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装睡很久,他已不好意睁开眼,只能仍然继续闭上眼睛。
“少枫,以你的聪慧,是可以应对很多的事,所以不必要为眼前的困境所担忧,更不要把生命随意,好好活着,就是对生命的尊重。”拓踌晖定定地看着心仪的容颜,心如刀割。离别一下放在眼前,他生生地咽下所有的悸动。
可他是这么不舍呀,才认识就有可能永不相见。
“少枫,你没有话想和小王讲吗?”
再也无法装下去,柳少枫慢慢坐起,抬手于头,“很荣幸认识拓跋王子,祝拓跋王子一路顺风!”拓跋晖是一位好朋友,在他最无助时,也给过他帮助。遗憾以后就听不到他豪爽的笑语了。
空气不再流动,万物消失,时光停在此刻,一切都静止了。拓跋晖闭上眼,落莫一笑,“这样也好,至少有一个人不会痛。少枫,好好休息!”轻轻拥他于怀,然后放开,转身而去。
高大的背影有点佝偻,神态戚戚。
难道他讲错什么了吗?柳少枫撅起嘴,偷偷摇头。
皇宫里的每个人都象有许多故事似的,凭眼观、耳听,都不能确定一个人真正的性情。不要知道太多,置之度外是最好的。柳少枫凭直觉这样认定。
慕容昊回来得极晚,洗过一天的疲累,都近三更了。迟疑了一会,还是敲开了柳少枫的门。
“今日受气了?”李公公把柳少枫回来时的狼狈样说了下,慕容昊就猜到了。
苦笑笑坐回床沿,“你兄弟二人差得可真远!”
“呵!身子痛吗?”慕容昊看着柳少枫,就寝了,还一身齐整,真是太君子了。“让小王瞧瞧!”
“别别!”柳少枫狠命扯住衣衫,神情紧张,这不比上次伤的是腿,可以示人,这个不能让人看的。“只是湿了衣服,没有伤着别处,没什么好看。”
“少枫,你好象很怕别人看你的身子?”
“嗯嗯,不太习惯!”
慕容昊笑了,“上次小王被你看光光,你是不是也该让小王看光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柳少枫一下又如烤虾似的。“呵,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同的。”他支吾着。
“哦!”慕容昊突地吹熄了烛火,靠近床。“少枫,往里挪挪,小王也累了。”
“我们怎么能同床共枕?”白少枫警钟高鸣,失声说道。
黑暗中看不清慕容昊的表情,只觉得他已掀开被角,小心地抱着他移到里侧放下,自已也挨着躺下。“大男人行军作战,席地而睡,或十多人挤一床,有个躺的地方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睡吧!”
白少枫热度刚退,但此刻身上都升上另一种热度。口干舌燥,心慌意乱,哪里还敢有睡意。悄悄把身子挪近床沿,与慕容昊隔开一点距离,不然他擂鼓般的心跳,几里外都听得分清。
“少枫,小王最恨被人骗,你不会有事瞒住小王吧!”
“啊,”柳少枫怔住了,“关于我与白府的事,我答应以后告诉你,那件不算瞒。”
“呵,当然!小王问的是别的,有吗?”
“哪有?把我讲得象个骗子似的。”柳少枫悻悻一笑,心中直打鼓。
慕容昊好笑地拉过锦被盖住他,手搁在他腰间,徐徐把他拉近。如兰的幽香,轻盈的体态,绵软的*,一下忽地如电击般,慕容昊手愕然停了下来。白少枫两眼一闭,身子僵硬如铁,呼吸停止,等着*袭来。
许久,想像中的暴风雨没有过境,耳侧却想起轻微的鼾声。他果真是累了。
柳少枫三魂回归二魂,失笑地长舒一口气,想轻轻转身,不料腰间的手反到揽得更紧。若不是鼾声如旧,他差点就惊叫起来。
掰不开、移不动,只得任他拥着。柳叶伴自已十多年,却从没共睡一床。自娘亲走后,睡床上,柳少枫的身侧第一次多了另一个人。
害怕、羞涩、难堪、紧张。。。。。。。许许多多的思绪杂在一起,柳少枫脑中如一片空白,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法让自已接受。可纵使不自然,但他却不讨厌,慕容昊清新洁净的气息,让人安全。
僵硬的身子累了,不自觉放松下来,娇柔地贴近身后的胸膛。一天意外不断,也累了,睡意漫漫,他跌入了梦境。
暗夜里,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炯亮的眼睛注视着醋睡的面容,剑眉拧住,食指抚过粉嫩的面颊,脸色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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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戏点鸳鸯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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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呢,是春秋时有位叫孔丘的先生和他弟子之间谈论的话记载下来后编成的书,是每个读书人都必须读的。”柳少枫拿出一本线装的书,又坐得正正的慕容昱一笑。
慕容昱今天好乖,没有带太监,来得也早,进书房后就规规矩矩的坐着。
“太傅,那我们谈的话,以后会不会也会被人编成书。”慕容昱好奇地问。
柳少枫轻笑,摸了摸慕容昱的小脸,“太傅和王子说的话,编成书,送给人家烧火还差不多。”
“小王可以让父皇下旨要天下的百姓来买,所有的读书人都要会背。”
“王子,读书人最重气节。人,可能会屈于权势,不得不做一些事,但想让他从内心里去接受、敬佩,那不是下圣旨那么简单的事。”
“难道这世上还有父皇做不到的事?”慕容昱皱起了眉。
“昱儿,你想让父皇做什么?”潘芷桦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宫女,手中捧着两个碟子,用纱罩罩着。
天气热,潘妃只在抹胸上披了件紫色的纱褛,隐隐约约可见胸前诱人的山峰。身为女子,柳少枫一瞧见,也不禁脸红。
“母妃,孩儿在和太傅温课呢,你来干吗?”慕容昱小大人似的问。
潘妃受怜地亲了儿子一口,“我的小王子这么知书达礼呀,都是太傅教得好,可是我们不能累着太傅。现在休息一会,可好?”
