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状元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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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收着吧!”傅宝儿鼓起勇气说出口,然后抢先往府中走去。

    “呵!”白少枫表情像是喉咙被鸡蛋哽住了,慢慢收起手绢。所有的家人都看到了,低下头偷笑着,柳叶则是瞪圆双目,不敢置信。

    公子让丞相千金动心了?

    傅冲有点难堪,佯装清咳几声,白少枫忙侧过身子,在一边引路,“丞相,请!”

    两人亦步亦随地走进客厅。家人把各种礼品也搬了过来,堆在角落中。宗田领着家人们去别屋吃点心去了,客厅中留下傅冲父女还有白少枫。

    傅宝儿从窗中看到后园里花树婆娑,“爹爹,这园子比我家的漂亮多了。”

    “当然,这翰林府可是洛河边最雅致的。丞相府与之一比,只能算个农庄。”傅冲自嘲地一笑。

    “小姐想参观吗?”白少枫问。

    “嗯!”傅宝儿期待地看了他一眼,“你陪我吗?”

    傅冲真的觉得脸有点撑不住,女儿今日大胆得很,举止、话语都出格了。他斜睨白少枫一眼,“爹要和少枫聊聊,你一个人去吧!”

    “哦!”傅宝儿有点失望地低下了头。

    白少枫看着宝儿无意中流露的娇憨和纯真,有点不舍,“小姐,我让柳叶陪你转转,然后一会我在水榭那里等你,好吗?还有,不管多热,不可摘了纱帽,那样会晒黑的!”

    傅宝儿不掩饰兴奋之情,“好啊,好啊!”她欢喜地直点头。

    柳叶领着傅宝儿出去了。

    傅冲怔住了,“少枫,你是天生的细心,还是刻意所为?”他诧异白少枫会如此对待宝儿。

    “小姐被丞相和夫人保护得很好,少枫不能让小姐在这翰林府受到一点伤害。有时候人的无心之过,却会给别人带来心碎,小姐是暖房中的兰花,经不得风雨的。”

    傅冲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少枫,你对容貌在意吗?”

    “人都是骨架外多点皮肉,生得好很幸运,不好也不要难过,这是上天的安排。就象人的出身一般,双亲是无法选择的,顺其自然好了。”

    “你想过你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吗?”

    白少枫装糊涂,“这个呀,呵,合得来就行。少枫没有想太远。”

    “哦!少枫,你有着与你这个年纪不符的认知,象你这么大的少年,一般会渴望功成名就、荣华富贵,美妻娇妾。而你如此淡然,到让本相刮目相看了。”

    “各人的经历不同吧!没有刻意求之的,却从天而降,而一直努力、渴盼的,却没有半点希望。久而久之,就什么都看淡了。”白少枫说得有些唏嘘,让傅冲都听惊了。

    “你想要什么?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你现在有的应该是人生追求的极限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呵,我是信口开河,没有什么的,恩师。”

    难道他想要太子的恩宠?傅冲猛然冒出这样的念头。犀利的目光聚成一束,捧起茶碗,“要不是少枫腿刚愈,本相也想和少枫在这园中走走。”傅冲故作感慨,“这园子听说是太子向皇上要给少枫的。太子对少枫可不是一点的赏识啊!”

    白少枫轻笑,“少枫很幸运,进京的路上遇到太子,考场上遇到恩师,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少枫夜里都不敢多睡,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南柯一梦。”

    傅冲心一揪,没想到白少枫会主动提起,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少枫和太子原来是旧相识?”

    白少枫笑得自然,“比恩师早一两个月,算旧好象太过,半旧吧!”他扬起眉,开起了玩笑。

    傅冲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少枫,不知你可曾听说,太子和本相是朝中的两派?”

    他直直地看着白少枫。

    “有这样的话吗?”白少枫凝视着傅冲,认真地说,“又不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人很多比较好办事。都在朝中共事,为何要分派与党的?这定是别人搬弄是非,想挑起丞相和太子内斗。晚生虽没上几天朝,却看出丞相和太子非常默契,皇上才放心地把政务和事务各分一半,给两位呢!”

    傅冲冷笑,“要是有一日,本相与太子真的起了争执,你会倾向谁?”

    白少枫佯装没听出傅冲口气的生硬,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晚生会就事论事。”

    “你到铁面无私,哈哈!”傅冲干笑,表情却冷得可怕。

    “恩师,在赌局上,会有常胜不败的赢家吗?”白少枫并没有回避傅冲的注视,出其不意地问。

    “没有!”

    “丞相,锦上添花人人会,雪中送碳有几人?赢的时候,人人拍手叫好,夸个不停,输时,人只会当你如落水狗般,一脚踢开?”

    “是的,这是人之常情。”

    “那么恩师你想要一个在你后面追随,时时准备叫好,没有主张、不问方向的小人,还是一个能在你难时助你一把、*时喊醒你、能分你忧虑、对你说实话的君子?”白少枫口齿清晰,语句有力。

    傅冲重重地把茶碗往桌上一掷,站起身轻吼道,“你就见得本相是个奸臣,会受难?”

