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要体贴要善解人意要温柔!梁槿言,做一个不会被姬青讨厌的好女人吧。
姬青相信,梁槿言的嘴巴和她的眼睛说着相反的话。
她说:“你是手术第一天,我不放心把你留在医院,晚上有什么状况我也好照顾你。”
姬青要么不谈恋爱一谈恋爱就变成了超级完美情人,梁槿言自内心发出微笑,说:“那……那你早点回来。”
“我走了。”姬青收拾了小本和包就走。
离开前,梁槿言拉住姬青的衣角,待姬青回头,小声说:“你还事情忘记做了。”
“什么事情?”姬青不解。
梁槿言指指自己的嘴唇,说:“吻别。”
姬青看周围,病房里不只是两人在,她没有这个胆子亲下去。
梁槿言却说:“好吧,不亲就不亲。”
姬青先拉起帘子,然后弯下腰,俯身在梁槿言的嘴唇上留下短暂的一个吻:“再见。”
如果这是梦,就让她一直做下去。梁槿言想。
姬青在回想,自己把帘子拉上这个举动会不会太突兀了,反而让人起疑心,那下次如果梁槿言还提出相同的要求怎么办?
微恼的情绪被凉风带走,回到家里潦草地洗了一个澡,给娃娃喂了饲料,然后带着清爽的凉意回到医院。
到了病房里,医生在替梁槿言看病,查看她伤口的情况。
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包围着那张病床,画面意外地触动了她的回忆。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就算是完成了他的工作,梁槿言扣上病服的扣子,看见姬青就站在门口。
她见她真的到来,苍白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你来了。”梁槿言眼里就只剩下姬青一人。
姬青提着一个保温瓶到她面前。
保温瓶是新买来的,粉蓝颜色,上面画着一只小兔子,从里面倒出煮得稀烂的粥,几乎跟水一样。
“白粥?”梁槿言问。
姬青说:“白粥,我叫阿嬷煮了一个下午,再凉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你真会照顾人。”梁槿言庆幸的是被她照顾着的人是自己。
姬青因她的夸奖而笑起来,她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告诉我。”
想起这个,梁槿言表情就僵硬了,她扭扭捏捏,欲说还羞,把话堵在嘴巴里。
姬青问:“是不是不舒服?”
“不……不是。是……我想……我……”梁槿言真的不愿意把自己难以启齿的要求说出来。
姬青明白过来,把帘子拉上,自床下取来尿壶,梁槿言的脸已经红透,她真的不想说,但是被身体情况局限住,无法动弹,说出来又被羞愧淹没。
为什么姬青可以表现地那么自然!梁槿言想。
姬青掀开她的被褥,梁槿言忙喊道:“别,我自己来就够了。”
姬青说:“你不怕伤口裂开?”
怕,但是更怕做这个羞人的事情。梁槿言的脸变成了苦瓜,他人看一眼也觉得舌尖发苦,梁槿言支吾着说:“可是……”
姬青已经掀开梁槿言的被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我们两人之间需要忌讳这些吗?”
梁槿言的耳朵咻得红起来。
等结束以后,梁槿言把被子拉到下巴下,耳朵红彤彤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不敢看姬青。
姬青把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干脆利落,一如她平时做事时候的风格。
梁槿言小声问:“你好像很习惯照顾别人。”
“是啊。习惯了。”
“有谁需要你照顾吗?”
“我有一个妹妹,自幼多病,身体不好,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
梁槿言突然发现自己对姬青了解的是少之又少,姬青从未说过她的妹妹,所以她不知道姬青的生命里还有妹妹的存在,不过像姬青这样的性格,的确像一个大姐姐。
梁槿言忙问:“那她现在还需要你照顾吗?”
