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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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的某个深处在微微地发痛着。那并不是很强烈的感觉,但还是能察觉得到,就像是轻轻戳刺指尖的疼痛,虽然不遽重,却仍会感到些许的不舒服。

    日夜持续的微痛感,身体对此的反应则是麻痹的晕然,两者习惯性参杂在一起,自己的感觉也不禁变得混沌起来,于是只要一晕他便觉得痛,或只要一痛他便眩得四方不分。

    积深的雪在光线下反射出异样亮芒,晶莹的白灿一地,远远望去甚是美丽。

    冬的寂静,凄盈的雪光,清冷的冻气,给人一种此境将永续不断的恒久感,那种生命瞬间竟成亘古的奇妙错觉。

    黑瞳默默地看着外庭。凝止的一切,所有的息气彷佛都被冻结,冥冥中似乎只剩下晕然的自己,依旧存在着。

    只是瞬间里,一阵风过。

    是微微的拂风荡过,但身载过重的树枝业已承受不住,于是大堆的皑雪顺势滑落,一径倒倾于地面上,在无声的空间中,发出沉厚闷苦的轰声。

    雷响般震耳的巨声飘荡着,遭不意侵扰的空间中,气闷的回音环绕不歇。他的心也跟着不住震荡,余波动漾不止。

    就如同大雨前的引电一般,不多时,白蒙的天空转成深灰,凝滞的空气逐渐降温,大堆暗色的云朵开始聚集。

    第一片雪花飘下时,重室外的和门被轻轻拉上。

    凝视着紧闭的门扉好一会儿,魁七的眼,也跟着慢慢地阖起。

    ***

    极为漫长的沉眠中醒来,他缓缓睁眼。

    好久……他似乎已有好久不曾睡得如此安稳、如此深熟了。

    充分的睡养后,神思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连身体中那困扰许久的昏痛感,也都消逝得不见踪影。

    没有任何的不适,那彷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自己。

    醒苏的视线转动着。他下意识地望向旁侧。

    不在。身旁没有人。

    总是跪坐在角落里看护的女人也不在。

    室内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回荡着。温热的氤氲从暖炉飘出,空气中带着柴木特有的干燥味道。

    暖炉的星火发出暗红,周围景象在眼底描出模糊的轮廓,封闭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声响。

    静谧的时空持续着,直到他看到了那抹亮光。

    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的微弱光丝,从纸门缘里隐约透入。那不言不语的光芒,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

    亮点诱惑般地不住闪烁着。注视许久,某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在胸口溢开的瞬间,男人缓缓撑起身体。

    偌大的和室里,盏立的夜灯散发出暖橘色晕光。

    光线向周围渲开,染得一片昏黄的纸壁上,有个人影正微微动着。面对庭院的和门被特意地敞开,幅度不小的视野间,白盈的落雪正纷飞而下。

    披着深色的羽织外挂,伊藤独自酌饮着。灯芒交错着,在那绝美的脸上形成一形状不明的奇特阴影。

    中庭里漆黑笼罩,带有深冬气息的风不断吹入。

    啜着温过后的酒,感觉那冰冷气味拂过身旁,伊藤享受似闭上眼,这种几近全身冻结的寒冽总能让他的头脑异常清晰。

    ……男人已经两日没有醒来了,就这么沉沉地睡着。

    没有恶化的迹象,或许是身体的自发治疗,面容苍老的名医说着。

    的确,男人沉睡的脸容,不再有以往的痛苦辗转,只剩下那极为平静的安详感。

    但对已看惯男人茫睁表情的他来说,那如死亡般的沉静睡容,却有种极为格格不入的错置感,就如同满心期待时突兀出现的瑕疵。

    手里摇着玉质的酒杯,那透明液体在杯底不住荡漾。一边斜倚着熏色的扶垫,伊藤凝目扉外。

    依旧深沉的院外,门前积满雪花的廊阶,静到连角落处暖炉燃烧声都清晰可闻的室内。只有吞噬的风雪不停。

    任凭那冷冽的寒风包围,他假寐似地再次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奇异的念动在他胸口骚乱着。

    不自觉地张开眼,落在眸底的,竟是那应该正沉睡着的男人。

    一瞬目光相对。在门口蹒跚着脚步的男人显出犹豫的表情,似乎是几番自我挣扎后,凭着一股不认输的倔气,他慢慢地走进室内。

    像是刻意避开他一样,男人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紧抿的嘴角含有股浓浓的警戒意味。

    伊藤微笑地看着男人远远地坐在暖气所不及的庭门边。冷风中,只着薄薄单衣的身躯似乎在发着抖,但那双瞪着他的眼眸却是无比坚定。习惯了那乖乖躺在床上的呆茫病容,他差点都要忘了男人的个性有多倔强。

    两人静静默对着,那只要几步就能跨越的短短距离间,却彷佛存在着无垠巨大的鸿沟藩界。

    望着男人闪动敌意的眼瞳许久,伊藤脸上再度泛起微笑。

    「要喝吗?」

    他对男人扬起手中的酒瓶。

    剎那间,男人眼眸惊讶地大睁。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不是如此发展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发问的人。

    伊藤好玩地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戒备态度。

    怀疑的眼在他脸上来回移动着,像要搜找出什么不对劲之处般地彻底,那惊弓之鸟的畏惧显露非常。

    几番过后,男人似乎没有找到意想中的陷阱,脸上的不信任稍微减退了些。那双眼睛开始在他手里的酒瓶中打转。

    灯光下,白釉的瓶身发出色泽柔和的光晕,看来诱惑无穷。

    男人看着酒,又看看他的脸之后,终于轻轻地点头。

    斟满一杯,他望向男人,男人也正望着他。

    起身靠近的瞬间,男人却不住挪动着身躯后退,已经放松的眼底又出现紧绷的戒备神情。

    伊藤不禁微微挑眉。

    数经折腾,男人总算把放在两人中界的酒杯拿起,他又看了看对方一眼,接着迫不及待地,他一举杯灌下。

    「这什么酒!简直淡的像水一样!」

    魁七仰头喝干了那杯酒,一边咂着嘴巴,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那墨黑的眼眸指责似地瞪着对方。

