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乾是谈笑风生,他把自己年轻时候所见所闻都说给沐未央听。
沐未央了无兴趣。她心不在焉,想什么时候走。
东欧的城市西藏……然后是一个小模特大模特……
高乾的战绩辉煌到应该可以说上好几个小时,沐未央看了自己手上的手表,她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半个多小时,不想待下去了。
这时候服务生端着饭菜把东西都端上来,沐未央在此时起身,高乾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沐未央皮笑肉不笑,道:“这次我真会拧断你的手,你信不信。”
高乾忙把手收回去,深怕沐未央真这样做了。
“有话好说,难得出来吃一顿……”高乾还是在拖延。
沐未央说:“我说了对你没兴趣。”
“我不介意你是同性恋,相反,我对你们两人都很中意。”高乾反而兴致勃勃,负责端菜的服务生闻言都看过来,沐未央瞪过去,她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头低下去,将菜按个放好。
“你中意能有什么用?”沐未央说。
“我是说……沐小姐,你可以换一种生活,而我也能同时接受你们两人,我能让你们过的很好,何况,你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有……”高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把嘴巴闭上。
沐未央抓住那话尾:“我以前做过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她恶狠狠的盯着高乾看,这时候完全没有一个弱女子的摸样,反而像是一只母老虎。高乾吃过她的苦头,站着的人猛的坐下去,一坐下去仰视沐未央,气势更是没有。
他还是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说:“你被人包养过了,说明你不是不能接受男人,第一次卖是卖,第二次卖也是卖,我本来不想和你说的那么俗气的,我想跟沐小姐谈感情。”
“哼。”沐未央的脸冷得像花岗岩,高乾低着头没有看见,自顾自说:“而那位eva我相信她也愿意,只要你给我机会跟她去说。”
沐未央抓着高乾的领带,漫不经心的拉着:“你说,我是做鸡的?”
“沐小姐这就不对了,这是正常交往,你年轻漂亮我有钱,我又看中你,哪里是那么不堪的东西。”高乾笑道。
沐未央嘴角微翘,说:“你是想一次性找我跟eva两人?”
“我两个都喜欢。”高乾说。
“但是……”沐未央故意沉默了片刻,把手边的鱼翅羹拿起,问站在门边的服务生:“这碗鱼翅多少钱?”
“一客三百。”服务生小心翼翼的说。
“哦,三百,挺贵的。”沐未央点头,拿起调羹,慢慢地搅动着。
高乾说:“对你,再贵都值得。”
沐未央笑着说:“就这些垃圾也配招待我?”她拿起鱼翅羹从高乾的头上淋下来,高乾从喜悦变成了惊讶,望着沐未央。
沐未央把漂亮镀金的小碗丢在一边,说:“以前养我的那个男人他给的东西要比这个好一百万倍,我被他养刁了胃口,你没权没势就别想追我,这辈子已经没有我看得上的男人,至于eva,你更别想动她一点歪脑子,她是我的人。”
留下狼狈的高乾和低头忍笑的服务生,沐未央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出了包厢,回来路上她在想高乾从哪里得到那么多消息的。这人不仅仅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知道她与eva住在一起,也知道她的家底。
沐未央口中所说的那个有钱的男人就是柳明,沐未央现在的房子和她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从柳明给的,沐未央赚的那些钱也只够她的日常开销而已,在沐未央身边大笔花钱的女人一定有着第二种身份。
沐未央很少透露她到底有多少钱,她也从不显摆,但是一定会有人能知道她的情况,那个人……
沐未央先是怀疑青姐,她把青姐叫过来,理由是请她吃饭,看她对eva的关心绝非虚假,对她的怀疑少了点,但是还不全放心。
她故意告诉青姐这个房子虽然是属于她的但是房产权还是在别人手里,青姐表现得很平静。
这事情她仿佛是知道的。
那剩下的人就是她自己的经纪人了。
“你是说你怀疑那个人是……是她?”青姐手里拿着一盆意大利面,一手拿着叉子卷起面条往嘴巴里塞,说到那个人,她的手指指指屋顶。
沐未央点头,说:“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为什么?”青姐反问,如果这些信息是手底下的小模特透露的,她还能管管,但是如果是管理层做的,她怕情况就危险了。底下人犯罪也是小打小闹,但是手上掌权的人做错了事情,杀伤力加倍。
公司一直对这事情管的很严,以前有发生过负责人把自己手底下的模特的信息卖给某些特定的人,后来果断的处理了。如果沐未央摊上了这事情,她要么跟那人斗下去,要么就换公司。
“她知道我有房子我有很多钱,但是我没有告诉过别人。”沐未央说。
青姐耸肩:“我也知道。”
“你知道又怎么样,她还把eva卖了,你会么?”沐未央压低了声音,对青姐说。
eva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这些日子开始温暖,再过几日就有入夏的可能,eva换上了中袖的衬衫,底下是白色七分裤,穿着一双室内拖鞋,脚踝上还有一条细细的钻石脚链,白皙的肌肤从衣服下露出来,夏天的热情蠢蠢欲动。
沐未央伸手:“宝贝,坐这里,让我靠靠。”
eva坐到沐未央的右边,沐未央调整了位置,靠在eva身上,舒服地直想叹气,她把大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盘着腿吃面。
“eva的头发是不是要去剪短?”青姐看eva的头发从去年开始都没有剪过,到现在已经快长到臀部了,再下去能像高塔上的公主一样把头发放下来让人爬上去了。
沐未央坐起身,说:“不用,我不喜欢她的头发被剪短。”
“可是不会麻烦么?”青姐把意大利面卷在叉子上。
沐未央撩起那黑发,说:“不会,她的头发都是我在打点的,我不觉得麻烦就够了。”
“哦?”
