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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女子抬头见她下巴朝外一挑,领会意思,右手搭在胸前身子福了一福,转了出去。

    不一会仅医士一人跟在女子身后进来,看了她背上的伤,又诊了脉跟着便从药箱取出了常备的创伤药膏给了女子,医士也不通独龙语,只能指着赵铭月的背吩咐她让敷上。女子听了,把药捧在手心,懵懂的点头。

    “未伤及筋骨,不碍事的,多休养一段日子就好了。晚上我再调一份创伤膏,明日连同内服的汤药一块送来,到时候两种药膏早中晚各一次,抹时相隔半个时辰,等好了便可一点疤痕不留。这女子也听不懂这些,只有小姐自己记着点,到时候了提醒她,尤其抹药,定要分开来,若是一起,这效用就不大了。”

    “多谢了!”二人刚说完,帐篷口就一阵呱噪,紧接着张山那二杆子就叫嚷这冲进来了,“怎么着?丫头片子怎么了?”

    一旁的独龙女子最先反应过来,抓了扔在一边的衣裳就连忙盖住赵铭月光裸的后背。

    张山还戳在原地,刚才一眼瞟见的东西难以消化盘旋在脑中……只觉领口突然一紧,已经被人拎了起来。

    “小兔崽子,说了别进来别进来,你当老子是放屁啊?!”张山反手便把他扔出帐外。赵家两兄弟也不同情,见自家妹子已好生裹住方才走进去。

    赵浩义先问医士:“要不要紧?”

    医士将先前的诊断及用药的嘱咐又同二人说了一遍,赵沛明则是边听边用独龙语讲给那女子,偶尔他声儿大了她总吓得脖子一缩。

    赵铭月不平:“三哥你别凶她,好话好说。”

    赵沛明眼见自己又成了被瞧不上那个,嘿了一声过去就用食指在她背上点了一下,立马引发一声惨哼,“你是好人,这好人得的赏我倒还真没得过!”

    “你少管些闲事吧,你三哥要不是为你犯得着去吼谁。”赵浩义难得的不护着她,说完就用毯子把她包好,“忍着点,二哥背你回自己帐蓬。”听他这么说赵沛明搭手过来,也不敢碰到她伤口,就握住她两条胳膊提了起来送到二哥背上,她自己则两手从被口露出来捏着薄毯对襟以防滑落。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要背去哪?”张贵一进来就见这莫名其妙的一幕,他背后还拄着拐杖的张山也灰头土脸小心地看着他们。

    赵浩义解释:“我送铭月回自己帐蓬去,她这伤养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总在张贵叔你这也不方便。”

    “也是,那成,你们送她过去,放心,这久我会常去瞧她的。”明日一早这两兄弟即要带兵各归各营,得他这句话可谓放宽心了。

    “唯有劳烦张贵叔费心了。”

    “臭小子,跟我还说这些。快些送丫头过去,免得半路再着了凉。”

    赵铭月扒开脸上的发丝,道:“多谢张贵叔今日从中阻拦,若不得此,铭月的伤是要比这重百倍。”

    张贵好气地指指她,“你若再敢犯上一次,别说拦着,就是你爹不打死你我都替他动手。就没见过有你这么不省心的丫头。”

    赵铭月扁扁嘴躲回二哥背后。

    几人相继离开,医士也向张贵作揖告辞,再一看帐内那独龙女子却还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张贵诧异,“你还在这做甚?”他一惯大嗓门,此间一吼再配上他脸上那道骇人的疤,女子当下就差点哭了出来。

    那张山被老爹教训完屁股都还疼着呢,报仇似的就接茬道:“哼,反正不能是给张将军侍寝的。”

    “你个小王八蛋,我是你老子啊,还你是我老子。”

    这小子皮笑肉不笑地回:“当然爹你是我老子了,只不过这王八的蛋的老子怕就是王八吧……”

