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课题,这课题可列为双方合作项目的子课题。
没想到的是,梁光明和嘉辉说起此事,嘉辉却犹豫着说再考虑考虑。而今天一早,嘉辉就和梁主任明确说了,不去美国,就在国内做课题。
这可把老主任气得不轻。自己拼着一张老脸给他争取来这么个机会,这小东西竟然放弃了?!
问他什么原因,只说就在国内做实验也一样。
对这个从小就有主意的侄孙,梁主任也没办法。他想到了芳华,所以打电话过来让她好好劝劝嘉辉。
芳华一听就明白了,都是昨天自己那一通胡说八道,让嘉辉又起了傻念头。
她对江波说:“你说他傻不傻,去国外深造的机会都不要了。”
江波看着激动的芳华,没有说话。
芳华就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没指望他说什么。
她又自顾自地说:“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一次又一次地拖嘉辉的后腿。”
江波开口了:“你不是混蛋,他也不是傻瓜,他只是……”他没说完,就停下了。
“他还不是傻瓜?天下就没有比他更傻的傻瓜了。当然,天下也没有比我更混的混蛋了。”
江波无奈地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混蛋一号!”
芳华一点不觉得可笑,只是接着边踱步边说:“我怎么办?当然是要劝他去了!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有那么难吗?这谁都看的出来,他应该去美国的啊!”
“废话!你以为我的嘉辉真是傻蛋啊?他会不知道出去的好处吗?他都是为了我才——”
芳华话没说完,眼角就泛起了泪花。她急忙用手一抹,每次都被这个傻蛋嘉辉“气”哭,真是没用!
江波第一次看到芳华流泪,虽然她很快就擦了,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闷坐了一会儿,他说:“虽然我不是太明白梁嘉辉这么做的原因,但你说是因为你,那你总应该能想出办法来嘛!”
芳华站累了,也在长椅上坐下来。
她凝视前方的灌木丛,缓缓地说:“你不了解嘉辉。他太有责任感了,从小就知道照顾他**妈。在他的潜意识里,女性是伟大的,也是弱小的。所以长大了,他就成了尊重女性的典范。我最爱他的也是这一点。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没办法劝得动他!”
江波半侧着身子,看着芳华的侧脸:“那你跟他说,他这么做是错的。泰戈尔有句诗,叫做——斟满彼此的酒杯,但不要同饮一杯。”
芳华心里默念了一下,承认有道理,但她说道:“不行,没用的。他会说,留在国内也会做出一番事业的。你不知道他的辩才很好,他想好的事情,别人很难劝得动!”
“你也劝不动?”
芳华斩钉截铁地说:“我也不行!因为只要是他觉得为了我好的事情,就会坚持下去的。除非我死了,或者我离开他,他才可能改变。但是除非我死了,我都是不会离开他的。”
江波见芳华的眼睛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不由有一瞬失神。
他垂下头,想了一会儿又问:“如果你暂时离开他呢?”
芳华不满地说:“什么意思?”
江波坦然地看着芳华:“我是说,就像你们现在这样,两地分开呢?”
芳华的头脑里似乎有了点头绪:“你是说——”
江波和盘托出:“对,就是你在外地学习。”
“可是,实习快完了啊!”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留在北京工作,比如说就是协和吧。而嘉辉又要在四川读研究生,反正你们暂时还是不能相聚。那他干嘛不接受去美国学习的机会呢?等他学成归来,还可以在北京找工作嘛。以他的资历,北京的大医院又这么多,应该不难吧。这样,你们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吗?”
芳华听着倒是眼睛一亮,这计划不错,挺合理的!自己要是不回四川,嘉辉很可能就会接受出国邀请了。
可她马上又拍着自己脑袋,烦恼地说:“哎呀,可惜协和留我们的时候,我拒绝了!”
江波倒是一愣:“协和医院真的要留你?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啊!是内科留人,我想干脑外科的嘛,就拒绝了!现在也没地儿去后悔了!”
“这么说,现在你倒是愿意改专业,不干脑外了!”
“嘉辉都为了我放弃那么多了,我这点算什么!我还是可以当医生啊,这就够了!脑外科只是理想罢了!理想那么容易实现的话,就不叫理想了!”
江波说不出话了。
芳华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维,自言自语起来:“协和是别想了!要不我去北医看看,还有天坛和301也试试。晕,这北京的大医院虽然多,但可都没那么好进的!再说,这个时候去投简历也晚了啊。去小医院,嘉辉肯定不答应。怎么办啊?”
江波又问:“要是你可以选择,你愿意去哪家医院?”
芳华很顺口地说:“当然是协和了。这里我都混熟了,而且这是最好的医院啊!不仅对病人来说是最好的,对住院医生来说更是。要能在这里摸爬滚打三年,我就敢和其他医院的主治医师打擂台。”
江波看她这大言不惭的样子,不由笑了:“那要是你能进协和的外科呢?”
芳华一下子泄气了:“那就别想了,人家只要博士,除非我考进来。我现在连内科都不敢想了。哎呀,我怎么就拒绝了呢!”说着就差捶胸顿足了。
江波淡淡地说了句:“试试吧,事在人为嘛!”
芳华摇摇头:“我可不好意思。当众打人脸又回去求人家,这事儿我可做不出来。算了,我还是试试北医什么的吧!行了,不说了,我回去写简历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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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一十九、机遇和品质,缺一不可
一百一十九、机遇和品质,缺一不可
要芳华写份大病历。她会“刷刷刷”写得飞快。可是要她写总结、写简历,这种吹嘘自己的东西,那她的头可就大了。
但现在她算是被逼上梁山了,不得不虚心向白芸求教起来。像白芸这种“政工”人士(团支书也算沾点边吧),写这些可是专长。
白芸一听她要在北京找工作,又习惯性地摸了摸芳华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协和留你都不愿意的,反而要去别的医院?”
