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眷恋地凝视着如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该不是要自杀吧?王尔德还没靠近秋音,就见他从窗口跳了下去!他一惊,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可是什么都没看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只蚯蚓究竟怎么了?王尔德看着窗外发愣。不好!如意醒过来的时候怎么说啊!他飞快地转身看着昏睡的如意,仿佛可以看见她醒来时发脾气的样子……
战事过去的第二天,轩辕鸿低着头站在北顾面前,他的身后,坐着手脚缠满绷带的宇文绛。北顾已经换去了那身黑衣,一袭墨绿色戎装,坐在营帐中央,脸上杀气不见。
见他们俩不开口,宇文绛忍不住了,“是我的错,你不要怪罪他。”
“宇文小姐,我在管教我的侄子。”北顾不去看她,称呼她为“宇文小姐”而不是“副将”。
轩辕鸿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轩辕鸿自知,一顿严厉的惩罚少不了。
“他是督军,也可以惩罚我!”宇文绛要不是受伤,早站起来大喊了。
“既然你这么希望受罚,我成全你。”北顾面无表情,语气却很是轻松,“你回家去吧。”
“什么?!”他竟然要她回家!宇文绛什么罚都愿意接受,唯独叫她回家,这万万不能!“我为什么要回家?我可以继续战斗的!北顾……不,轩辕大人,你换一种方式吧!”
“你身上的伤足以让你休养三个月。”北顾望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他欣赏她这种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勇气与毅力,但是为她将来着想,他还是要让她回去。“不好好医治,以后嫁不出去。”他调侃着。
“我……谁跟你说我要嫁人!”宇文绛看着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而故意说得很大声。
“不嫁人吗?”北顾故意叹口气,“那真是可惜了天下男人。”
“回去吧,日后有机会,定会去府上探望我所见过最勇敢的女子。”北顾挥挥手。
宇文绛略带希望地望向他,焦急地问:“你、你真的会去?不骗我么?”
轩辕鸿不禁“扑哧”笑出来,但是感觉到北顾投来的阴冷目光后,马上沉下脸。仲父啊仲父,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魅力吗?你可是迷倒了最那个最勇敢的女子啊!真好笑,明天写信给姐姐,让她知道仲父的魅力,哈哈。
宇文绛出去以后,北顾敲他一记,“差点死在敌人手上有什么好笑的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来听听。”
“仲父,您别误会,我笑的不是昨天的事情啊。”轩辕鸿摸摸后脑勺,“您不会还没看出来吧?宇文绛对您……”
“跑步十公里,格斗一百回合,射箭一千次。”不等他说完,北顾就将此次的惩罚说给他听,毫不留情。
轩辕鸿汗颜,点点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坐在营帐里出谋划策相当于纸上谈兵。”北顾把手搭在他肩上,“仲父只帮你这么一次,敌人还会再来,而且,你必须自己一个人应对。
“仲父,您要去哪里?”
“秦丹南部边境。”他用来推倒政权的军队在那里训练,他刚好趁此机会去察看一下他们的情况,而且,这样一来,他是不是乐意离如意近一点?不过,还是见不到她就是了。近一点也是好的……
轩辕鸿心知肚明,知道他要去察看那里的军队,不过隔墙有耳,他不便再问,于是说:“我会记住的,一切小心。”
“以后不可鲁莽。”北顾说完,便走出了营帐。没走上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还是个女的。他转头,看见宇文绛拄着拐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要走了?”她的语气中竟然含有小女人的哀怨。
“还是改不了偷听的习惯吗?”隔墙果然有耳。
她一拐一瘸,艰难地向他走来,离他很近了,才停下,抬头看着他,很不舍,“图坦大势已去,战事很快就会结束,为什么不多留几天?”
“就算我留下,你也见不到我。”
“为、为什么?”
“我已经叫你回家去了。”
“你多留几天,我过几天再回家好吗?”她像讨价还价似的追问。
“我必须走。”
“北顾!”她心口一紧,竟然扔下拐杖抱住了他!然后,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她以为他会很生气地推开她,可是……他竟然没有。换她推开他,拾回拐杖,她很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北顾扫了一眼她大腿上渗着血迹的纱布,他是很想推开她的,但是这么一来,她的伤口会撕裂——她是一个豪爽不做作的女子,喜欢讨厌全表现在脸上,她抱他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勾引,他没有必要做出让她心灰意冷的事情来。他也知道她喜欢他,被喜欢的人推开是很烂的感觉,不要这样打击她吧。北顾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如意昏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尔德趴在床沿睡着了。但是,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摇醒,问秋音去哪里了。
“他走了。”王尔德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如意不会相信自己的。
“你叫他走的?”如意狐疑地问,眼神中充满敌意。
“我没有。”他的解释苍白无力,以前都是他在质问她,现在角色换了,他什么时候成了弱者?
“你把他找回来!”如意捶着他的肩膀。
王尔德抓住她的手,“能找得回来的话,他早就站在这里了。”
“我不管——”
“闭嘴!以后不许提起他!”王尔德压住她,牢牢按着她的双手,“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你记住了吗?谁也不能!”
“我讨厌你!”如意朝他大喊。
“哼。”王尔德不屑地冷哼一声,开门出去。
当天,女仆告诉他,如意去了莉薇家,而且不肯回来。“让她留!”王尔德恶狠狠地说,没有派人去找她。
五天过去了,王尔德还是不派人来找她。
“你不用送我衣服,我平时也穿不了。”莉薇跟她出去逛街散心,见她要买衣服给自己,连忙拒绝。她叹口气,“你跟他赌气,也不是办法啊。那种男人,离开他算了!”