    张贵抬脚就要踢过去,赵沛明却突然又冲回来,一见那独龙女子就火冒,“你是木头架子怎么着,不会跟来啊!”说完她还哭丧脸愣着,赵沛明指指榻上的衣服复又以她听得懂的说:“抱上衣服跟我来。”

    女子这下速度奇快,一把将衣服揽在怀里跑过去紧紧尾随其后。

    半晌后,张贵才看看身旁还瘸着腿的儿子幽怨地道:“跟人家的儿子一比,老子的,还真就是个蛋。”

    *

    赵铭月的小帐蓬里,女子给她上完药才把赵沛明和赵治义叫进来。此时的赵铭月好像已恢复了些精气神,又扯出点笑,问赵沛明:“三哥,你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赵沛明瞪她一眼却还是帮她问了。等他们对话一阵之后她急不可待地追问:“她叫什么?”

    她的名字听得赵沛明有些犯难,绕来绕去好几个音他都发不出来,呃了两声又不甘在妹子面前露怯,“奴隶而已,有什么名字。”

    “乱说,哪能没有名字。”

    见没那么容易胡弄,赵沛明转头看她,正好瞥见她头上一朵不知名的蓝色饰物,似是一片淡蓝的雪花飘然而落,脱口道:“她叫呼和。”赵铭月这才点点头,他立马转而对女子说:“以后你汉名就叫呼和。”她跟着生硬地重复了一遍:“呼和。”

    “要记住了,这以后就是你的名,别人叫了你要答应。还有,要学汉活,我没时间成天跟着你翻译。”

    作者有话要说:【呼和】在蒙语里是蓝色的意思~~感谢宝小金提供的翻译~

    本文架空,取名随意,请勿深究。

    ☆、柑桔

    临走前,赵浩义又作了些交代,让她别让伤口碰到水,活动的时候留意动作不可太大,说过段日子得空了再过来瞧她。赵铭月的帐篷小,容不下呼和再住,赵沛明便带了把她带去重领一个,就让她挨着她的帐篷住下,这样一来方便使唤。几人一走,赵铭月一个人趴在床铺上,背上的伤上了药,凉凉的已不再那么灼痛,全身散了架一般现在是什么地方也用不上劲,眼皮越来越重,就在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人小声在叫自己。她意识朦胧,分不清是真是假,随口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就要睡去。

    “赵铭月~”那人又叫,这次声音大了些。她一下清醒了不少,抬眼一看,帐篷里哪来的人,刚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从自己右边紧邻帐篷布外那声音再次响起,“是我,墨鸾,我在你帐篷外边。”

    “墨鸾?”她难以置信,将手伸到了帐篷上,绷着的油布触手粗粝,几乎是在她的手刚上去贴上去,那边人手心的温度就隔着布料传了过来。她猛地一缩,脸有些热,如此的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她不自觉的拢了拢被子,似乎怕他能穿过这些阻隔看到些什么。

    “你、你来做什么?”

    “你被罚了?”他声色如常清冷。

    她轻叹口气,“恩。”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该打!”

    “你……”她气结,“你走!”

    一阵响动后,那边果然传来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一来一去几句话,轻易便能让她火冒三丈,她气愤得嘟囔:“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如今高兴了?得逞了?看我受罚你如意了!”

    “我当然如意了,你这样的不被罚谁被罚。”他的声音突然又响起,赵铭月一惊,心想他不是已经走了。

    她不吭声,墨鸾不用看都想象得出她难看的脸色,低头无声的笑了笑。不过走开拿东西的功夫,她就开始说他坏话了。就地坐下,往帐篷边凑了凑,“疼吗?”

    “当然了,你想试试?”她没好气。

    他也不计较,继续道:“要不要喝点酒?我听说酒能止疼。”

    赵铭月将信将疑,“真的?”

    “我也不知道,听人说的,就从前面拿了些来。今晚庆功喝的大部分是从独龙那缴来的,他们的马奶酒,还不错,不是很烈。”他语气轻快。

    “是吗?”她苦笑,别人庆功,唯她一人受过。

    “要尝尝吗?”

