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爱_分节阅读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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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由的和这回潮天一般,烦躁潮湿并存,吃下两口便放下,再跑回楼上用被子捂着自己。

    她不是个嗜睡的人,幼时良好的学习态度更是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每日清晨醒来,便思索着一天的工作生活该如何安排。以往她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如今,再也没有起床的动力。人若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便不希望阳光的到来,万物开始复苏,只有自己尚呆在昨夜的黑霾中。

    她听得到脚步声,先是在楼梯上,接着进了卧房,然后有人说了话:“妍,不舒服?怎么只吃了两口鸡蛋?”

    依然没有回音,温煦华好耐性的把被子扯过去,继续说道:“实在不想吃,就把玉米汁喝了,我给你端上来了。”

    这样的口吻语气,江妍已听了一个星期了。她忍下心性、故意不理不睬,可对温煦华似乎毫无杀伤力,却把自己给憋坏了。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和你没关系了。”她扯着被子,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

    温煦华不肯放松一点力道,继续掀着被子,她没什么力气,却也不肯放手,拼着最后一点气力双手一挥,给抢了过来,顺带着把床头柜的玉米汁整个掀翻,倒在了被褥上。温煦华停了手,只盯着她看。她只觉得自己心腹间有股气流往上冲,便伸脚一踹,那装玉米汁的玻璃杯甩了好远,掉在地板上,浑身粉碎,那清脆的声音如今在她听来好解气。

    “怎么,要撒泼吗?”温煦华的口气挑衅。

    “撒泼怎么啦,温煦华,我告诉你,我今天一定要走,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要走。”话音未落,江妍就赤脚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衣帽间去换衣服。

    温煦华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换衣服离开,跟了过去。她穿什么就扯下来什么,江妍这怒火就这样被勾了起来,他再来扯,就对着他拳打脚踢。温煦华也不还手,只把她压在柜门边,穿上胸衣就扯胸衣,穿上裤子就扯裤子,她再去拿他便再扔,内衣裤就那么几套,这一扔就没了,她便索性拿了外套直接套,也被抢了过去,整个卧室地板上到处都是她的衣服,狼狈不堪。

    江妍此时只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喻到了顶点,无理、自私、傲慢而且粗鲁,真是瞎了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见他再过来抢衣服,手就这样抓了过去。她做了指甲,虽然不长,但很坚硬,这一抓又用力得很,便在他脖子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温煦华只觉得脖子处辛辣辣的,抓起江妍手一瞧,指甲缝里都还有血迹,那语气就恶狠狠起来:“猫爪子还利得很,待会全给我拔掉。”

    江妍被压抑了这么多天,如今和温煦华这样赤身肉搏的对抗,那情绪便如江河决堤一般,倾泻而来。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双手上,奋力一推,温煦华也大意了,居然被她推了出去,穿着棉拖的脚被地上的衣服给绊了一下,正巧摔在那些碎玻璃上,抬起右手一看,那碎玻璃已经给扎了进去,胳膊上冒出了鲜血。

    江妍没想到这么一推会让温煦华受伤,呆住了,可立马回过神来,套了衣服赶紧往外跑,温煦华起身来追,江妍赤着脚已经“咚咚”从楼梯上下去了。碎玻璃还扎在胳膊上,温煦华也顾不得,夺门而出追了上去。幸亏这屋子够大,她还没跑出去,就被温煦华半拖半抱着给抓了回来。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倔脾气,死活要把江妍给拉回卧室去。江妍整个腰身都被他箍住,动弹不得,只剩拳脚相向。别看平时挺柔弱的一主儿,此时力气却挺大,温煦华右手本受了伤,也只能死死抱住,吃下她的拳脚,一个劲的把她往楼上拽。

    江妍发了疯似的蹬他,眼看就要被抱到了二楼,她便伸手去抓栏杆,死也不让他抱进去。因为动了不少的力气,温煦华胳膊上的伤口也没止住血,还在不住的流,淌得不多但动来动去,已染红了t恤半边。

    他拉着江妍一只手往上拽,可江妍死命抓住栏杆,怎么也不松手,这下倒好,成了势均力敌。再看江妍,披头散发,脸上泪痕一道一道,除了自己抓住的那只手,其余三肢都和猴子一样挂在了栏杆上,十足泼妇样,一点温顺的样子都见不着。