“好吧,那太傅,我能出去玩会吗?”
“去吧!”柳少枫含笑点头。慕容昱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潘妃坐了慕容昱的座,隔着书案正对着柳少枫。手一挥,宫女轻轻搁下两个碟,掀开纱罩,是一碟桂花糕,还有一盏冰镇的绿豆汤。
“翰林辛苦了,本宫特地送些点心让太傅消消闲。”
“这是臣职内之事,贵妃言重了。”
“上次和翰林也没说上话,翰林就因身体不适,晕过去了,本宫一直很是内疚,现在身子骨还好吗?”潘妃直直地看着柳少枫,把点心推过去。
“很好的。”柳少枫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背后都渗出了汗。
“听皇上说,你从了母姓,为的是把外祖父家的香火续承下去,真是孝顺呀!翰林,你在东宫和太子住得习惯吗?”潘妃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柳少枫心中坚起了警惕。“李公公对臣照顾得很周到,臣有自已独立的寝室和书房,住得很好。”
“依太子的爱才之心,本宫以为他会和翰林夜夜促膝谈心。”
他听错了吗?潘妃这口气怎么透出股酸味。
“太子通常很忙,臣是南书房和礼部两边跑跑。回到东宫时,偶尔聊些诗文,臣不敢打扰太子太久的。”柳少枫小心地回道。
“翰林,你吃呀,边吃边聊。翰林方十六岁,还是长身体时,多吃点。”潘妃笑得颤颤的,捏出一块桂花糕递给柳少枫。
柳少枫无奈接过,好重的酒气。“这是什么糕?”他讶异地问。
“有酒味是吧!是米粉和桂花,稍加了点米酒,为的是让翰林提神,这大夏天,人会犯困。吃吧!”
米酒?他可是不太能碰酒的人,柳少枫抬眼看着潘芷桦期待的表情,不得不把桂花糕放进口中。糕做得很香,入口便融,喝了两口绿豆汤,立刻觉得满身凉爽。
“洛阳人都说翰林俏如花一般,本宫听得妒忌极了。要是翰林穿件女装,一定是倾国倾城。”潘芷桦说着,把椅子往柳少枫这边挪了挪,“天,翰林,你有耳洞?”
酒在腹内开始发挥威力,柳少枫脸白里透着胭红,粉嫩得诱人。不着痕迹地站起身,踱到门边,想让外面的风吹吹。“贵妃娘娘,臣儿时身体弱,家人当女孩儿养,所以穿了耳洞。”
潘妃跟着站起凑近,柳少枫身子往一边斜躲着。
“翰林,”潘妃一把抓住柳少枫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挨着翰林,才发现你有一双玉手,有一幅秀肩,还有,”她突地伸手摸下他的腰。
柳少枫一把推开她,脸色一冷,“娘娘请自重。”
“呵,刚刚本宫有种错觉,以为翰林也是位女子呢!昨天昱儿浇湿了翰林,本宫看翰林这*好象有点不同,一直很好奇,男子的胸不是平的吗?翰林的怎么有起伏?”潘妃脸上浮出阴冷,“难不成翰林有什么秘密?”
柳少枫一愣,“臣是皇上钦封的翰林,娘娘你在责疑皇上吗?”他抑住心慌,反问道。
“皇上年岁大了,对太子特别信任,要是太子背着他做个什么,他哪里会知道?翰林与太子同出同进,同膳同寝,两位男子如此友好,怪异吗?”
桂花糕中酒一定加了不少,柳少枫觉得脚下已开始不稳,潘妃娘娘今天不是特地而来,而是有备而来,他大意了。她口口声声矛头直指太子,是要把他当成对付太子的利器了。
“翰林,你怎么不说话呢?呵,你不但长相如女子,连酒量也是,现在头晕目眩中吧!本宫扶你。”她作势要过来。
“娘娘,请站住。”幸好只是腿发软,脸酡红,意识还在清醒中。“你身为皇上爱妃,请注意分寸。”
“分寸?”潘芷桦娇笑,“太子和你注意分寸了吗?那天在暖阁中抱着你,心疼的样,本宫就没看到他对谁那么好心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翰林,这里没有别人,让本宫见见你的真面,然后我们一同去见皇上。”她轻轻跨出一步。
柳少枫扶着门框,咬紧牙,准备夺门而出。突然,他笑了。
“翰林,快,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魏公公气喘喘地从太极殿方向跑了过来,“匈奴使团已到达洛阳,皇上在太极殿设宴,宣翰林去殿中同饮。”
“好的,本官马上就到。”心情一放松,脚下也站稳了。柳少枫轻挽起衣袖,向潘芷桦一施礼,“娘娘,臣就不陪你喝茶了。”
“算你命大,不要以为慕容昊把你护得好,总有一天你会露出真目的。”潘芷桦气哼哼地瞪视着柳少枫背影。
路上,柳少枫轻嘘一声,拭了拭汗,好一场虚惊呀!
太极殿中,鼓乐齐鸣,歌舞升平,酒香菜盛,文武百官分坐两列。柳少枫一走进殿内,慕容昊就见到了,指着身边的空座向他点头。柳少枫嫣然一笑回应,却在侧身看到白少楠消瘦的面容时,笑容消失了。
杜如璧分管洛河水利工程,表现不错,皇上都亲口夸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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