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何以成妻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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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画并非金银搪塞,乃是嫂嫂的亲哥哥!这一来既应了相惜相亲的情谊,又绝得佳作,还有什么能如此两全其美!

    一时间,众人皆是喜难自禁,任夫人更是笑着不顾什么礼数客套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直说要认作义女。老太太也开怀而笑,回说本就是至亲,本就是至亲啊!

    原是句玩笑话,可不知怎的,承泽的心竟忽然慌……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怎么就觉得那人真是开口要了嫂嫂,真是有一日就要带了她去,这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第二日起来,日头晃得睁不开眼,才为自己一夜的糊涂心思摇头笑笑。可明明想通了,也知道便是她当真提,老太太也断不会应,可还是不放心。这之后,便是有事没事就往延寿斋陪着去,万一有个什么,守在跟前儿也好有个应对……

    如今冷眼看她与任夫人说话,也不觉得什么识大体、撑脸面了,再见那抿嘴儿含笑,娴静淡雅,甚或生出些恨来,怎么就这么显摆?不知道收敛么?!这么亲近,真想叫人家干娘不成?!再看任夫人总是握她的手,也觉恨,像是小时候自己一件最是精心的玩具,便被人看一眼也像是能看少了什么,心里老大不乐意。遂心里不停地念叨,这老夫人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啊……

    任夫人终是定下了启程日。这一天承泽早早起床,顾不得吃早饭,已是在府门口候命。应了老太太的话远送贵客,他很是乐意,临别都恨不能再多送出去几里,免得她忽地想起什么再返回来……

    一路快马,半刻不停……

    赶到府里,匆匆往延寿斋去回话。帘子打起,心落地……

    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老太太身边,看到自己,赶紧起身走过来,这一次,她依旧低头,可他却没有,看她规规矩矩地行礼,他很是受用,受用得心里竟冒出些坏水儿,不赴宴又怎样?不来我芳洲苑又怎样?能到哪里去?还不就是咫尺之遥!越想越是得意,不由悄悄想起一句俗不可耐的话,觉得此刻非但应景儿,更是抒尽自己的闷气:生是我易家人,死也是我易家的鬼!

    静香从丫头手中接了茶递给他,心有些纳闷儿,怎么送了客回来,那嘴角一翘便是含了那小窝坏笑……

    ☆、第二十四章 眷眷心浓 (下)

    待承泽抿了几口热茶,老太太开口问,“任夫人可有再说什么?”

    “哦,总是道谢,只说太叨扰,又说让您千万保重身体。”

    “倒是真心话。”老太太点点头,又是感慨,“她也老了……当年京里这些人,就数他们府上与咱们走得近,如今也都告老还乡,今日一别,不知此生还能否得见了……”

    “老太太这是哪里话,”承泽赶紧接过,“他们不过就在松江,哪日天气好,又有兴致,去探望便是。”

    老太太未置可否,只笑笑,静香依旧坐了身边服侍。一张窄榻,承泽偎着老太太坐,静香的圆凳也是紧挨着,三人近近地围拢,甚是亲近。她轻轻地捶着,他低头抿茶,心里暖暖的,一时便有了些妄念,一家人,她与他是一家人,往后若是想见,是不是也不该忌讳太多,毕竟,是一辈子的亲……

    “原以为她家老爷尙不到告老之时,此番提前走怕是又隐情,”老太太又跟承泽念叨起京中事,“谁知问了,说是没有,只是身子不大好,倦了。”

    “会不会是不好说?”

    “不会,任大人与你爹爹是至交,如今咱们又远离朝中,她瞒我何来?”

    承泽点点头,“那此次任夫人可曾再提到别的什么?”

    “她虽是诰命,却从不问朝中事,说了不少,也不过都是些女眷堂客间的口舌,没什么要紧的。”可想着任夫人的话,老太太又笑了。

    承泽和静香都纳闷儿地看着老人家,承泽问,“可是有什么招笑的事?”

    “呵呵……”老太太越乐了,“这可真是的!”

    承泽笑道,“老太太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也乐乐!”

