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一耳光。
媚珍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可惜,北顾没有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他去哪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女仆哭着退下,在走廊上碰见其他两个女仆。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王后打了?”一个年纪较长的女仆上前问。
“是……”那个女仆抽泣着,可是又怕被如意听见,只要忍住不发出哭声。
“王后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变得跟魔鬼一样凶。”年纪最小的女仆缩缩脖子,害怕得五官都皱成一团,“我送衣服给她的时候,被她骂了一顿,说我动作太慢……我忙跪下道歉,她才没有打我。天啊,以前她是多么好啊,还画画送我呢!”
刚才被打的女仆点点头,“王后以前真的很好,知道我母亲生病了,就拿了金币给我,还放了我的假,让我回去看母亲。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了,可是,我总感觉她很不对劲,像……像中邪一样!”
“你别吓我啊!”年纪最小的女仆吓得后退。
“其实,也许跟那件事有关吧……”年纪长的女仆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其他两个女仆好奇地凑上去。
走廊很静,但是转角处好像有个隐隐的影子,一动不动。
“我有一天经过走廊,听见陛下和医生在说王后的事……”女仆回忆了一下,停了好久才说:“我听见医生说什么绝症啦,活不久之类的,是不是王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啊!”两个女仆叫起来,“怎么会……”
年纪长的女仆拍拍她们俩,“王后一定是受不了打击,才变成那样的……我们要体谅她,就算她打我们,我们也不可以怨她啊……”
三个女仆走了以后,北顾从转角出现身,握着找回来的戒指的右手发着抖,一刹那,为什么王尔德愿意把如意还他、为什么如意性格大变,这些想不通的问题都有了答案——他宁愿不知道!
绝症……
北顾的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抬起右手遮着自己的眼睛,事情比他想的糟一百倍,他好像也快要死去……
他推开了餐厅的门,落寞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现在才来?”媚珍敲敲空的酒杯,如意马上为她斟上红酒。
看着如意,他有种被撕裂的痛楚,他甚至不敢去问王尔德,女仆说的话是真是假。他的心中仿佛已经知道答案,那个答案,他永远不想接受……
“戒指找回来了?”如意放下酒瓶,看也不看他一眼。
北顾摊开右手,手心里的戒指闪着苍白的光。
“看来我丢得还不够远啊……”如意抬脸,白了北顾一眼。
“再远我都会找回来。”——就像你,你离我再远,我都会把你找回来,无论天国还是地狱,戒指可以丢到很远很远,但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所以,你死了,我也会躺在你身边陪你。既然这世界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另一个世界——北顾的话,是这个意思。
“哦?是这样吗?这个游戏似乎很好玩啊。”如意狺狺一笑。
“你们在说什么暗号呢?”媚珍问如意。
“没有没有……”如意谄媚地迎上去解释,“他硬要给我一个东西,我不要就扔了,可他竟然又拣回来。仲母,他是你的男人,他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你真乖,那么,你现在把那个东西再给我扔得远远的。”媚珍抽动着眼角。
王尔德始终在旁看着他们三人,当他的目光落在北顾脸上时,发现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表情,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了,一切都没了……
如意郑重地点点头,走到北顾面前,猛地抓起他手中的戒指,跑了出去。
北顾在后面紧跟着她,而她竟然沿着小路向前奔跑,就要冲到湖边之时,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北顾,恶毒地一扬嘴角,使劲将戒指向湖中心扔过去……
——————————————————————————————————————
六月是我们的考试月,接下来的更新会非常慢~有空可以将前面的故事连起来看一遍,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第二十五章
斜日更穿帘幕,微凉渐入梧桐。多少襟怀言不尽,写向蛮笺曲调中,此情千万重。
《破阵子》 晏殊
戒指在空中划了一道银光,朝着湖心落去。
这样他就死心了吧?如意在丢出戒指的瞬间,心口的剧痛几乎让她晕倒,她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忽然,一道黑影从她身边窜出,闪电一般的速度,然后再像驯鹿一般灵巧的跳跃力,在戒指未落入湖中的时候就把它截住。
是北顾。
他接住了戒指,接着整个人掉进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深秋夜晚的湖水虽不像冬天那样的寒冷刺骨,可仍旧能让人冷得直打哆嗦,更不用说是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北顾没入水中,湖面翻起几个水泡,进而他的黑发露出水面,向上吐了一口气,然后游向岸边。
远处追来的王尔德和媚珍停了下来,王尔德停下是为了叫女仆去拿大毛巾过来——居然为接戒指落进冰冷的湖水里,北顾真是……唉!他就等着生病吧!而媚珍停下,则是气得无法再跑——他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的心里只有那个贱女人!
