强得多了。”澄观一怔,问道:“她们两位女施主,怎能做本寺的方丈,首座?”齐乐吓他道:“谁教你想不出武功速成的法子?方丈丢脸,你自己丢脸,那也不用说了,少林派从此在武林中没了立足之地,本寺几千名和尚,都要去改拜两个小姑娘为师了。大家都说,花了几十年时光来学少林派武功,又有什么用?两个小姑娘只学得一年半载,便喀喇、喀喇,把少林寺和尚的手脚都折断了。大家保全手脚要紧,不如恭请小姑娘来做般若堂首座罢。”这番言语只把澄观听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双手不住发抖,颤声道:“是,是!请两位小姑娘来做本寺的方丈、座首,唉,那……那太丢人了。”齐乐道:“可不是吗?那时候咱们也不叫少林派了。”澄观问道:“那……那叫什么派?”齐乐道:“不如干脆叫少女派好啦,少林寺改成少女寺。只消将山门上的牌匾取下来,刮掉那个‘林’字,换上一个‘女’字,只改一个字,那也容易得紧。”澄观脸如土色,忙道:“不成,不成!我……我这就去想法子。师叔,恕师侄不陪了。”合十行礼,转身便走。

    齐乐忽然想起这人老实得很,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若是给方丈或是戒律院首座从澄观这套去,自己估计没有好下场,忙道:“且慢!这件事须得极度保密!倘若寺中有人知道了,可大大的不妥。”澄观问道:“为什么?”齐乐道:“大家信不过你,也不知你想不想得出法子。那两个小姑娘还在寺中养伤,大家心惊胆战之下,都去磕头拜师,咱们偌大少林派,岂不就此散了?”澄观道:“师叔指点的是。此事有关本派兴衰存亡,那是万万说不得的。”心中好生感激,心想这位师叔年纪虽小,却眼光远大,前辈师尊,果然了得,若非他灵台明澈,具卓识高见,少林派不免变了少女派,千年名派,万劫不复。齐乐见他匆匆而去,袍袖颤动,显是十分惊惧,心下又有些过意不去,可一想到日后要被分筋错骨便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次日一早起来,又到东禅院去探望。治病的老僧合十道:“师叔早。”齐乐道:“女施主的伤势好些了吗?”那老僧道:“那位女施主半夜里醒转,知道身在本寺,定要即刻离去,口出无礼言语,师侄好言相劝,她说决不死在小……小……小僧的庙里。”齐乐听他吞吞吐吐,知道这小姑娘不是骂自己为“小淫贼”,便是“小恶僧”,问道:“那便如何”?那老僧道:“师侄不敢阻拦,反正那女施主的伤也无大碍,只得让她们去了,已将这事禀告了方丈。”齐乐听了大喜,连连点头。

    她本是想将这好消息告诉澄观,好让他不用那么心急想招式,哪知去到般若堂,只见澄观坐在地下,周身堆满了数百本簿籍,双手抱头,苦苦思索,眼中都是红丝,多半是一晚不睡,瞧他模样,自然是没想出善法。他见到齐乐进来,茫然相对,宛若不识,竟是潜心苦思,对身周一切视而不见。齐乐见他神情苦恼,跟他说两个小姑娘已去,眼下不必着急,可澄观只作没有听见般。倏忽月余,齐乐常到般若堂行走,但见澄观瘦骨伶仃,容色憔悴,不言不语,状若痴呆,有时站起来拳打脚踢一番,跟着便摇头坐倒。齐乐于心有愧,便常陪着他。

    天所渐暖,齐乐在寺中已有数月。这一日闷得无聊,携带银两,便想着下山又去看看双儿,顺便打打牙祭,忽然净济走进禅房,低声道:“师叔祖,这几天你可别出寺,事情有些不妙。”齐乐一惊,忙问端详。净济道:“香积厨的一个火工刚才跟我说,他到山边砍柴,遇到两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刀子,问起了你。”齐乐道:“问什么?”净济道:“问他认不认得你,问你平时什么时候出来,爱到什么地方。师叔祖,这两个姑娘不怀好意,守在寺外,想加害于你。你只要足不出寺,谅她们也不敢进来。”齐乐见那二人纠缠不休,不由怒道:“咱们少林寺高僧怕了她们,不敢出寺,那还成什么话?”净济道:“师侄孙已禀了方丈。他老人家命我来禀告师叔祖,请你暂且让她们一步,料想两上小姑娘也不会有长性,等了几天没见到你,自然走了。方丈说道,武林中朋友只会说我们大人大量,决不能说堂堂少林寺,竟会怕了两个无门派的小姑娘。”齐乐道:“无门无派的小姑娘。哼,可比我们有门有派的大和尚厉害得多啦。”净济道:“谁说不是呢?”想到折臂之恨,忿忿不平,又道,“只不过方丈有命,说甚么要息事宁人。”