    就这么会当口,他就缓过神来,觉得这样的争吵当真像小孩子般没个章法,还是算了,更何况自己右臂的伤口也还是先处理得好,便甩了手说道:“还要怎样个闹法。”

    这话还未说完,只见江妍整个人失了重心,朝后栽去,愣是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她折腾了这么久,本就没剩什么力气,刚才能和温煦华僵持不下,就是借着栏杆和楼梯的斜度,温煦华往上拉,她就蹲着把重心往后倒,眼下温煦华事先未说就直接把手给松了,她来不及反应,重心还在臀部,便一股脑儿栽了下去。

    温煦华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滚下楼来瞧,江妍趴在楼梯尽头,一动不动,他抱了起来,扶着她脸颊问道:“有伤着哪里没?”

    江妍头重重的撞了一下,脑袋里嗡嗡作响,看着温煦华着急慌张的脸庞,手缓缓朝自己身下摸去,那里好像开了河堤一般,有什么流出来。温煦华顺着看去,只见江妍米黄色t恤的下摆被染了鲜红的颜色,不由倒吸口气,掀开一看,只见大腿间已经殷红一片,留了一地的血。江妍撑着上身看了一下,只觉得肚子里绞痛难忍,揪住温煦华的衣服,哭喊着:“阿煦,阿煦。”

    ☆、轰然倒塌(4)

    果然是流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卧在病床上的江妍只觉得异常酸痛。总以为自己蕙质兰心,凡事谨慎,可怎么连自己怀孕都不知情?这些天来,不时有呕吐恶心的感觉,自己全然不当回事,就连医生问她上次的例假何时来的,她居然都记不起来。想到这,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见着她如此沉默不语,温煦华陪在一旁也黯然神伤。来医院后,他也处理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势,缠了一圈绑带,脖子上也抹了消毒液,还穿着那身带血的衣服,疲倦而狼狈。他本想回去给江妍拿换洗的衣裤来,那些都被血染红了,看得让人触目惊心,但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只好打了电话给细姨,让她跑一趟。细姨到了医院才知道出了事,见二人神色哀伤,担心之余也不敢细问,只得又跑一趟给温煦华也拿了衣服。

    这日闹到现在也才下午,二人都没吃饭,细姨又给打了饭菜,留下个护工,温煦华便让她先回去了。他把饭菜一一摆好,小声劝着江妍吃点,可江妍呆呆傻傻的,哪里肯吃。温煦华只觉得心力交瘁,自己明明最不想伤害她,却把她伤得最深。

    “妍妍,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是我出轨害你伤心,放开你的手又让你摔了下来。我不想的,我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妍从没见温煦华哭过,就连上次在美兰山苑抓个正着,也只是红了眼睛而已,如此的痛哭流涕真的是从来没有过。她怔怔看着他,说道:“孩子没了,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医生说了,才三周多,很多人这个时候都不知道的。”

    “可我有反应,你知道不?我有反应,每天早上起来我都想吐,我就应该想到。”江妍突然间痛哭起来。人总是这样,明明不想要的,可真的失去了,又后悔莫及。

    温煦华紧紧搂住她,把她置身于自己怀抱中:“妍妍,你不要出什么事就自责,是我的责任,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在外面乱来,你也不会这么担心。”

    江妍只觉得腹部绞痛得厉害,揪得心脏也一样疼,更是放声大哭起来,好像要把这么久来的隐忍哀伤都给哭出来一般。

    细姨从医院出来后,便给宋思阳打了个电话,说温煦华江妍之间出事了。陈启泰在香港参加商会,阿东虽然在家,但年纪太轻也处理不来什么事,亲戚间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解些情况。宋思阳听闻,即刻从果岭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两人抱头痛哭的场景。

    他也实在没料到这两人不吵则已,一吵起来居然会是武斗:一个流产住院,另一个胳膊、脖子上也挂彩。

    见他过来,温煦华擦了擦眼角,哑着嗓子说:“你怎么来了?”