湿淋淋的北顾站在岸边,身上的水浇灌了几棵小草,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顺着袖子、裤管,再渗入泥土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甩头,几滴水落在如意脸上,她明显感到它们的冰凉,再看看湿透的北顾,一时间竟忘记把水擦掉。她震撼了,因为他飞奔去接戒指的行为——他们俩都知道,戒指一旦掉进湖水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咬着下唇,不知道是克制还是愤怒,他向她走过来,每一步都留下湿湿的脚印,她忽然感到害怕,后退了一小步——不是如意在害怕,而是控制了她的邪恶之气在害怕。
她以为他会把戒指强行为她戴上,可是,他来到她面前,把戒指收进自己口袋里。
他不给她戒指?!如意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发现那里有湿热的液体。她应该高兴才是啊,可是,自己为什么流泪了?真奇怪!她奋力抹着眼泪,发现怎么也抹不完。可恶!她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再想打一巴掌的时候,北顾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他怀里。如意抗拒着,双手抵着他的前胸,死命推他。她顺利推开他的时候,想骂他是落水狗,可是刚一张嘴,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王尔德别过头去。
媚珍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血涌上她的脸,使她的脸变得跟烧过的铁一样红。
北顾制住如意的手,让她一动也不能动,如意以为他会很激烈地吻她,可是,他没有。他霸道却小心地亲着她刚才差点被自己咬出血的下唇,像是情人间的安慰,告诉她,一切会好的……他淡淡地吻着她的唇,没有进一步探入,其中流露出的无奈和彷徨,连如意都感觉得到,甚至,她还能感觉到他的心痛,所以,她的心也好痛……
“我永远宠你,无论你怎样对我……”他靠在她的耳边,用低低的嗓音说给她一个人听,然后,任她推开自己。
不行了,好痛……如意抓着胸口,那儿像被一双巨手撕裂一样,疼得她几乎窒息。
北顾扶着她,刚要握住她的手,就被她一把抓住,紧接着,疼痛从虎口处传来——如意咬住他的手,血立刻就从虎口处流下。她好痛,咬着他的手也无济于事,舌间尝到了生铁一般的血腥味,而他竟也没有收手,闭着眼任她像母豹一般咬着自己。
她的体力到了极限,身子一软,昏死过去,重重跌进北顾的怀里——只有这一刻,她是安静的。北顾横抱起她,朝王宫内走去,经过媚珍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甚是凌厉,足以媲美南极冰山,让她原本通红的脸一下子刷白了。他不理会女仆送上来的毛巾,径直沿着通往王宫的小路走。他经过的地方,留着一排水印。
王尔德叹口气,在心里说道:如意,你可千万不要重复我的错误啊……
“你不要那样对他……”梦里,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这么对如意说。只见她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表情很是痛苦,声音中也透着哀求。“不要那样对仲父……我爱他啊,你不可以用我去伤害他……你为什么要丢掉戒指!你为什么要折磨他!”
如意一头的冷汗,想挥掉那个跟自己一样影子。她不禁朝那个影子大喊:“关你什么事!快给我滚开!”
“我求你,不要再那样对他了……”那个影子哭了,哭得如意心慌。
“滚开——”如意大喊,一下子惊醒,张大嘴喘气,发现天已经亮了。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晕倒了?她甩甩头,从床上坐起。
轩辕北顾……脑中回想起那个男人,他看她的目光让她难受,所以她想逼走他,不想让自己再痛苦。可是,为什么她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会有另一个自己?还苦苦哀求自己不要伤害北顾?她有伤害他吗?是他自己愿意这么做的呀,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走到门口,一个女仆忙进来为她梳洗打扮。
“今天早餐吃什么?”如意问道。
女仆不敢怠慢,想了一会儿道:“松饼、煎蛋、牛奶、果汁还有奶油面包。”
如意撇撇嘴,“我记得城东有一个卖水果馅饼的,我要吃那个。”
“城东?那……那好远的……可不可以明天……”女仆说了一半,忙闭嘴,怕惹如意不高兴,缩着头站到一旁。
“你不愿意去买是吗?”如意干笑一声,“有人一定会帮我去买的——你去叫北顾,跟他说我要吃城东的水果馅饼,如果买不到,我就不吃早餐。”
“可是……”女仆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如意一瞪眼,逼近她。
“轩辕阁下今天身体不适……他昨晚落水以后没有马上擦干,所以他……他发烧了,现在还没有起床。医生说,他今天最好卧床休息,否则会更加严重的……”
“原来就这么点事啊——”如意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死掉了呢……既然还没死,就叫他去给我买来!”
“王后殿下,还是我帮您去买吧。”女仆行个礼,“我现在就去!”
“站住!”如意严厉地叫住她,“我叫你去买了吗?我现在要北顾去买!怎么?我还没心疼他,你倒心疼起他来——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女仆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意的无理取闹。
“不承认是吗?”如意哈哈大笑,“不承认就算了……”她的笑容忽然收敛,冲她大叫:“快点叫他去买!”
“是……”女仆无奈,退出了房间。来到北顾的门前,她敲了敲门,然后进去,看见北顾躺在床上,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北顾听见有人进来,微睁开眼,认出她是服侍如意的女仆后,硬撑着坐起身,用低沉的声音问:“如意她怎么了……醒了吗?”
“阁下,容我摸一下您的额头。”女仆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温度,发现他的烧还是没退,连她都不忍心跟他说如意的要求了……“阁下……王后她让您……去……去城东买水果馅饼……”
“我没听说过她喜欢吃馅饼……”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还是掀开被子,两脚着地,慢慢站起来,拿过自己的外套。
女仆看不下去了,阻止了他,“阁下!您别去了,我帮王后去买,然后您再拿给她……说实话,就算……就算您买来了,她也不见得会吃的……”
“你倒是很了解我啊。”如意阴笑着出现在门口,然后快步走上来,抓住女仆的手给她一巴掌,“竟敢违抗我的话!出这种馊主意!哼,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就跟着你来,果然被我发现了!”她抬手又要给女仆一巴掌的时候,北顾抓住她的手,再将女仆拉到一边,对如意说:“不要打她,我去买就是。”
“你心疼她了?!”如意咬牙瞪着他,“才来没几天就勾上一个女仆……”
“在城东是吗?”北顾穿起外套,“你等我……”
“慢着!”如意叫住他。
她改变主意了?女仆用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如意。
“你不准乘马车,给我走到城东去……”如意冷冷地说,然后转身出去。
女仆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北顾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她上去扶住他,劝道:“您还是不要去了吧……”走去城东需要半天的时间呢,王后想整死他吗?!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王后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346/3559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