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坚强的外表被磨光了,她现在很容易就感动。
青姐挑眉,说:“这不像是狼心狗肺的沐未央该说的话。”
“好吧好吧,你就尽管嘲笑我吧。”
“拜拜。”青姐离开,留两人在她家里。
她不怕她们两人起了歹念把她家抢劫一空么?对她们两人毫无防备,放任她们在房间里。
是青姐太信任她们两人,还是两人就能让别人相信她们不会见财忘义?
沐未央环顾四周,这里虽然是青姐的家,但是跟她以前在外地住过的宾馆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算是高级酒店,豪华套房。
青姐是丝毫不给这个家一点感情,对自己的家都本着公事公办态度的女人,通常是因为忙碌,或是因为害怕受伤。
没有安全感,怕投下去的感情都付诸东流,就因为这样,青姐选择干脆不放。
以前沐未央也是这样,她把家单纯看做是以物质形式存在的房子,不曾动过要将它改变的念头,但是带着eva进来了以后,家就变得温暖。
不过温暖还是被夺走,她的感情白白丢在那里。
但是她现在至少知道,伤害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不会觉得悔恨,而是惋惜和难过。
eva在抱起小兔子的时候感觉到它在害怕,小小温暖的身体在她手心不停地颤抖着,她能感知到它心脏跳动的节奏。
小兔子在她的脚边,咬着她的裙摆,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看。
她伸出手去触摸它,它却躲起来,而后再大着胆子跑出来继续到她身边晃。
一份感动自心中生出,柔软的生命带给她的触动是温情的。
“eva,我有事情要出去处理,不能把你带出去,你就留下来,我过两个小时就来带你,好不好?”沐未央走到eva身后,弯下腰,对eva说。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小兔子,那只胆小的动物又缩进木屋里。
eva仰起头,说:“沐未央,别留下我。”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不确定沐未央这一去会不会再不回来了。
沐未央非走不可,她约了重要的人,而这个人与她的谈判要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她不能带eva过去。
“宝贝,你是怕我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么?傻了你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把你丢下,来,看着我,宝贝,看我的眼睛,你能看透我的心的对不对,我绝对没有一句话是欺骗你的。”沐未央信誓旦旦说,她要eva看着她的眼睛,要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回来。
eva扭过头,继续蹲在地上,小兔子跑出来,钻到她的裙摆下,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臂。
沐未央以为她是认同了,就放心离开。
人一个又一个离开,从未丢下eva的沐未央也把她丢下了。
陌生的房间没有一点人气,在这里自己就像是一个无故闯入的陌生人。
eva把小兔子抱起,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那球一直不肯展开,蜷缩着。
轻轻的叹息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沐未央急着赶回去,她带着墨镜把染成火红的头发扎起,尽量让自己不显眼,她想低调却无法低调,那身高与身材不能被掩饰掉,何况大墨镜下艳丽的脸就能让人惊艳,除非她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否则没有办法避开别人的注意力。
她赶去一个地方和人约会,在电话里说了大致的内容,那人也答应了,但是通过电话联系无法真正观察对方的意思,她不能放心。
出租车停在一条小巷口,这条小巷虽然地处市中心,但是因为附近都是学校,这个时间在马路上鲜少能看见人走动,巨大的梧桐树盖住了上面的天空,路上只有一条一米宽的光线,两边都是绿荫。
沐未央在路口下车,走了几步,一辆银色跑车开过来,在她身边稳稳停下。
“上来。”车子里的人说。
沐未央上了车,那人一眼扫过她现在的打扮,沐未央出门就像大牌明星,生怕自己被人认出来被八卦记者拍下不雅照,小心翼翼伪装自己。
沐未央说:“为什么要我到这里来?搞的跟间谍交接一样。”
沐未央对这里非常不满,不仅仅是远,而且还偏僻。
安惠摘下她的墨镜,涂着复古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说:“我能抽出一点时间来见你算是你三生有幸,别抱怨下去,否则……”
凤眼一挑,是叫人骨头发酥的风情万种。
沐未央说:“知恩图报我是知道的。”
“算你有点良心,从x国回来我就在附近的老宅子里拍一部电影,就是间谍题材的,我都两天没合过眼。”
安惠看起来神采飞扬,那不曾合过眼的眼睛还能冒出十万伏的电压电死别人,她如果说自己疲倦,那没人敢说自己有精神。
安惠是在演艺圈里混成神的人,她要管住自己的身体,即便是人疼到要流泪了,还是要在媒体前微笑,时刻都保持完美状态。
沐未央也觉得自己冒然找安惠太过轻佻,安惠与她并无直接利益关系,她也不能给安惠任何好处,唯一的纽带也许是柳夏年,但是现在安惠未必还会念着柳夏年,所以对沐未央来说,她的底气不足。
“我也许不该找你。”沐未央自嘲地说。
安惠却说:“错,我还以为你沐未央是一个聪明人,现在却给我装天真,这时候你该做的是把你一切能用到的人脉都用起来,就算你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大的联系,也认为我不像是会卖你这个人情,你也应该试试看,别跟我说不应该。”
安惠的话尖锐直接,忠言往往逆耳,沐未央却能全然接受。
“那,我想请你帮我。”
安惠红唇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说:“这才是你应该说的话。”
“我不知道我可以回报你什么,我能给的你也许会不屑一顾,你这样帮我我反而不好意思。”
安惠轻笑,她一手撑在车门上,扣着自己的额头,低笑着说:“沐未央,如果我问你要一样东西你也是拿得出来的你会不会给?”
