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没有回答她,将画像扔在一旁。
“又有国家送您妾室了?”画中的女人好漂亮,比自己美许多,雨情很是不舒服,她向来是无法接受比自己出色的女人的,而且自认为王尔德的女人没有一个能与自己相比。
王尔德应了一句,算是回答。
“您会冷落我吗?”她可怜兮兮地问,故意挤了点眼泪出来。
“每次有外国的女人来,你都会这么问我。”王尔德的自负感又来了,他的女人是多么希望被他宠幸!多么怕被他冷落!
“人家担心嘛,我对自己的魅力很不自信哦。”雨情撅着红唇。
王尔德不置可否地一笑,回身上床。
雨情见状,忙跟上去,还不忘给了地上的画像狠狠一脚。
如意终于从女仆那里听说自己将要去秦丹的消息,秦丹比大宛远好多,而且又是在寒冷的北方!对于秦丹人,她多少听说过,总之,她对那里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晚餐后,她叫住北顾。
“你们都来求我同一件事。”北顾摇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
“谁还来求你?”如意想了想,“安特西?”
北顾带她去了王宫后的花园,窄窄的石子路很眼熟。北顾走在前面,手背在身后,像在沉思。这气氛一点儿也不浪漫。
“你不愿意去?”北顾忽然转身,看住如意。
“当然不愿意!”如意马上回答,十分坚定。
“因为对方是臭名昭著的秦丹王储?”他明知不是这个原因,还要问她,话语中,仿佛早知道下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我……”她垂下头。
“无论是大宛还是秦丹,你都不想去。”北顾一针见血,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猎豹一样精明,“换句话说,无论对方是哪个男人,你都不想嫁。”
如意艰难地点点头,很久没有说话。
“你没有身为皇族的觉悟。”北顾把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我有。”她在女子学院的时候,就有这种觉悟了,在遇见“轩”之前。“我知道,我不能反抗女王的命令……可是,我才十七岁,我有点儿……怕。”
“我不同意你与秦丹王储的联姻。”
“什么?!”她以为他会劝自己答应,可是她的确听见他说“不同意”!这是真的吗?他说“不”!一阵不知名的狂喜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热泪盈眶。
“我答应你母亲,把你嫁给一个能使你幸福的男人。”北顾避开她热烈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树丛,“王尔德不是那样的男人。”
如意苦笑,“嫁一个使我幸福的男人……”
北顾重重点了一下头。
“这么说,你会阻止……”如意低声问。其实现在他阻止一次,两次,将来呢?要是那个所谓“使她幸福的男人”真的出现了,他还会去阻止吗?她很想告诉北顾,他的阻止对她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给她幸福。
幸福,真的好遥远。
“仲父,谢谢你。”她假装很高兴地笑着,心里的泪却不停流下。她好想要幸福,可是幸福这东西,谁能强求呢?她抬头仰望皎皎明月,古人以月代愁思,真是贴切,月亮月亮,圆满的日子只有一天,其他日子都是残缺的。
我寄愁心与明月,只愿君心似我心。年年岁岁月相似,两情岂在暮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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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我很努力在更新了,眼睛痛,飘走休息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回到自己家里啦,可是回家的感觉就是没有灵感~因为一直想出去玩。呵呵。
第七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
《蝶恋花》 晏殊
几日后,仍然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昨夜与几个儿时好友相见,多喝了几杯,北顾难得睡到日上三竿。四柱床边,一个高挑瘦削的影子背光而立,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一头长发。宿醉醒来的北顾感到头痛,继而嗅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看清了前方的物体——端着药碗的皇甫秋音。
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秋音一笑,将药碗搁在一边,接着开门,叫守在门口的女仆进来服侍。
女仆诧异的眼神盯住共处一室的北顾与秋音,她天不亮就在门口等候北顾大人起床的信号,根本没有见到这个男人进去北顾的房间。难道北顾有断袖之癖?看看眼前着个男人眉目清秀,要不是那高挑的身材,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女性。可怜的小女仆一定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大名鼎鼎的皇甫秋音!
她小心地端着一盆水,进去替北顾擦洗身子。当她的目光落在北顾赤裸的上身时,马上羞红了脸,心儿跳得极快。北顾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早已经习惯了,他挥挥手,叫她下去,自己梳洗。瞥见秋音坐在一旁,而那个女仆不时转头用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马上明白自己被人误会了。女仆最终用很笃定的目光透露,她已经确定北顾好男色了!
梳洗完毕的北顾很自觉地将桌上的药喝下。
“自己的侄女将入虎口,你竟能睡到中午,委实让我佩服。”秋音摇摇头,端起茶杯,吹着杯中热茶。
“谢谢你的药。”北顾闭上眼,将最后一口药汁咽下。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我求婚失败、灰溜溜离开的丑事。”这里的女人真多,所以什么事都不能保密。
“我不认为那是丑事,相反,你拒绝那个贱女人的要求,真是大快人心。”面对秋音,北顾毫不掩饰自己对轩辕文的不满——杀南征的凶手。
秋音愣了一下,轩辕文是北顾的表姐,而竟被自己的表弟以“贱女人”代称,真是有够失败!“看来你的头脑还算清醒,我的药不错吧?那么,回答我,如果你是我们的王,我的要求你可会答应?”
“可以考虑。”作主的毕竟不是他。北顾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秋音,然后问:“你……真的喜欢如意?”
“喜不喜欢是我的事,你知道了也没有用。”秋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表情很悲伤,“我很难过,因为我知道,你阻止不了女王。”
“我尽力。”
“尽力什么?用你自己的生命吗,轩辕北顾?”秋音站起来,走到北顾面前,“就算你愿意为如意献出生命,你一死,如意还是要嫁。一个贱女人,不会因为你死了,就放弃她的目标。再说,你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你只要说一个‘不’字,她完全可以借口‘反抗君主’将你处死。你不会没有想过这些事吧?”