    “细姨打给我的,她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二人都不说话,宋思阳搬过椅子坐下,瞧着江妍哭得红肿的双眼,说道:“江妍,没事了。他待你再不好,你也要先养好身子,养好了怎么算账都来得及。”

    “谢谢。”

    宋思阳一看对面坐着的表哥,眼神黯然、疲惫不堪,哪还有半点公子哥的样子,便道:“你还呆这里做什么?回家睡觉去,要不隔壁开间病房也行,反正也是特诊中心,不要再在这里讨人厌。”

    “不,我在这里……”

    “人,我会给你看好了,走吧,走吧。”

    温煦华被赶了出去,宋思阳笑眯眯的进来,温和的说:“要不要吃点东西,这些不喜欢吃,我让人再去买。”

    “不用了。”宋思阳平日里待自己还不错,用不着在他面前置气。

    江妍吃了一小碗饭,宋思阳叫护工把东西收了,又洗了水果,放到她跟前:“用温水洗过的,不会太凉,你尝尝。医院门口的水果店买的青枣,刚下的货车,新鲜得很。”

    “谢谢。”

    江妍拿起咬了一口,青枣清脆甘甜得很,她垂了垂眼帘,道:“你应该都知道吧,她回国他们就呆一起了?”

    “没你想的那样,你心放宽些。男人呢有时会做错事,能原谅就原谅,揪着不放,自己也不痛快。他毕竟是你老公,不要推到别人怀里去了。”

    “有人稀罕要,那就给她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好,他这样的人不要也就罢了。”宋思阳是谁,哄个小女孩还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江妍吃过药便躺下休息,宋思阳出去买了几份杂志,一进来见她仍睁着眼睛瞧着天花板,空洞无神的模样,心里也不免唏嘘,瞧这陈家少爷造了不少的孽哟。

    “我没事,你不用守着我了。”

    “哪成,我答应阿煦了,你若有点什么事,估计他能把我砍了。”

    “他若真有那么在乎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也是,不过大多数人越拥有什么越不珍惜什么,要失去了才会痛心疾首,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仗着有几个钱,越发不知道自己的模样。”

    “我真傻,明明都和自己说不用和他闹,歇斯底里的争吵有什么意义,可还是要和他这样子开架,闹得连孩子都没了。”

    “江妍,你还年轻,过段时间还能再有孩子……”宋思阳还想再劝,一看江妍的脸色,怕越劝她越伤心,只得打住。

    晚上九点,温煦华又到了病房,看见熟睡中一脸病怏怏的江妍,轻身问宋思阳:“好些没?”

    宋思阳压低声音道:“还能怎样?24岁都不到的小丫头,之前的人生都顺帆顺水,才这么几天的功夫,老公孩子都出事了。她情绪一直都不稳定,睡不着,我让医生给开了两粒安眠药。”

    二人走到外间的小厅里,温煦华把自己窝在沙发里,一脸颓然之色。宋思阳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出去喝两杯,她刚入睡没那么快醒来,我让护工守着就好。”

    二人也没有走远,只在医院附近一家不甚起眼的小馆子点了下酒菜,就着高度的小烧给喝了下去。第一口就呛得不行,宋思阳抿下嘴:“多多少年了,没喝过这种酒了。”确实不是什么好酒,但眼下在温煦华尝来,又有什么分别?

    “江妍不会再原谅我了。”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尽人事听天命吧。”

    温煦华苦笑两声,再给自己倒了酒:“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你知道我看见那些血时,有多怕?不是担心、也不是慌乱,是怕、是恐惧。就算江妍站在门口堵着我和舒心时,我都没那么怕。我突然就意识到了,如果江妍离开,我要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打算,我总是想,是她离不开我,她离了我她怎么过?我总以为,她跟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需要像别的女人一样,为买房买车、生儿育女、家计用度操碎了心;跟着我,她不就需去尝些所谓的冷暖心酸、受些什么挫折磨难,不需把脑袋削尖了往上爬,也不需把好端端的、天真无暇的自己给逼成一个精明现实的女人,我总以为这些就够了。”

    “可我以为的这些,江妍其实没那么看重,她是个好女孩,从小没受过什么金钱的苦。我记得带她去看车,说给她选一辆进口跑车做生日礼物,可她连车标都记不住;她的衣橱里,别说晚礼服,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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