“唉,计划没有变化快啊!”芳华不由把嘉辉的话搬了出来,然后把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白芸气得直敲芳华的脑袋:“你们这一对,脑子都怎么长的啊!一个是傻子,一个是疯子,尽干些荒唐事。”
芳华一只手抱着头趴在桌上:“轻点,轻点,人家再被你敲成傻子,那就真的只有和嘉辉凑成一对了。”
另一只手把自己写的简历初稿给白芸看:“先别说那么多了,帮我改改吧!”
白芸“啪”地一声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你就这一张纸,连成绩单都没有,谁看啊!”
她又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点着芳华的额头:“你那些六级证书、优秀团员证书、嘉奖证书都在成都吧?没有这些东西,你拿什么给单位看啊!还有,马上都四月了,北京的大医院都不可能再进人了。你给我清醒清醒吧!”
芳华想想也是。自己怎么一急就把这些东西都忘了,马上让哥哥给自己寄过来也来不及了。
留北京谈何容易,还想进家好医院,还想干外科,还想在短期内就办成。这不是和天方夜谭差不多了吗?
我怎么就听了那个没正形的江波的话了呢。
嘉辉,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白芸还在旁边接着唠叨:“本来呢,留在北京的大医院工作是好事,学术交流方便嘛。容易接触先进的医学思想和技术,发展的机会大得多。可是你就这么突然决定留北京,没跟你爸妈商量,更没跟梁嘉辉商量,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一点。你还要和梁嘉辉过一辈子,就是这么个过法吗?各干各的事,谁也不跟对方商量的吗?那我可真要担心了!”
最后,白芸给芳华撂下一句话:“你好好想想吧,当务之急是应该好好劝劝你们家那个傻子,别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芳华趴在桌上,开始了“长考”。
我就是觉得劝不动他,才想造成我留北京的既成事实,让他好好冷静下来,选择对他最有利的道路。要是劝得动,我能这么费劲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劝不了他啊?
我们既然相爱,那应该是最知心的人。我的话,他应该听得进去啊。
为什么,我会觉得劝不了他?因为。我其实还是不了解他,而他也没有真正了解我。
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嘉辉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找到开启嘉辉心灵的钥匙,而不是只把我自己的心交给他就完了。
且不提芳华坐在科里埋头苦思,这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大外科主任突然召集几个外科病区的科主任到医教处开会。
几个科主任都挺纳闷,张大主任可是日理万机啊,平时有什么事召集大家开会,都是就近在外科大教室或者到他办公室,怎么今天却跑到医教处来呢。他们猜测是和学校或科室建设有关的大事。
孰料大主任一开口,却是让大家讨论一下,今年科里进新人的事情。而讨论的这个人,竟然是个五年制的学生,还是个女生。
泌尿外科主任当即说:“张主任,这可不太好吧?每年想来我们外科的人太多了,但最起码也是硕士以上的啊,五年制的就想来,这不合规矩啊!何况还是个女生!”
其他几个主任各怀心思。都不做声地看着大主任。
张主任扶了扶眼镜,说:“我说实话吧,这件事是有人拜托我的。但他也不是一定要让这个女生进外科,那就真成了走后门了。他只是想请协和给她一个机会,让我们评估一下这个女生,如果觉得她能在我们这里干,就让她进;如果她能力不行就算了,人家也不会埋怨。”
这话挺奇怪的。主任们开始琢磨大主任口中的“有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口气,他的面子,张主任不得不给的,但这人也是留有余地、没有强求的意思。
能让堂堂的协和大外科主任给面子的人,主任们都暗自掂量着这人的分量。不过说到要进来个五年制的女生,还是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了。
张主任接着说:“我刚才已经跟赵处长要来了这个学生的一些资料,你们先传看一下吧!而且她也在三个科都轮转过了,分别是普外、骨科和脑外,不如我们先听听这几个科主任对她的评价吧!”
其他几个人都把眼睛瞄向了被点名的几个主任。
普外主任先开了口:“我查房的时候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报告病历很流利。她当时是在肝胆病区,李主任和带她的王立德医生都夸过她挺能干的。大家也多少知道王立德的脾气,我想她应该是真有能力,不然王立德不会这么说。”
泌尿外科主任“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如果那个素来对实习生很苛刻的王立德都肯说她好话,他倒想看看这个女生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骨科主任接着说:“这女生确实不错,许多女生在骨科都以没力气、干不动为理由,偷懒不干活。但她倒是挺勤快的,我见过她帮着老师打石膏、上夹板,动作也挺利索。不过,我还是觉得女生干外科不合适,特别是骨科不合适。”
最后到脑外科黄主任了。他开始还在沉思,发现大家都望向自己时。就说道:“这女生现在就在脑外轮转,我对她也有些了解。我就说一件事吧。我见过她整理的实习病案,里面记录了她见到和收治过的各种病历资料,还有自己的分析总结。这样做的学生也有不少,但我还真没见过做的这么详细认真的。特别是对相似病例的总结分析,都头头是道的,还有自己的想法。
我很欣赏她。不过,我觉得光听我说她好,也没用。不如我们把这个女生叫来,大家一起见见,就当做面试了?张主任,您看呢?”
张大主任环视一圈,见大家都没意见,就说:“那好吧,我们就见见。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既然要评估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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