    泼出的茶水,滴答滴答顺着桌角流到地上。

    白少枫镇定地扶起茶碗,轻笑,“一个能把女儿疼到心中的父亲,会奸到哪里去?恩师也说过,历代的史书上也有记载,朝中重臣没有谁是永远的大赢家。”他抬起眼,“这是少枫的心中之言。”

    傅冲眼中射出怒火,但慢慢地,怒火变成了小火焰,一点一点的熄灭,最后成了一束晶亮的光,他缓缓坐了下来。

    傅冲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辨得出白少枫此话的诚意。心中又是恨又是喜爱。

    “这是本相任职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和本相讲话的人。本相庆幸啊,你才十六岁,要是你和本相一般年纪,那可是太可怕的对手。”

    “呵,少枫不会成为恩师的对手,而会是恩师的朋友。”

    “朋友?哈哈,本相在朝中还没个朋友,不错的建议。少枫,本相懂你的苦心,好吧,本相不少阿谀奉承的小人,你就做个君子吧!本相相信你对别人也如此,对事不对人,好,好!虽有点可惜,但本相开心。本相今日要和少枫好好喝一杯。”傅冲也是豪爽之人,对白少枫突地生起一股英雄相惜之情。

    “好啊!”白少枫重重颔首,眼睛飘到一边的礼物,“恩师,你今日如此重礼,晚生该备份回礼吧!”

    傅冲摇头,“能够真正认识少枫,这点小礼算什么?本相的眼光真的很准!”

    “不,一定要的!”白少枫从怀内轻轻掏出一个锦盒,徐徐打开。几束晶莹剔透的光突地射了出来。

    “晚生很少赌博,唯一的一次,就赢了这个。恩师不要介意,请收下吧!”白少枫把小盒轻轻推向傅冲。

    “哦?”傅冲在看到这小盒时,飞快地掠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少枫在哪里赢的?”他*着锦盒,却无视盒中的珠子。

    “河南开封,从一个山西的商人吕少白手中赢来的!!”

    “你有打开过?”傅冲打量着白少枫,手有点轻抖。

    “不是刻意,马车颠簸,盒子翻落下来,少枫无意打开了。”

    傅冲倒抽一口凉气,“你。。。。。。。你还对谁说起过?”

    “唯有丞相?”

    “为什么?”傅冲不解地问,“你拿此献给太子,本相会。。。。。。。”满门抄斩,殊连九族。他不敢说下去了,只是后怕得出了满身的冷汗。心底蓦地起了杀意,这白少枫太可怕了。

    “丞相对少枫有知遇之恩,少枫不会为一已之私落井下石。而且,丞相只是受人之托,并不是主动为之,少枫认为丞相不会答应。曾经想过毁掉这珠子,但想想还是留下,当面呈给恩师。”白少枫小心地说,察觉到傅冲神情放松下来,不禁暗吁一口气。

    刚刚,他也是很没把握。这锦盒,他在河南时就看出有隔层,回到住外后,拆开一看,竟然是匈奴的小白公主请求丞相相助暗杀拓跋晖王子。

    “你知道你错过什么好机会了吗?”傅冲抽出盒底的信笺,一点点撕碎。“叛国之罪呀!呵呵!”

    “这样的机会少枫不需要,少枫不希望看到尊重的恩师被别人陷害。恩师为国事都已日理万机,别国的恩怨随他去吧!”

    “这是君子所为?”傅冲因白少枫淡然的神情,心中一块大石悄然放下。

    “对,少枫志在成为一个君子,不管在这世上是几十年,还是只有几日,少枫都会这样去做。少枫不会伤害关心自已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尊重的人被别人陷害。”

    “少枫!”傅冲激动地两手一伸,紧握住白少枫的手,“如果本相有你这样的儿子,死亦无憾了。”

    今天的事件,他再也不会乱猜疑白少枫。就觉中心底暖暖的,一个弱小的肩在尝试着保护他,为他挡住风雨,这是种陌生的感觉。

    现在,他更不能放开白少枫了。该进宫请皇上出面了。

    别人都想要白少枫做儿子,而白府却把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往外扔,真是讽刺!白少枫苦笑。

    “少枫,宝儿性子急,我们聊得这么久,该去与她会合了。”

    “可不是!恩师,你请!少枫走不快,恩师请放慢脚步。”

    “你扶住本相的胳膊好了!”傅冲体贴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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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三章,新月晓寒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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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西天灿烂的晚霞象空中挂着块五彩的锦被,楼阁、花木都披上一层金光。白少枫站在院中,低头沉思着。

    好了,想见的人都见过了,能安排下的事全已安排妥,他没有牵挂,可以安心离开。

    白府对他十六年的养育,他要用他的生命来回报。

    他没想过他的一生会这么短暂,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也许太子会把丞相那边的婚事推却,但也势必引起太子与丞相之间更大的分歧。然后呢,又不能辞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府的九族、三代的祖业、白少楠的前程,全毁在他手中吗?

    白少枫默默站起来,向大门慢慢走去。

    “大人,你要去哪?”高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他怎么会忘了这号人物呢?这几天,翰林府发生的事,他有没有一点点的向太子汇报呢?以太子的爱猜疑、眼中容不得一点砂子的人,怎么没有追过来责问?

    白少枫有点好奇了。

    “你怎么在这里?”

    “那属下应在哪里?”高山浓密的胡须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看到眼中滑过郁闷。

    “东宫呀!丞相刚走,你不该回宫中走走吗?”白少枫都觉得自已非常刻薄,可是他无法顾及了。心情坏得象落了太久的雨,阴阴的。

    “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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