    没有讶异,也没有恼怒,彷佛还觉得有趣,伊藤轻轻瞬动双眼,其中淡淡笑意升起。

    定定地注视着那开始变得有生气的男人,一会儿,伊藤起身走向和室一角的木橱。

    一个顶盖红丝的小瓶被取了出来。接着伊藤向他走来。

    或许是前次的经验让他放心,或许是对方刻意隐藏起那股压迫感,魁七没有像刚才那样频频退拒。他只看着他,看着伊藤慢慢靠近他。

    接近的那一瞬间,他闻到股淡淡的香气。

    隐约的冷香,是从那白皙指尖流泄出来的。清清的,冷冷的,那让人不禁轻颤的郁味直接沁入胸口,沿着血管在全身各处冰冷地滑动。彷佛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那冽然的香气,带着妖娆撩魅的姿态,轻轻挑弄着隐藏身体深处的丝弦。那无以抵抗的熏染,战栗着接受的自己。是月下兰的味道,只在夜间绽放的媚瓣,那越冷越馨的花朵……跟伊藤很像。

    「怎么了?」

    那张美丽的脸庞就近在身前,异艳的眼眸正望着自己,那低醇的嗓音在耳边轻语着。

    「没什么!」

    魁七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掀开瓶封,一阵浓烈的酒香随即扑鼻而来。

    「这才叫个象样儿的酒!」

    他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伊藤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笑脸。那真正悦然的开怀笑容。他第一次看到男人这样笑着。

    魁七不客气地就着瓶口喝了起来,有些促急的态度,他不觉呛了下。

    辣口的酒液,沿着咽喉一路下滑,那灼烧的热感直奔胃里,一瞬间暖和起来的身体。灌入的酒意不断蒸腾,变得慵懒的感觉,开始放松的全身。

    依旧默然的室内,但柔软的气氛正逐渐升起。

    一边啜着小杯中的醇液,伊藤微瞇起眼看着身前正大口饮酒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因呛咳而微泛血色的苍白双颊,醺然将醉的眼眸,还有那鲜艳欲滴的嘴唇。离魅的目光流动着,由上而下地,一股不易察觉的抚摸正细细地滑过男人全身。

    大剌剌叉坐着的对方,那微敞的襟口里,胸口肌肤若隐若现,单薄贴身的衣物底下,优美的曲线毕露无遗,细窄的腰身看起来诱人异常。

    冥止间,院外的絮雪飘落在男人肩上,然后慢慢地融化消逝。

    安静地注视着,他不禁想起男人那散着灼热高温的身躯。

    放下手中的酒瓶,有些朦胧的脑中还想着自己不知多久已没喝到酒的魁七,脸上挂着醉蒙笑容,正要抬眼的瞬间里,一股泛着冷香的强大力量向他狂乱地袭来。

    毫无预警地被压倒在榻迭的席垫上。

    不欲的排拒、挣扎与抵抗,魁七极力地扭动着身体,交缠的两人在榻垫上不断翻滚着。混乱中,一个架高的小夜灯被踢翻了,滚落的酒瓶在远处发出碎裂的声音。

    却是依旧的徒劳无功。病后的无力身躯,注定了被摆布的命运。

    被迫承受着对方的重量,那被压制在头顶的双手仍在不服输地乱动着。还不适应如此激烈动作的魁七难受地喘息,满怀怨恨的眼神直直地瞪着那压在他身上的人。

    轻轻地笑着,伊藤饶有趣味地看着男人不甘心的眼睛,那种彷佛是发现上当后的懊恼表情。

    系在腰间的索带被轻轻地抽开,在那可恨至极的美艳微笑下。魁七咬住唇难堪地别过视线。

    褪去单薄的和服,那下覆的躯体便彻底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一丝不挂的裸胸上,数道乌青的淤痕散乱地遍布着,筋起浮肿的手臂上满是扎得密集的针孔。是医生急救后留下的痕迹。

    原本引病的鞭痕已开始褪成象牙色的痂疤,平滑的褐色肌肤上,只剩下那道从脸颊上延伸到胁边的大伤,还留有拇指宽粗的深黑肉皮。

    黯淡的室内,伊藤仔细地看着男人匀净的裸身,彷佛想从其上找出那曾属于自己的印记般地专注。

    冰凉的指尖开始缓缓移动,碰触的一瞬间,那寒透的触感,魁七不自主地抽动着身体。

    从脸上的鞭疤开始,沿着颈边慢慢而下,润突的肩头,深陷的锁骨,彷似在触摸易碎品般,那抚弄的手指竟是异常地温柔。

    顺着平滑的曲线,凉凉的触感轻轻点玩着胸前的突点,并在那晕开的乳侧边不断打转着,极为细腻的抚摸,似乎是感觉不出恶意的单纯嬉耍。

    一路径滑,冰冷的掌心停在腰间不动好一会儿,之后变得急躁的态度,逐渐加重的力道。手指执拗地抚摸着腰边的每一吋肌肤,平坦的腹部,突出的腰骨,被不停地来回触摸着。那不知为何如此执着的对方,不由得开始隐隐发疼的腹侧。固执的触抚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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