    “呵呵,都是些俗话,”老太太笑着直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老太太!”已是勾起了兴致,承泽哪会放弃,再看静香虽手中不停,可也是一脸的好奇,遂他更是要问,“什么俗话,说来听听,说来听听啊!”

    “怎么就是想知道!”老太太笑着拍拍这撒娇的孙儿,“其实也不是什么,上梁不正,下梁如何正的了?这些年宫里一直就不消停,选美,竞妃,再争宠,总是热闹。可原本不管那里头如何,这朝堂之上的人,是好是坏,是真做事,还是暗拆台,总还都知道个礼义廉耻,便是纳个妾,收个房,也有限。宠妾灭妻,停妻再娶,这可都是大忌。可谁曾想,偏偏啊,就出了这么个人物!”

    “人物?何等人物?”

    “一个官儿,纳了七房妾室。”

    “七房妾室?!!”承泽惊呼出声,这可真是的!自家就姨娘一个,爹爹都受尽了老太太的冷眼,责他太不谨慎!贺老将军和任世伯那可都是一房正妻白首相携。这是谁啊,竟然纳了七个??若是个好色的土财主、或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污吏也罢了,这可是京官啊!好大的胆子!别说被同僚背后耻笑诟病,就在这处处陷阱的官场,这等同白白授人以柄,但凡风吹草动,一个奏折上去,让他死都带富余!遂禁不住道,“他是疯傻,还是活腻烦了?”

    “呵呵,是啊,真是逞尽英雄!”老太太嘲讽到,“听说从地方上来,走一处纳一个,这其中竟还有两个是烟花女子!可见真是绝不知耻!”

    “那,那他的妻呢?就忍得?”静香在一旁虽不如承泽虑及官场那般来得震惊,却也忍不住插嘴,这得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如此担待?

    “妻?哼,”老太太冷笑一声,“说是多年顽疾,上京前殁了。”

    “哦……”静香不由在心中轻叹,如此夫君,便是谁,都得顽疾缠身吧……

    承泽这里倒是未再顾及儿女□,总是明白这无耻之人绝非疯傻,胆敢这般特立独行、不顾人言,必是背景深厚,遂问,“此人身居何职?怎敢如此势气?”

    听承泽终是问到症结之处,老太太不想再引他多往前去,笑着打诨,“管他身居何职,早晚自毁其身。于咱们,不过是个笑话儿,听听也就罢了。”

    “可……”

    “行了,”老太太拍拍他的背,“这些日子我也乏了,你们去吧,我歇歇。”

    “……哦。”

    看老太太当真面露乏色,承泽和静香起身告辞。

    出了延寿斋,承泽放缓了脚步,想着该再怎样跟身后的人说几句话,正犹豫,倒听得一声轻唤,“二叔,”

    他赶紧回头,“嫂嫂,”

    “桓儿的生辰宴,失礼了。”

    本当这事过去,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再不去想了,不料她竟是主动提起,他一时不备,口中便只顾客套起来,“嫂嫂哪里话……”

    “那日实在是不好推脱。待散了牌局,本想过去的,可太晚了,当是你们已经散了。”

    听她轻声细语地解释,他根本也不顾那词句,心里只觉得暖,那日的空落又曝出来,竟是有些委屈,本该压住这说不得的心思,却不想还是脱口而出,“当是散了?那可曾着人来问?”

    想他是不能乐意,却也没想到能这么一句把她噎回来,她顿觉尴尬,可毕竟是自己失礼在先,如今这话虽冲,却也是问在了点子上,那晚真该着人再去安置一声就好了……

    看她窘得脸颊都泛了红,左右不是,也想不出句应对的话,那在外客面前的周全笃定竟全不见,他心一软,轻嗽了一声,不再等她的话,又问道,“送过去的菜可还合口?”

    “嗯,”她赶紧点头,“原先也在京中尝过一些,可还是不如这回的好,花样儿也多。”

    “是么?”听她喜欢,他笑了,“其实都是家常菜,不算什么。”

    “真是不错呢。”

    “那酒酿呢?也好么?”

    “嗯,也好。”

    嗯??她这不假思索的回话,让他的心顿一凉,也好?只是也好??