“会。”沐未央说。
安惠要的居然是那天她送给eva作为生日礼物的手链,她把送出去的礼物拿回去,那份礼物沐未央拿来放在盒子里根本没有动过。
她当场拿出来,包装还是完好无缺,没有一点损坏,安惠看见那盒子的刹那,眼中闪过了光,但是很快用自己强大的自制力把她压下去,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她的变化都被沐未央收进眼中。
安惠拿过盒子,丢在车上。
“你不看一眼么?”沐未央问。
安惠把目光扭过去,说:“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想动她。”
从没发现安惠是如此别扭的女人。这份情绪让她变得容易亲近。
沐未央不点破她的故作姿态,直接说明来意:“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这几个人。”
“谁?”安惠问。
沐未央递给她一张纸头,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有记者,演员,导演,杂志主编,企业老总。
指甲刮着上面的字,安惠说:“你已经定好了报复的计划了么?”
“差不多,我想先把原因弄清楚,把有心伤我的人都找出来,是谁害我的,我就回击回去。”沐未央说话的时候目光如炬。
沐未央的年轻与执着,来自她的不服输的性格,安惠笑她不懂得量力而行,也是佩服她。
“我能帮到你多少我就尽力帮你。”安惠掏出小巧的手机,当场拨通了一个号码、
“hello,李社长,是,我是安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样说让我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当然不是,我有事情想拜托你,别这样啊,李社长,你倒是开口说个条件,我才好放心请你帮忙。好……”
最早在八卦中放出偷拍照片并且直指沐未央与eva的杂志社社长与安惠是故友,安惠却笑称与其是故友不如说是战友,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她们会看在安惠现在的名气上作出让步,社长立刻为此事道歉,说是他们旗下的记者和编辑管理不严,触犯他人隐私,将在下一期期刊上放上致歉信。
安惠并不就此罢休,她追问,为什么会出现这张照片以及这篇文章。
社长说他也不清楚,这是编辑负责的审稿,而他也有失误,杂志出来以后他一直在国外没有时间看。否则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毕竟在新闻报道中直接放上真身照片太不符合一个正规杂志的作风。
他找到写这个文章的人,那人说里面的内容是他从几个老板地方听来的,那几个老板都是花中老手,他们通常跟模特交往非常频繁,从他们那里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最准确,于是他就写了出来。
至于照片,他回忆了一会儿说是其中一个老板给的,那个老板酒后胡话,说狗仔队追拍他追女人的照片,并且拿着这照片要威胁他,他就花钱买了下来,自己追女人没追到,还花了不必要的钱,心中郁结不是么?就拿来给他,叫他把照片放上去,就放杂志里,不要处理掉,给那贱人出出风头,谁让那贱人让他面子扫地的。
那作者一招供,社长立刻指着那人骂,训话训了半天,表示一定会正视这件事情。
道歉,澄清,这是最起码的诚意,安惠把电话给沐未央,叫她去谈。
沐未央不是法律系出来,但是跟在柳夏年身边耳闻目染多年,丢出肖像权,名誉权的种种法规,先压住他们,再是逐条谈条件。
现在不是一个杂志的问题,而是由这份报道引发出来的全面泼污水的结果。
沐未央恨,但是不后悔拒绝了那个男人。
有今天的后果,她也认了。
“他们的态度是什么?”安惠问沐未央,沐未央挂了电话,说:“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仅大篇幅澄清谣言,还让我和eva一起上他们的封面,做一回专访,就此事宣布他们的态度,还有,通过可能的关系人脉,把此事向大众说清楚。”
“不错,老李也是挺真诚的人的。”安惠点头。
沐未央把电话还给她,说:“一切都是看在安大影后的面子上。”
“不用谢。”安惠笑着接受她的赞美。
“杂志社做了承诺,还不够。一张照片只是导火线,那些人巴不得我黑到彻底,她们越是这样,呵,我越是要走下去。”沐未央因此激起了怒火和战意。
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不把她完全打死粉身碎骨到灰飞烟灭的程度,她就会变得更坚强,经历了这件事情,她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安惠打电话给下面一个人。
“你好,我是ah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安惠,请你传句话给黎经理,今天下午有没有空余的日程安排,我想请他去打高尔夫球。麻烦你了,谢谢。”挂了电话不到一秒钟,电话立刻打回来,安惠接起:“你好,我是安惠,黎经理,你不是在开会么?哦,我真没介意啦,真有心请你去一趟高尔夫球场,绝不是骗你的,你不信那我就算了。好吧,我开门见山就说了,黎经理,我想问你打听点事情……”
“你的声音嗲起来不要命。”沐未央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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