“这是我一直没有请求见女王的原因。”
“你不是个怕死的人,可是她知道,会有一个比让你去死更狠的方法。”秋音长叹一口气,快步走到窗前。
“你说什么?”北顾双眼一瞪。
秋音没有回答,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当北顾赶到窗边,秋音早已经不见踪影。
门口,一个女仆行礼道:“北顾阁下,女王邀您共进午餐。”
“如意小姐,请您跟我来。”女仆带领着如意,向一间小型会客室走去。
如意上午去送安特西离开,刚刚回到王宫。安特西走的时候很不舍,可是非常无奈,再三嘱咐她要照顾自己,害她心里难受了很久。虽然安特西为人轻浮卤莽,但他人并不坏,多日相处下来,如意觉得他像个哥哥一样。如意在他走之前,许诺要与他做一辈子的朋友时,他居然流泪了,如意最见不得别人哭,于是跟着哭起来。现在想起,还有少许伤心。
女仆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
会客室的门一打开,一个美丽的妇人就激动地站起来。如意捂着嘴僵在门口,虽然多年不见,可是她不会忘记,那个人就是她的母亲啊!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向慕容香奔去,整个人扑进慕容香怀里,大喊:“妈妈——”
慕容香紧紧抱着如意,生怕一放手,女儿就会消失不见。当年小小的女儿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这么多,她天天在思念的女儿啊,妈妈多么想念你!听见那一声“妈妈”, 慕容香的泪水决堤了。
“姐姐与我们相见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不需要眼泪,妈妈、姐姐。”一个高出如意大半个头的男孩走到她们身边,轻轻拍了拍母女俩的背。一张与南征极为相似的脸庞,眼中写着与他16岁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这就是如意的弟弟轩辕鸿。
“小鸿!”如意一把抱住弟弟,发现当年瘦小的男孩已经有了很强壮的身体。“能再见到你真好,姐姐好想你,你想姐姐吗?”
“想,我很再想见见姐姐玩棋输给我时赖皮的样子。”轩辕鸿促狭地勾起嘴角。
一句话,逗得慕容香和如意大笑起来。慕容香擦干眼泪,“小鸿说得对,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小怜……不,现在叫如意,听说你已经从女子学院毕业了,我们获得允许,来这里见你一面。”
如意点点头,拉着慕容香坐下,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轩辕鸿在她们对面坐下,暂时没有加入她们的谈话,想起女王的忽然召见,他不禁微蹙着眉。
一会儿后,他悄悄离开会客室,来到走廊上。几个女仆见了,忙迎上去,“阁下,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出来散散心。”他暗中观察了几个女仆,她们的年纪不太大,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于是,他露出天真的笑容,“你们陪我说说话吗?”
没想到能得到小帅哥这样的邀请,女仆们高兴都来不及,纷纷点头,簇拥着他到外面的空地,轩辕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让女仆坐在他周围。
一个嘴快的女仆先说话:“如意小姐是您的姐姐吧?真是好漂亮呢,但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您的母亲更漂亮!”其他女仆都点头附和。一个个子稍矮的女仆红着脸说:“还有北顾大人,他很英俊啊……”她的话语引来其他女仆的一真嬉笑。
轩辕鸿不动声色地问:“你们见过我仲父?”
“咦?您不知道北顾大人也在这里呀?”女仆们马上七嘴八舌起来,“女王吩咐他和如意小姐一起来的。”“如意小姐要嫁人哪,听说原来是要嫁给大宛国的安特西王子,可是今天那个王子回去了。回去也好,他好色得不行。”“现在如意小姐可能要嫁去秦丹。”“女王陛下要征求北顾大人的意见,所以刚才邀他一起用午餐了。”
姐姐要出嫁,女王征求仲父的意见——两条很有用的信息,轩辕鸿点点头,示意她们继续说。
“你说北顾大人会同意吗?连我都知道,秦丹的人很可怕,尤其是那个王储。”“对呀,听说他比安特西王子还好色。”“还乱杀人呢。”“啊?这么恐怖啊。”“哈哈哈,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如意小姐才应该怕呢。”“对了,鸿大人,为什么你的仲父那么年轻啊?”
“哦,他比我父亲小很多。”轩辕鸿回答,然后问,“他现在与女王陛下共进午餐是吗?”
“可能是在商量如意小姐的事。”
“原来如此。”轩辕鸿眼珠转了转,然后就开始跟她们聊一些无聊的事,大概半小时后,借口离开了。
他隐隐觉得,女王在这种时候让他与母亲进宫,令有目的。
“这是从秦丹运来的牛肉,你尝尝看。”轩辕文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介绍道,“你知道的,秦丹是有名的牧区,全国优质的牧场数不胜数,他们蓄养的牛羊只只膘肥体健,肉质极佳。经我的御用厨师精心烹制,想必十分美味。”
北顾盯着盘中冒着热气的牛排,仿佛看见秦丹男人肌肉贲张的身躯。
“考虑到我们与秦丹的贸易关系,我安排了一次联姻。”轩辕文得不到北顾的回应,就直接跟他说明自己的想法,“如意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她顿了顿,观察着北顾的表情,只见北顾没有用当年他自己联姻时那无所谓的态度,而是很不满意地握紧刀叉,好象随时都会向她刺来。她咽口唾液,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同意。”北顾果然拒绝了,而且态度很是强硬。
轩辕文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呢?”
“秦丹气候寒冷,如意在南方长大,一定不适应那里的天气。秦丹的王储将女人视为玩物,天下人共知,况且如意年芳十七,王尔德已是而立之年,恐怕不太合适。”这些理由是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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