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骨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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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内监。傅钰蹙着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承认:“刚刚遇到了拂姬,我见她怀着孩子,又穿得单薄,便把大氅送给她了。”

    我点点头,道:“她说那个孩子是你的。”

    许是傅钰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眼底的流光明灭不定,许久,才略略侧开了目光准备开口说话,便被我打断:“你信她的话吗?我不信。”

    傅钰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开了又紧,如此反复,最后长长一叹。

    我紧接着道:“她说是那天你中了媚药,无药可解,只能同女人欢好,当时我就在门外,里面的动静我听得分明,根本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阿衡,你别这样……”他的声音有些脱力,“是我对不起你。”

    这话,便是要认下那个孩子了。

    侧妃礼很快就准备好了,因还在孝期,本不该大行纳妃之礼,可因为拂姬情况特殊,傅钰便力排众议,为她准备了这个纳妃礼。

    她的名字纳入了傅家族谱,她的孩子,将会成为傅钰第一个孩子。

    从傅钰决定纳拂姬开始,我便关上了桐花台的大门,这一次,他没再在门口等我七天七夜,反而我辗转反侧夜难眠了七天七夜。

    相比于傅钰,夏半生倒是往桐花台跑得相当勤快,美名其曰安慰我这个心灵受到伤害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相当愉快,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无数次请求老天爷弄一道雷来劈死他,老天爷也无数次地无视了我的请求。

    这一天外头相当热闹,连紧闭的大门都遮不住外面传来的笑声,我听了心情极度烦躁,夏半生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他不是真的爱你,他不是真的爱你……”比念经还让人心烦。

    最后他自己也唠叨累了,便质问我:“你怎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呢?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我一边扣着桌子一边道:“事出异常必有妖,夏半生,我在皇宫里等了这么多天,就是想看看你和傅钰串通了玩什么把戏,你不用再说了,你说得越多,我越不会离开他。”

    夏半生眸间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彩,他道:“既然这么相信他,那么你为什么还会烦躁?”

    我被戳到了痛处,立即收敛了笑容。

    “我听说,你主动提出了洞房,傅钰却拒绝了你。”

    这轻描淡写地事实,让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说对着你这张脸下不去手?所以要为你换个身体,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他同样因为需要孩子,而接二连三地纳妃呢?”

    我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够了!”

    “我一直没敢告诉你,陛下为太子时不仅仅有木蝶这一个侧妃,他还有一个一直卧病在床的正妃。”

    我挺了挺腰,反问:“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夏半生但笑不语。

    我道:“我不相信你。”

    可有时候,当事实摆在面前时,也由不得我不相信。

    我去御花园散心之时,恰好听到两个小宫女在聊天,她们在说傅钰新纳的拂妃大方,凡是去恭贺她的宫女,全都得了一吊赏钱。

    隔着假山,她们并没有发现我的靠近,仍旧热火朝天的聊着。

    一个说:“这拂妃真好,见人就笑,看着就是个和善的。”

    另一个附和:“对,也只有这样端庄善良的,陛下才会让她打理后宫。”

    一个尾音轻挑:“皇后娘娘还在,居然要让一个妃子打理后宫?”

    另一个道:“皇后娘娘卧病在床多年,哪里分得出精神打理后宫。”

    后面她们又聊了什么我没仔细听,唯“卧病在床多年”这六个字一直在脑海里打转,心底的血气翻滚着,好像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在皇宫里转了多久,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抬头,金匾上“栖凤宫”三个巍峨大字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居然转到了皇后寝宫。我闷声笑了笑,随后抬脚上了台阶。

    这栖凤宫比桐花台要气派许多,总共一百零九道台阶,我每上一个台阶心情就沉重一分。

    许是今日宫内热闹,宫女们都跑去拂姬那里讨赏,而皇后久病,所以这栖凤宫显得冷清了一些,居然没有一个人守在门外。

    我就这样,毫无阻拦地进了大殿。

    屋里烧着地火,比之屋外要暖和很多。而窗台上摆着的盆景里,盛开的石榴花如火如荼。我进门后左右打量一番,确定这座宫殿是有人居住的。

    掀开第一层幔帐,进一个拱门,窗户下安置着小榻,小榻上放着一张小几,而小几上面的茶杯里,热水腾腾。

    我抬头看向里屋,视线穿过珠帘穿过床围,落在那道静静窝床的人影上。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我确信,床上睡着的是一个女人。

    而这屋子里触目的龙凤呈祥纹也告诉我,这真的是皇后才能居住的栖凤宫,是皇后才能睡得床。

    ☆、60第三十一章

    后来总结这段悲催往事,也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世上第一不要做事情,便是测验一个人心。

    决定离开傅钰,离开皇宫。

    那天纳妃礼结束后,晚上傅钰终于想起来找,他站在门外,站在门里。

    他说阿衡,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是个帝王,原谅。

    他说阿衡,真心爱。

    说知道,也爱。

    可爱是什么呢?食用爱情这么多年,时常会思考这个问题,于是看得越多便越明白,有时候抛弃了才能更快活。

    今日爱爱,可是帝王,们爱情会不会消失在那漫无止境争斗里?

    下定决心离开,心情反而轻松了很多。知道傅钰不会让走,所以这个决定也只告诉了夏半生,让他帮。

    夏半生听后一反前几天幸灾乐祸,反而很郑重问:“真想好了?”