“每天都做护理,花半个小时时间。”沐未央撇嘴,说。
eva确认她的话没有假,她刚低下头,头发如同瀑布散开,几缕发丝滑倒她的面前,遮住了她的脸庞,沐未央把头发撩起,拨到后面。
两人一举一动都无比亲昵,青姐斗胆问:“沐未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同性恋?”
“如果我是呢?”沐未央笑着反问。
“那就是不是了?”青姐目光锐利,在黑暗的模特圈子里摸爬滚打到现在,摸过的人比自己这辈子用眼睛去看的人还要多,她能活到现在不是运气。
沐未央被将了一军,说:“我不认为我是同性恋,我不喜欢女人,相反的,我讨厌跟女人fu ck……”
“停。”青姐忙喊停,她一直都在注意eva的表情,eva对这个词没有反应,她这才放心,沐未央,你说话就不能干净点么?青姐用眼神对她说。
沐未央也看看eva,说:“好吧,那档子事情。我不能接受。”
“那你跟eva是什么关系?”青姐问。
沐未央觉得好笑:“什么关系?就现在这样的关系啊,我们两人,我沐未央,她eva,两人都没有对象没有爱情,我适合照顾人她是和被我照顾我们两人就这样住在一起了。”
“你想告诉我们你们两人是单纯关系。”青姐强调那单纯两字。
“青姐,你够了没,我们俩是柏拉图的,知道什么叫柏拉图么?柏拉图就是……算了我说不清楚。”沐未央摇手。
青姐叹气,说:“要是换做十三岁以前我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在一起都可以天真无暇,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才开始相信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遇见了一定会有什么要发生,等我到了十八岁我开始做模特,我就相信那就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无论他们是什么年纪什么身份,只要靠近了就不能断言两人是清白的,但是,等我到了二十五岁,我开始怀疑一切。”
“怀疑什么?”沐未央一边把eva散开的头发绑起来,一边听青姐说她的奸情论。
“怀疑世界上的人都会有奸情。”青姐吃完最后一口意大利面,说完了她的定论。
沐未央笑着说:“好……不愧是前辈的话。”
青姐刚才还是漫不经心的脸严肃起来,她的眼神直直盯着沐未央,和人谈判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抓住对方的目光,与她目光相交,青姐现在是在跟沐未央谈判:“所以你跟姐姐说清楚,你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沐未央也严肃起来,她端正了态度,手放在eva的手背上,面对着eva,说:“我爱你。”
eva在她说完的一秒钟后,眼也不眨一下,轻柔地声音响起:“我爱你。”
沐未央的脸慢慢靠近,那是无比缓慢的接近,就像在遥远的远古,一个大陆以这样的速度接近另外一个大陆,沧海桑田般地漫长。
沐未央的唇离eva仅仅隔着空气,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暖。
37°c的热,是属于一般人的体温,人类的体表的温度。
沐未央抿了一下嘴唇,非常轻微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在紧张,因为一颗心不安的跳动着。
eva的眼神没有经过距离的隔绝完完全全投入她的脑海里,她接受到并且解读。
eva的眼里有信任,有认真,还有……
噗……沐未央笑出了声,她倒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大笑,她的笑声剧烈得能把屋顶震起来,青姐看不下去,她放下盘子拎起包离开。
等门关了沐未央还在笑,她从没有这样失态过,因此显得这次的快乐是非常突兀的表现。
她抱着枕头,眼角有泪水,她看着eva,说:“eva,你知道在平凡人眼睛里爱是什么意思么?”
eva说:“爱。”
“不是,是最短的咒,用这个咒能把一帮子人都捆起来,让大家都受苦。”沐未央想起自己的妈妈,想起柳夏年的妈妈,两个女人从未正面交锋过,也许没有见过一次面,但是在她们的人生里,都受着对方给与的痛苦。
沐未央把抱枕丢在一边,伸手抱住eva:“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才是最幸福的吧,你觉得爱就是爱,那就这样吧,我爱你,我是认真说的。”
eva的头发被沐未央绑起,还有一些零碎的发散在外面,沐未央撩起一些,贴在自己唇边,说:“eva,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了,也没有别人比我更适合你,我们这样过下去,好不好?”
eva只会说好,只要是沐未央说的,她都应了。
沐未央说了很多话,她是高高兴兴笑着说的,但是eva却觉得沐未央露出了害怕与恐惧的神情。
“为什么一个人一定要在地球上寻找另外一个人来折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搞那么多名次来定义这些关系?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就像我们这些纯粹的生活在一起?”沐未央问着eva,也问着自己。
不知道。eva说。
她唯一与人亲近,也只是沐未央的靠近,她熟悉的人,也只有沐未央,如沐未央所说,世间的人都是怎么相处的,她没有概念,她的世界是空白的,要沐未央一点点把东西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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