    “好啊!”没道理不跟着沾点喜气,她也并非一点功没有,至少在她长枪下也丧了几人命。

    “我往下边递进来,你接着。”

    “好。”她伸手出去垂到床下,等了半天没动静,“拿来吧。”说着干脆将指头钻出了接地的蓬布边。晃了两下才有一个微凉的东西放入掌心,她轻捏一下,软软圆圆的。收回手一看,哪里是什么马奶酒,分明是一个柑桔,微黄的果皮有些起皱,可丝毫不影响它散出的甜甜果香。

    “柑桔!”她难掩兴奋,凑到鼻端闻了又闻,“你从哪弄到的?”

    墨鸾并不作答,反冷哼道:“赵铭月,那么重的伤还喝酒,你是不想要命了?还是打算多趟一久好偷懒?”

    “不是你说喝酒止疼的吗?”她笑问,他的面冷心热她算好好领教了。

    “是啊,喝醉了浑然不知睡过去自然不觉得疼了,不过一命呜呼了更不会疼。你这么听话,要不要也试试?”她倒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敢去试,谁的话她都信。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等下次我受的罚比这再重些时我就真不活了。”

    “赵铭月!”满嘴的瞎扯,她百无禁忌,听的人却汗毛颤栗。

    她呵呵的笑,不小心扯了背上的伤,轻呼了一声。墨鸾听到了,忙说:“不就一个桔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消停点好好养伤行不行?”

    她忍了忍,额头虽还冒出细汗珠嘴角却是上扬,等了一会才说:“墨鸾,我没事,也未伤及筋骨。”她顿了顿,“谢谢你的桔子。”

    好一会,隔着一层篷布的人才恩了一声。

    “你快些回去吧。”

    他无所谓地道:“大伙都在喝酒,闹,懒得过去。”

    “哦。”他这人是喜静,自己都不爱说话,怎么可能喜欢待在人多唠叨的地方,“你那还有吗?”

    “一个你还不够?”他有些微恼,“女儿家哪有吃那么多的,就只有那一个。”倒勾出她的馋虫了,只可惜他怕是没法再多弄一个来。

    里面的人不说话,悉悉索索的一阵动静之后,身边的篷布动了动,他低头一看,是她将那柑桔递了一半出来。

    原来她不是还要……

    “拿着呀。”她催促的声音隔着帐蓬软糯的传到耳边。他这才回过神来,拿手背推了推,“不要。”

    “常言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难虽没法同当,可这半个柑桔的福还是能同享的。你快些接了去,这么伸着我背疼。”

    墨鸾木讷地拿了那半个桔,看着她手缩回去,不一会儿就听她撕下一块吃进嘴里,“呃……”

    “怎么样?”

    她口齿不甚清楚,该是嘴里还含着,“……有点酸。”

    酸?他正欲尝一块,突然一声浑厚的男声道:“什么人在那?”

    赵铭月辩出是谁,连忙道:“快走,是我爹。”

    墨鸾听了站起来,还拍了拍身上沾了的尘士。

    “你快走,别让我爹抓到。”

    赵劲又问了一遍:“是谁,出来!”

    听着他还在,她急了,压低了嗓门还要再催,就听他已快一步高声道:“是。”

    天呐,他是什么是?

    赵铭月做贼心虚,“你答应了做什么,你快走啊!”

    这回脚步声见响了,却是向着赵劲的方向走去,片刻就听帐外对答传来。

    “萧鸾?你在这做什么?”

    』下挣开了他的手,“我会让你们这些不喜欢我的人都看到我有多优秀!”说完,她越过他就走,却在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人用不大的声音冷笑道:“为了不喜欢你的人你甘愿不要命,那喜欢你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他竟未嘲讽,赵铭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屏住了呼吸愣在原地。

    “赵铭月,你真是、真是……真是让人没法喜欢!”

    她呆在原地,无所适从,脑中尽是嗡嗡声,等再回身,原地已没了人影,唯有这两句话始终盘旋不去。

    *

    夜里,陌北的风呼啸而过,吹得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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