    点头称是。

    他道:“他不会让离开。”

    自然知道,翻了个白眼道:“所以才请帮忙呀。”

    夏半生站起来在房间来走了两圈,一副沉思模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道:“有没有发现,这两天宫殿外守卫变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还是这天底下最大官,欺压这种平头老百姓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自然就有一大堆官差听他差遣。”

    “所以,弄出去相当艰难。”

    夏半生意思是帮另外换一个身体后再带着出去,这样宫女们认不出,而傅钰也认不出。

    问他是不是用地下宫殿里那个身体,他说自然不是。

    待继续问他要从哪里寻这么一个身体过来时,他却闭口不言了。让不禁怀疑,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可既然选择让他帮忙,便不能心存疑心。

    第二天他递给一瓶药水,说换身体需要先把这个药喝下去。

    捏着小白瓷瓶,上面印蓝花纹甚为精致,抬眼瞅他:“让喝了这个东西?”

    夏半生拳头放在下巴处轻声一咳:“是。”

    皱眉,举了举小瓷瓶:“确定,不是想毒死?”

    他旋身坐到对面小榻上,随手摆弄着一边花瓶里枝桠一边道:“这是专门为配置,是阴阳师,配出东西自然不会害了。”

    还是心存疑惑:“能不能看着眼睛,重复刚刚话?”

    他眉毛一竖,瞪着道:“还会害不曾!”

    点头:“嗯。”

    他胸口大大起伏了两下,一脸不欲与争辩表情:“随,既然不信,那便把药还给吧。”

    他把手往前一伸,连忙躲了躲,不再多言,拔开小瓷瓶塞子,就放到嘴边,喝前用眼角瞥夏半生,他正满脸期待,犹疑了下,又把瓷瓶给放下了。

    “一直没问,给准备身体呢?不让见一见,总不太放心。”

    夏半生对无语,站起来道:“走吧,领去看看。”

    连忙跟上他脚步,见他一脸不善,便解释道:“实在不是怕害了,只是用这个绝世美女身体用得久了,怕给找身体太过于丑陋,不看一眼,不放心。”

    他听闻此话嗤笑一声,斜眼瞧道:“原来模样也不见得是个绝世美人,不也过得很滋润?”

    深深点头:“嗯,滋润到双十年华就香消玉殒地步。”

    夏半生扼腕:“发现这两天说话总是很堵人。”

    再次深深点头:“不知道失恋了么?”

    没有想到,桐花台侧殿里,居然也有去往那个地下宫殿通道。

    当夏半生带着站到那个水晶棺材面前时,有一种撕破他那张嘴冲动,指着那个水晶棺材里,假人道:“不是说要给换个其他面孔吗?”

    夏半生诧异:“居然不喜欢原来这张脸?”说完自顾自点头,“是了,长得又不好看,难怪不喜欢。”

    嘴角抽了抽:“说,谁不好看!”

    其实姑娘容貌虽及不上玉芷,可怎么说都是玉芷孪生姐姐,五分相似容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夏半生瞥了眼面色不善,装模作样地解释道:“不是不想给找其他身体,奈何时间紧迫,身子又急需换个新,所以

    只能用这个现成凑合一下了。”

    “这事情能瞒得了傅钰?”

    夏半生呵呵一笑:“自然瞒不了,告诉他了,要给换个身体。”

    “——”

    “别急别急,说换身体时候不允许外人打扰,所以这偌大地宫之内只有二人,待换好身体之后,便从另一条通道里送出宫。”夏半生说话样子自信满满,可仍旧怀疑。

    “他难道不会堵在宫外那条出口处?”

    “这条出口只有知道。”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不仅精通阴阳之术,还精通五行八卦,这这地宫设计图见过,那条通往宫外密道应该只有历代帝王才知晓逃生密道,想来,当今陛下许是没来得及知晓……”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味道。

    不欲深究,猛然间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想抓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夏半生出声打断思绪:“要换吗?”

    愣了愣,点头。

    他带着去了另外一间房间,推开门,便愣住了。

    触目皆红色,红色床,红色蜡烛,红色嫁衣,红色喜字,甚至连绣着龙凤呈祥盖头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边。

    如果没有猜错话,这是上辈子与傅钰大婚那日,们两个新房。那天还没来得及看这间房子第二眼,便闭上了眼睛。如今一样一样看过来,一样一样碰触,一点一点心惊,一分一分心痛。

    夏半生道:“又不舍得了吗?”

    闭了闭眼,走到床边,拔开手里那个瓷瓶一口喝完,转身躺倒在床上,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画面。

    他笑着说永永远远地照顾,许下辈子,下下辈子;落下悬崖时,他惊惧绝望眼神;他告诉“昨日死”时冷漠表情;大婚那日,他离开背影;再次相见时,他似笑非笑表情;谈起过去时,他沉痛眼神……

    醒来时候,听到门外人声响动,一个清脆声音道:“好嘞,客官稍等。”

    接着是夏半生声音:“记得,多准备一些酸甜味道菜,夫人喜欢食甜酸。还有阳羡雪芽,准备了这个茶端上来。”

    他叮嘱完,只听啪嗒一声门就关上了。

    动了动,感觉身子有些酸痛,最初没在意,刚刚把脚放到地上,腿上忽然传来一阵麻,这种感觉真实到让怀疑这是不是在梦里。

    “醒了?”夏半生连忙跑过来,伸手帮按腿,一边道,“躺了那么久,腿麻一些是正常。”

    被他话弄得一头雾水。

    他不知道按到了哪里,腿慢慢地不再那么麻,能试着站起来走两步。

    夏半生笑道:“按摩手法不错吧。”

    这个话题怎么琢磨怎么诡异,后来小二送来茶水与饭菜,夏半生相当热情地拉着坐到桌子旁边帮夹菜,才意识到究竟哪里诡异。

    手偷偷伸到大腿处狠狠一掐,锐痛传来,惊得瞪大了眼睛。带着惊讶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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