“我要是能离开他,早就离开了。”她必须等,等到北顾来接她为止。可是,每当她想起王尔德说“不要离开我”时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心痛——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他把对格陵兰的歉疚转移到自己身上,除非找到另一个爱的人,否则他会继续沉迷在这种情感里面不能自拔。
“喂,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哦,把脸都蒙起来了,真的这么冷吗?”莉薇指着远处一个人笑道。
如意看了一眼,附和:“是啊,好好笑。好像是个男的吧?好丢脸哦……”说着,她又转回身,拿起另外一套衣服,问:“莉薇,这件好看,我们一人买一件好吗?”
她不知道,那个把脸蒙起来的人就是来秦丹南部边境察看军队的——北顾!军队就驻扎在城外,北顾刚好路过这里,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是外国人,特意蒙了脸。
如意在与莉薇试衣服的时候,北顾就从她们身后走了过去,没有留意到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他一直想离近一些的人儿。
本可以相见的两人,就这么错过了一次……
王尔德忍到第十天,终于亲自来接如意。王尔德连续来了一个月,小列文都跟他混熟了,非要他抱抱不可,连莉薇都没有办法。而且,王尔德竟然也不排斥那个小孩了!可是,莉薇根本不买他的帐,他每来一次,她就把他赶走,可是,如意却注意到了,这两个人之间奇妙的情愫。
“你终于肯跟我走了?”王尔德抱着小列文,看着一脸怡然自得的如意,他可没有好脸色,因为他今天又和那个野蛮的女人吵架,心情差得不行。
如意逗着小列文,却不知道在旁人看来,他们三个就像一家人。
莉薇抢走小列文,瞪着王尔德。
“如意,我们走!”王尔德回瞪莉薇,拉着如意的手,将她拽出巷子口。“以后不准来找那个疯女人!同样一个母亲生的,怎么差距那么大!”
如意笑而不答。
“你笑什么!”王尔德轻轻捏着她的脸,在她挣扎的时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走开啦!”如意推开他,向前跑去。
“喂!你又跑去那里!给我停下!”王尔德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如意只顾着朝前跑,经过一个埋首走来的人时还是没有注意——他就是要回轩辕氏国的北顾。
他们同在一个城市一个月,两次擦身而过,不过,都没有遇上。这能不能说是一种遗憾呢?世界上,毕竟相遇的人少,错过的人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只是一个过渡,写得很烂,见谅……
第二十三章
碧海无波,瑶台有路。思量便合双飞去。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踏莎行》 晏殊
逝者如斯,四年时间过去,轩辕文没有料到,她接到秦丹现任国王——王尔德的一封加急文件,以最强硬的口吻命令北顾去秦丹。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北顾与如意的私情被他发现了?
诸君一定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吧?迷题一会儿向你揭开。先看看轩辕文的做法。她先让人请来了媚珍,告诉她这件事,“无论如何,不可以让北顾对如意再有那种不正常的感情!”她给媚珍看了一个小长颈瓶,里面装着透明的药水。
“这是什么?毒药!”媚珍的心狂跳起来。
“不是毒药,但是比毒药更毒……”轩辕文将瓶子交给一个杀手模样的男人,命令他马上去秦丹,让如意喝下里面的药水。“那是一种可以让人性格大变,最后让喝了药水的人发疯致死的好东西……”一抹阴笑浮现在她的嘴角,“就让北顾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如意,也好让他死了心!”
媚珍不解地问:“不一样的如意?”
“呵呵……刁蛮、银荡、小心眼、无情无意、反复无常……你所想得到和想不到的缺点同时出现在如意身上,任何男人都受不了的,北顾也不例外!”
“那么,如意会死?”
“此药一喝下去,想吐都吐不出来。”
媚珍一听,竟也露出跟轩辕文一样的阴笑,“那么北顾的秦丹之旅,将是一次痛苦的经历了?哈哈哈……这样的好戏,我怎么能错过,陛下,请允许我跟他一起去吧!”
轩辕文赞许地拍拍她的肩,“我也正有此意。”
秦丹那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呢?
这四年以来,如意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糟,特别是冬天,即使去了最温暖的城市,她还是虚弱得不行,有时严重起来,全身疼得缩成一团。终于有一天,如意晕倒之后,医生对王尔德说了实话。
医生面露难色,考虑着该不该告诉陛下。根据他这几年为如意调养身体的经验,他发现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而国王王尔德对王后如意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将实情说出,不知道王尔德能不能接受。
“我听闻王后殿下的父亲已经去世,请问……她的父亲是如何去世的?”医生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问如意的父亲做什么!王尔德回答:“我不知道。”
“依我看,王后的父亲很有可能是因为生病,而英年早逝。”医生向王尔德下跪,行了个大礼,然后道:“在下愿将王后殿下的病情据实以告,请……请陛下不要悲伤。”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悲伤!”王尔德预感不秒,心口一下子被纠紧,他奔下来,粗鲁地摇晃着医生的肩膀。
王尔德在门外的吼声吵醒了如意,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于是咬牙走到门边,趴在门后听听医生究竟怎么说。
“王后殿下这几年虽然没生过什么大病,但是,她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受不了刺激,经常晕倒……”医生分析着病情。
王尔德细细想了一想,如意在这几年里的确很容易晕倒,受了风寒后马上就头晕,哭久了就会忽然晕倒,“这又怎么样?”他急切地说,“女人本来就是这样,身体不好,又受不打击,书上不都这么写吗?!而且,她是从南方来的,一直适应不了我们秦丹的寒冷,所以体内寒气很重。这不是你说的吗?”
医生带着一种悲伤的表情,这种表情让王尔德想起几年前那个叫“蚯蚓“的医生,跳下窗户之前也是这副表情。“这恐怕是一种稀有的遗传病——败晕症,多由父亲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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