    齐乐待他走后,心想:“今天还没去瞧澄观,正好现在去看看,最好他已想出妙法。”来到般若堂,只见澄观双手抱头,仰眼瞧着屋梁,在屋中不住的踱步兜圈子,口中念念有词。齐乐不敢打断他的思路,待了良久,见他已兜了几个圈子,兀自没停息的模样,便咳嗽了几声。澄观并不理会。齐乐叫道:“老师侄,老师侄!”澄观仍没听见。齐乐走上前去,伸手往他肩头拍去,道:“老……”手掌刚碰到他肩头,突然身子一震,登时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气息阻塞,张口大呼,却全没声息。澄观大吃一惊,忙抢上跪倒,合十膜拜,说道:“师侄罪该万死,冲撞了师叔,请师叔得重责罚。”齐乐隔了半晌,才喘了口气,苦笑道:“请起,请起,不必多礼,是我自己不好。”澄观仍不住道歉。齐乐扶墙站起,再扶澄观起身,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可真厉害得紧哪。”澄观脸有惶恐之色,说道:“真正对不住了。回师叔:这是般若掌的护体神功。”齐乐点了点头,心想要学这功夫,先得学什么少林长拳,罗汉拳,伏虎拳,韦陀拳,散花手等等的一大套,自己可没这功夫,就算有功夫,也没精神去费心苦练,问道:“速成的法子,可想出来没有?”澄观苦着脸摇了摇头,说道:“师侄已想到不用一指禅,不用易筋内功,以般若掌来对付,也可破得两位女施主的功夫,只不过……只不过……齐乐道:“只不过练到般若掌,也得二三十年的时光,是不是?“澄观嗫嚅道:“二三十年,恐怕……恐怕……”齐乐扁扁嘴,道:“恐怕也不定够了。”澄观十分惭愧,答道:“正是。”呆了一会,说道:“等师侄再想想,倘若用拈花擒拿手,不知是否管用。”

    齐乐心想这老和尚拘泥不化,做事定要顺着次序,就算拈花擒拿手管用,至少也得花上十几年时候来学。这老和尚功力深厚,似乎不在洪安通之下,可是洪安通任意创制新招,随机应变,何等潇洒自如,这老和尚却是呆木头一个,非得点拔他一条明路不可,说道:“师侄,我看两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决不会练过多少年功夫。”澄观道:“是啊,所以这就奇怪了。”齐乐道:“人家既然决不会是一步步的学起,咱们也就不必一步步的死练了。她们哪有你这样深厚的内功修为?我瞧哪,要对付这两个小丫头,压根儿就不用练内功。”澄观大吃一惊,颤声道:“练武不……扎好根基,那……那不是旁门左道吗?”齐乐道:“她们不但是旁门左道,而且是没有门道。对付没门没道的功夫,便得用没门没道的法子。”澄观满脸迷惘,喃喃道:“没门没道,没门没道?这个……这个,师侄可就不懂了。”齐乐笑道:“你不懂,我来教你。”澄观恭恭敬敬的道:“请师叔指教。”他一生所见的每一位“晦”字辈的师伯、师叔,尽是武功卓绝的有德高僧,心想这位小师叔虽因年纪尚小,内力修为不足,但必然大有过人之处,否则又怎能做自己师叔?这些日子来苦思武功速成之法,始终摸不到门径,看来再想十年,二十年,直到老死,也无法解得难题,既有这位晦字辈的小高僧来指点迷津,不由得惊喜交集,敬仰之心更是油然而生。

    齐乐道:“你说两个小姑娘使的,是什么昆仑派、峨嵋派中的一招,咱们少林派的武功,比之这些乱七八糟的门派是谁强些?”澄观道:“只怕还是咱们少林派的强些,就算强不过,至少也不会弱于他们。”齐乐拍手道:“这就容易了。她们不用内功,使一招稀里糊涂门派的招式,咱们也不用内功,使一招少林派的招式,那就胜过她们了。管他是般若堂也好,金刚神拳也好,波罗密手也罢,阿弥托佛脚也罢,只消不练内功,那就易学得很,是不是?”澄观皱眉道:“阿弥托佛脚这门功夫,本派是没有的,不知别派有没有?不过倘若不练内功,本派的这些拳法掌法便毫无威力,遇上别派内力深厚的高手,一招之间,便会给打得筋折骨断。”齐乐哈哈一笑,道:“这两个小姑娘,是内功深厚的高手么?”澄观道:“不是。”齐乐道:“那你又何必担心?”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澄观吁了口长气,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侄一直想不到此节。”他呆了一呆,又道,“不过另有一桩难处,本派入门掌法十八路,内外器械三十六门,绝技七十二项。每一门功夫变化少的有数十种,多的在一千以上,要将这些招式尽数学全了,却也不易。就算不习内功,只学招式,也得数十年功夫。”齐乐无语得很,道:“那又何必都学全了?只消知道小姑娘会什么招式,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姑娘这一招打来,老和尚这一招破去,管教她们落荒而逃,片甲不回。”澄观连连点头,脸露喜色,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齐乐道:“那个穿蓝衣的姑娘用一招什么劳山派的‘江河日下’,你说有六种避法,又有七种反击的法门,其实又何必这么啰嗦?只消有一种法子反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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