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就算他们一开始对战争感到惧怕,或者是无所谓,但如果一旦将要发生政权更替,民众会支持他们认定的王。”
“是啊。”北顾赞许地点点头,“所以我要你演讲,将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政策全让百姓们知道,哪怕是纸上谈兵,但一定要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百姓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你,支持你,最后拥护你。”
“原来光靠打仗是不够的。”轩辕鸿又学到一手,心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虽然,姐夫并不老。
提到“姐夫”,就必然想到“姐姐”,轩辕鸿叹气,“你这么久没见到姐姐了,很想她吧?”
“你为什么忽然转移话题?”北顾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窘迫,显然是一副忽然被说中了心事才有的的表情。
“我担心女王会对她不利。”
北顾沉默,半晌之后才说:“我现在无心想这么多,我要胜利,绝对的胜利。”
“唰——”十几根银针齐发,一排侍卫忽然僵直不动,像一个个木头人似的。
“跟我来。”秋音向后招招手,尉迟黛探出脑袋,张望一番后,把如意扶了出来。谁会想到,这三个人居然进了王宫,而且还到了前女王卧室的门口。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秋音推开卧室的门,让两个女人都进去,之后将门关好。前女王命不久矣,早该死了,秋音就是预感早晚有一天会用到前女王,所以才一直尽心地拖延她的生命。他们来到前女王的床前,秋音掏出两张人皮面具,让如意和尉迟黛戴上。
尉迟黛不禁对秋音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人果真聪明得不得了。
“这是?!”拿着面具的如意忽然发出惊呼,“你要我半扮成前女王?!”
秋音抿唇一笑,颇有几分狡猾的色彩,“只有扮成她,才能名正言顺地躺着养病……小如意,你可别忘了,药还得继续喝呢。”
尉迟黛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呀,我该不会要扮成女仆吧?”
“当然。”
“那你呢?”尉迟黛怀疑地瞥着秋音,“你这副皮相,只要穿上女装就可以扮成女仆,就是身高会漏陷……”
“我混入王宫厨房。”秋音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要偷东西吃?”尉迟黛眨眨眼。
秋音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要煎药!”
“好完美的计划呀!”如意赞叹道,“女王一定找不到我们,现在正气得冒烟,呵呵。”
“别高兴太早。”秋音催促她们赶快戴上面具,然后动手搬动昏睡的前女王,尉迟黛帮他打开一扇通往另一个房间的小门,他把前女王抱到那个房间的床上放好,然后走出来说:“我只给北顾八十一天的时间,希望他在这三个月里能进攻到首都来。前女王的命已经到尽头了,我怕她过不久就会死,你们要知道,人死了以后可是很臭的……女王不是什么好骗的人物,一旦被她发现,我也救不了你们。”
尉迟黛一扬手,颇为豪放地说:“大不了我们杀出去,跟她来个同归于尽!”
“给我住口!”一向温和的秋音忽然暴出一声低吼,把她们都吓了一跳,“你们谁都不准死,尤其是你!”他瞪了一眼尉迟黛,然后背过身,深吸几口气,继而恢复了平静,“你们赶快换衣服……”
“凶什么凶啊……”尉迟黛吐着舌头。
如意的目光在秋音脸上转了几圈,暗暗笑着,只盼着北顾早一点到首都来。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第三十三章《一晌贪欢》桃桃一轮ˇ第三十三章ˇ休问旧色旧香,但认取、芳心一点。又片时一阵,风雨恶,吹分散。
《玲珑四犯》周邦彦
“小如意!”秋音双眼一亮,丢下行李将她抱起转了好几个圈,黑发在空中飞扬着,“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蚯蚓哥哥,你怎么来了秦丹?”如意握着秋音的手,兴奋得又蹦又跳。
“说来话长,一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秋音耸耸肩,“本来我就在逃婚中,现在又多了这么个女人,国内呆不下去了,于是北上,本想去秦丹首都找你的,现在却在这里遇见你。”
“逃婚?谁要跟你结婚?”如意好奇地问。
“一个叫尉迟黛的。”秋音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女的。”
“那是我表姐!”
“你表姐?难道……”秋音想起一直跟着他的女人长得跟如意有几分相似,“她是不是总爱穿着骑马装,还跟你长得有点像?”
如意一边听他说,一边点头。
难道跟着他的女人就是……尉迟黛!秋音打个寒战,一股冷风从他身后吹过。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王尔德瞪着秋音和如意,双眼冒火——瞧啊,他们俩,两个都美得不像话,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如意刚才被他抱,一点挣扎也没有,还特别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激动的表情呢!说什么他也好歹是如意合法的丈夫,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北顾的形象在王尔德的脑中早被踢到一边,想来想去,现在这个男人最可疑!如意喜欢的男人出现了!
“如意。”他叫道。
如意顾着和秋音说话,没有理他。
“如意!”他急了。
如意靠在秋音怀里,一脸幸福。
“轩辕如意!!!”他大吼,房顶都要被震塌。
“呃?什么事?”如意眨眨眼,完全不知道王尔德为什么吼得那么大声,“对了!”她把秋音拉到王尔德面前,“这就是送我药的那个神医哦,他叫皇甫蚯蚓。”
“蚯蚓?!”名字好怪,他爸爸该不是叫“皇甫毛毛虫”吧?王尔德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可是一想到“蚯蚓”就是如意喜欢的男人,他就板起脸来。
“这只猩猩是谁?”看到高大威猛的王尔德,秋音露出很不喜欢的样子,要他选,他还是比较能接受北顾那种相貌的男人。
“他就是王尔德。”
秋音想了很久,才回忆起谁是王尔德,然后飞快地把如意藏在身后,“跟我回国!”