    看他的笑忽然一僵,又蹙了眉,静香不知哪里出了错,“二叔?”

    “那酒酿,嫂嫂其实……根本就没尝,是么?”

    没想到这么个小谎竟被当场揭穿,被他的目光烧着,她的脸更烫,心却也疑惑,他怎么知道她没尝?本想敷衍一句,可一开口又是实话,“我,我……不善酒。”

    “哦。”他没再追究,淡淡应了一声……

    之后一路走,两人再没了话,待彼此道别分道而行,看着他背影远去,静香一把握紧了荷叶儿,“你,你跟他提酒酿的时候可也提了绍酒园?”

    荷叶儿莫名,“提了,就是脱口一句,小姐,怎么了?”

    “你,你怎么这么多嘴!”

    看小姐竟是难得地发了脾气,甩开她走了,荷叶儿越发摸不着头脑,赶紧跟了去。

    匆匆回到馨竹园,静香立刻找了莲心来问,“莲心!那日的酒酿你吃着是何味道?”

    莲心被这急红了脸的小姐惊得一怔,口中也结巴,“没,没什么,就,就是闻着酒味儿浓,其实吃在嘴里,就是个甜,小姐……”

    再听不得什么,静香走回到画案旁急急翻找。

    “小姐,你找什么?”荷叶儿问。

    “帖子呢?那日芳洲苑来的帖子?”

    “哦,我收了,你等等。”

    荷叶儿赶紧找出来递了过去。

    “往后,往后别乱收拾我的东西!”

    荷叶儿实在不知这已经过了日子的请帖有什么要紧,可看小姐,竟是眼圈儿都泛了红,她也不敢再言声儿……

    静香坐在画案旁,小心地打开那请帖,沾沾墨,略一想,低头落笔……

    ————————————————————————————————————

    听说馨竹园回了礼贴,正独自闷闷摆棋的承泽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打开,在他的邀请旁添了两行娟秀的小字:

    一骑飞尘千金怠,两处诚邀百口缄。

    桂花妄误不是醉,遥贺生辰叩芳洲。

    “一骑飞尘……千金怠……桂花妄误……不是醉……”他怔怔地,一念,再念……

    夜里,烛灯下,写了撕,撕了写,反反复复……

    不妥,不妥……已是回帖,怎能再回……

    起身推窗,难得月明,花木楼台隐隐绰绰,目光聚,聚在那通往竹园的小径……

    生辰过了,贵客走了,从今后,又是咫尺生怨,再不得见……

    低头看手中的帖子,心难忍,再难忍……

    该如何呢,如何想个法子补上那一次,就一次,只一次!否则这心里的空,怕是再添不上……

    忽地想起了桓儿,想起了那赶作的小汤包,猛地大开了窗,褪去身上的衣袍,只留了薄薄的里衣……

    一夜无眠,一夜风吹,早晨起来竟只是略略的乏,想窝在被子里做样子,可怎奈额头爽凉,面色如常,再皱眉也不像是染病生痛的,便是心细的青蔓也只说怎么房里这么冷,却没觉得他有哪里不妥……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日里带着承桓练功,“不当心”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挑进了池塘里,没等跟着的人反应便纵身跳了进去,摸了好半天,才算寻着。这便是浑身湿透,一路吹风往回走,结结实实打了两个喷嚏,心大喜,觉得这些年都未曾赶过风寒,该就是这个样子。回到芳洲苑只擦了身子,换了衣裳,却死活也不肯喝青蔓端来的姜汤。晚饭又吃了些油腻的,临睡悄悄灌了碗凉茶,想着总该是妥了,谁知一夜好睡,第二天一早,好好儿一个人……

    人总是如此,想得着什么,越不见,越想,越魔怔。再看那帖子,怎么觉得那字像是慢慢要化了,再无回应,便是什么都没了,心一急,倒猛地有了主意,立刻唤了福能儿来,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吩咐了。

    “啊?爷,你,你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多话!”

    “那若是小的讨不来呢?”福能儿想着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还有那要讨的东西,心里实在没底。

    “就说人命关天!再多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等我回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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