姬青的笑容因为回忆而变得苦涩起来。
“我想照顾她一辈子,但是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姬青小心地掩饰着她的情绪。
梁槿言恍然明白,姬青说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
梁槿言觉得那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触发了姬青的旧伤:“对不起。”
姬青笑道:“又不是你的错,你说对不起干什么。”
“可是,是我先说出这个话题的。”
“那就别再说下去,粥凉了,吃吧。”姬青把粥端到梁槿言面前,粥的温度,只比梁槿言手心的温度高一点点。
--------沐未央与eva-----------
“梁槿言居然会生病住院,真不敢相信。”沐未央说着话,没人回她,但是她知道一定有人在听。
她翻开着刚才在小区外面的报亭里买的新杂志,最近一期的杂志以她为封面,一个巨大的人物放在上面,还挑拣了一张淡妆,别人一眼就能认出是她来。
杂志被挂在最上面,一排都是她的脸,她有空余时间欣赏自己的美。
显然,那年近六十的老爷爷老眼昏花没有认出她是谁,收钱,找钱,然后收摊。
她把最新的杂志都买全,抱着一大捧回到房间,放在地上,然后一本本翻开来找关于她和eva的报道。
现在的杂志是越做越花哨也越做越无趣,巨大的图片占据了全部的视线,文字被挤在角落里,也跟现在的人有关,耐心减少,时间减少,看文字还不如看图来的有效。
有几本杂志还附送一些小礼物,其中有一对彩色的塑料戒指,非常夸张的设计,一朵巨大的花朵放在塑料里面,她看着那对戒指笑,然后抓来eva的手,把其中一个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另外一个戴在她自己的手上。
她摇晃着手指,对eva说:“漂不漂亮。”
eva纤长的手指上多了一个廉价的戒指,也没有减少她的美丽。
沐未央又去翻开杂志了,eva一直在看那枚被沐未央戴上的戒指。
那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在路边摘了一朵花戴在手指上,那是人最初的爱,在日后无数个钻戒都无法与那一刻的纯粹相媲美。
沐未央快速翻阅了杂志,找到一篇关于她们两人的报道,念给eva听,为里面可笑的话而捧腹大笑,为真正会为事实说话的人而赞美。
“希望风头快点过去。”沐未央把最后一本杂志丢在一边,翻过身,像泥鳅挪动着到eva身边。
“eva,你在心里有希望过谈一次恋爱吗?”沐未央突然想起刚才看的杂志里一个爱情专访,天长地久是不是神话,于是就想问eva她想要爱还是要用不离不弃的依靠。
沐未央觉得爱情与生活是不同的,生活是一颗种子的生长发芽开花结果然后死亡,那是固定在一个地方不能变化的长久,而爱情是一把火,会把她的生活烧成灰烬。
也许在别人眼里未必是这样。
那eva呢,她能理解爱情吗,而她的心里,是否渴望爱情?
沐未央从未问过这个问题,因为她在避免把两人稳定的关系拉入到危险的边缘。
在一起相处的两人,可以不涉及爱情,沐未央要的是生活。
在她期待的目光里,eva回答:“我爱你,沐未央。”
沐未央把心头的震撼忽视掉,笑着说:“果然,你还是不懂得什么叫爱,这样也不错,我喜欢你现在的模样。一辈子都做我的彼得潘,好不好?”
eva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手指上戴着的廉价塑料戒指里的花在她中指上绽开。
50
悠哉的早晨,沐未央与eva在客房外面的阳台上坐着。
杂志摊开,放在膝盖上,里面的字句却入不了眼。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别的房间里不和谐的画面,沐未央的视线轻扫过那一幕,又收回,放在eva身上。
eva让她靠着,做了她的垫子。她枕着最舒服的枕头,自在逍遥。
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门铃一切会更美好。沐未央相信。
门铃按了几下,惊扰了沐未央。
一直都没有人去开门,沐未央为了让世界清静下来,自己跑过去开门。
沐未央冲到门口,打开门,冲着门外的人喊:“你找的人已经死了,有事情下辈子再说。”
而门外的人斜睇了她一眼,深沉的嗓音说:“你说谁死了?”
“爸!”沐未央瞬间石化。
柳明点头,沐未央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上的拖鞋露出的脚趾,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在大人面前局促不安。
该死的,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柳明说:“可以进去说话么?”
沐未央呆了片刻,才把门打开,柳明脱了皮鞋,踩上放在玄关里的给客人准备的拖鞋,走到客厅。
柳明坐上了沙发,eva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对于柳明的到来,毫无知觉,不把他当一回事。
柳明坐的姿势还是当年在部队里的样子,正襟危坐,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而眼睛看着前面,不偏不倚。
沐未央给他端了一杯茶,就坐到一边,翘着二郎腿,靠着eva,故意不去看他。
柳明说:“小年呢?”
“睡死了。”沐未央恨恨的说。那两个狗女女在那里睡的甜蜜幸福,却要她来面对这个瘟神。
“叫她起来。”柳明用命令的语气说。
沐未央切了一声,转头,用无视表示对他的蔑视。
柳明对这样的孩子的反抗没有表示出不满的情绪,站起身,朝着柳夏年的卧室走去。
沐未央瞪大了眼睛看柳明的背影,朝着那扇朱红色的门走去,就想看当柳明打开大门的时候,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睡在同一张被子里,全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而房间了是双倍的情欲的味道,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想着,沐未央就奸笑起来,拉着eva要她看好戏。
门是从里面打开来的,在柳明的手抬起,快要握住门把的片刻,而里面是穿着棉质的家居服的柳夏年,她在开门的刹那看到柳明站在门口,楞了片刻,走出来的时候把门关上,在门口说:“爸,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柳明被挡在门外,反问她。
柳夏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沐未央,而沐未央则耸肩,用眼神说,那不是我要他来的。
柳夏年说:“没,你爱来不来。”
柳明的手插进裤袋里,略微低头,看着柳夏年的眼睛,说:“最近事情多么?”
“还好。”柳夏年平平淡淡的回答。
“如果有空,去看看你母亲,她最近神智清醒了很多,问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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