“不行啦。”如意吓了一跳,她走了,北顾找不到她怎么办?而且,北顾也说过,不可随便回国,会引起战争的!“仲父让我好好留在这里哦。”
“他?”秋音皱皱眉。
“如意,不要离开我!”王尔德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只蚯蚓要带走如意!开什么玩笑,他要当国王之前,王妃跟人跑掉,臣民会怎么看他?他没办法这么快马上立格陵兰为王妃啊。
“别乱吼,我没有要走。”如意冲王尔德吐吐舌头,勾着秋音的手臂,“既然来了,就随我去宫里住几天好吗?”
“只要能避开那个尉迟黛就行!”秋音忙着点头,忽然急急转身,走到老妇面前,拉过她的手腕,为她切脉,然后,从行李中翻出几帖药,送到格陵兰母亲手中。
如意对秋音笑笑,转头问道:“王尔德,我带他回去可以吗?”
要他把绿帽带回去?!太过分了!就算她不喜欢他,可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求把男人带回家啊。王尔德咬牙切齿,正想发作之时,一把扫把忽然盖在他头上,莉薇仍旧想把他赶出去……他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
夜晚,宇文绛一个人坐在河边,寒风轻轻吹拂她额前的流海,有点刺骨。
士兵在她身后饮酒烤肉,诉说着战事、家常,他们都听说了那个火攻的计谋,格外兴奋,认为那是一个可以与孔明之计媲美的良计。他们夸奖着轩辕鸿,追问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轩辕鸿笑笑,没有说出实话,“我是看见大家生火烤肉,忽然想到的。这个计谋也不能算是我想的,《孙子兵法》里早就提到了。”
宇文绛没有拆穿,回想着今天与北顾的交锋,双颊又不禁发热起来。这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自己不断地想起那个人?
“寄生虫爬出来了。”一个士兵小声说。
宇文绛激动地站起来,看见北顾腰间别着剑,手拿地图,怕是又要去某个地方“看风景”了。轩辕鸿向北顾招着手,他转头微微一笑,然后脸色又恢复严肃,朝河流下游走去。
他又趁夜出去吗?宇文绛忽然涌起一阵怜惜感,原来他的计谋也是不坐在营帐中就能想出来的,他自己辛苦探查,然后再将功劳让给别人,在大家眼里,他还是堕落而颓废的贵族。为什么?男人不都是希望建功立业的吗?北顾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迫切想了解一下这个迷一样的男人。
“这么晚又出去做什么?”士兵们纷纷用藐视的目光望着远去的北顾,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哈哈,男人这么晚出去还能干什么?我听说下游的小镇上有一家不错的妓院,我几个兄弟都去过呢。”“真是好色,这么喜欢女人,留在自己家就好了,出来做什么?!”“你懂什么,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喂,你们不要胡说好不好!”宇文绛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叉腰站在那几个士兵面前。
“怎么了,宇文副将?”一个士兵奇怪地问,“你平时不是最讨厌那只寄生虫吗?今天怎么忽然为他说起话来?”
“我……”宇文绛语塞。
“哦,我知道了——”几个士兵起哄,“你该不是看他长得帅,看上人家了吧——”
“你们……”宇文绛口齿不清地解释道,“我才没有!你们不要乱说!”
几个士兵仍不肯罢休,“正常啦,你们这些年轻女孩看见他当然动心了,可是宇文副将,你也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还是死了心吧。”“对啊,他都有老婆了,你就甭想啦,难不成你想当情妇?”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逗她了,小心她让你们半夜练兵。”轩辕鸿过来解围,赶走了起哄的士兵们。
“你仲父脑子有问题啊,为什么让别人这么误会他!”宇文绛冲轩辕鸿发泄自己的不满,“也许是淡薄名利,可是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受别人的侮辱!”
轩辕鸿摇摇头,“他不是淡薄名利……”顿了一下,叹口气,“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群根本不了解他的人如何想他,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宇文绛撇撇嘴。
“你该不是真的喜欢我仲父吧?”轩辕鸿拍了一下她的背,戏谑地挑眉问。
“连你也这么说!”宇文绛后退几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轩辕鸿笑出声来,逼上前去,“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我仲父难道不值得你喜欢吗?”
“当然值得……”话一出口,宇文绛就知道中计了,暴红着脸,狠很拍了一下轩辕鸿的脑袋,“你居然敢耍我!”
轩辕鸿无奈地摸着脑袋,“喜欢就喜欢嘛,干吗不承认啊,你们女人真是……”
“喂,他是有老婆的,你怎么的也要为你仲母想一想吧。”
“别提我那仲母了,我仲父根本不理她,他们的婚姻就是做个样子。要我选的话,还不如选你当仲母呢,便宜你了。你要真的喜欢他,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真的吗?!”宇文绛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高兴。
“我骗你做什么?!”
“那、那、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宇文绛变得跟小女人一样娇羞,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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