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爹。”
“那能不能请媒人把那位小姐说给楠儿?”白夫人急促地问。
白少枫淡淡一笑,心中泛出比黄连还有苦百倍的感觉,“这个冰儿没有办法!那要看丞相的意思。”
“不肯帮才是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白夫人无趣地瞪视着白少枫。
“好了!”白老爷拍拍夫人的手,又看向白少枫,“这个事就先当你解决了,那么辞官呢?”
白少枫酸涩地看着爹爹,这真是他的爹吗?他被打折了腿,没有人过问一句,眼都没看一眼,口口声声在意的还是影响白少楠前程的事,都是儿女,为何要有两样的对待?
“辞官暂时没有办法,因为我还在养伤中。等伤愈,我会解决的。”
“哼,说得很轻巧,你能说动皇上?”这次是白老爷等不及了,责问道。
“不能,但要去努力。我不能让哥哥受到伤害。”
“现在说这话很晚了吧!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逞能呢?你,出什么风头,俏状元,俏翰林,俏个头,整天和一帮男人混一起,说不定早就不清白了,不然,人家凭什么用你?”白夫人对着白少枫,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
这样的话从白夫人口中说出,白少枫一震,轻轻抚去身上的唾沫,微微一笑,没有答话。魂魄从身体中飞走,在远处哭泣,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不在意,不在意。
白老爷朝白夫人使了个眼色,白夫人勉为其难地闭了口。
“冰儿,我来问你,在白府的十六年,我待你可好!”白老爷郑重地问。
白少枫一惊,爹讲话的语气不象以往都是以爹自称,这次换成我,是要驱逐他出家门吗?
没什么,没什么,他麻木了。
“爹爹待我很好。”他疏离地一笑,“爹虽然忙于生意,但是对冰儿却不忘疼爱。”
“好,好,难得你记得。现在,我要说件事给你听听,你不要吃惊,本来我想一辈子都放在肚中,带到棺材中,但是如今,你逼得我没有办法。冰儿,人要知恩图报,对吧?”
“对!”白少枫木木地回答。他怎么象不能喘气,心跳得好快,腿也在抖。
白夫人也愣住了。“老爷,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老爷痛苦地闭上眼,“夫人,你一直都猜测冰儿不是我的孩子,是吧?”
“是,”白夫人瞪大了眼,“是真的???”
“是!”白老爷艰难地点点头。
白少枫只觉眼前一黑,他掐住自已的手臂,努力不晕倒。白夫人惊声捂住了嘴,“天,你怎么那样蠢,娶那样的女人,我当初问得那样,你都不承认,你疯啦?”
“现在想想确实是疯了。我当初遇到冰儿娘时,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绝,人又娇丽,我一看就动心了。傻傻的坐在她家门前,尽了心地做一些讨她欢喜的事。而她对我瞧都不瞧一眼,可我就是不想放弃。直到有一天,她把我约到茶馆,问能不能借她一千两银子,我说你只要嫁我,莫说一千两,一万两我都给。她哭了,说她腹中已有了别人的骨肉,不能嫁人的。我头脑一热,说只要你嫁我,我会把这孩子视如已出,一辈子不会对别人吐露半句。冰儿的娘,也是走投无路了,依她那样的才情,不然怎么可能嫁给我呢?我那时不想太多,心只只有冰儿的娘,虽知她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执意娶了她。”
“啪”,白夫人突地迎手一掌,脸色红紫,大声嚷道:“你还感慨?我问过你多次,口风多紧啊,从来不提,只说早产,都说十月怀胎,我说怎么七个月就生了呢?你瞒我得好苦啊!”
说着,白夫人又一掌想甩过来,白老爷轻轻接住,“这个回去慢慢再说,好吧?现在等我把话讲完。”
“好,看你狗嘴中还能吐出什么象牙?”白夫人气得不行,僵坐着。
白少枫整个人象傻了痴了,幽幽看着远外,象置身世外般,平静得异常。他果真不是白家的女儿,她是根草,无人要的草。
“如琴生了你以后,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象*,我爱屋及乌,对你非常疼爱,心中没有任何你不是我孩子的念头。可*心里装着你的生父,在白府的每一日都度日如年,心病难治,以至于她过早就丢下你离开了人世,临终前,她一直求我,让我定要给你一个好的归宿。我答应了。你处处都象是和*一个模子刻下来的,我看在眼中,也舍不得你离开。少楠,象我极疼你,我心里有个念头,寻思着再等你大一点,就说破这件事,把你许配给少楠,这样,你就不要离开白家。”
“你还打上楠儿的主意?”白夫人气急得站了起来。
白老爷陷在往事中,有点不能自已,眼中飘浮着泪花,瞪着白夫人,“都是你,本来可以一团欢喜的事,就因你心胸狭隘,闹成现在这样。你为何要让她嫁个无赖?”
“我。。。。。。我。。。。。。”
“冰儿,你拍拍心口想一想,对一个不是自已的孩子这样疼惜,我不薄吧?”
“不,爹爹待我很好很好!”他不敢再贪心了,在白府的十六年,没有爹爹的庇佑,他还不知苦在怎样?够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恨他们了。
“夫人无知,但你呢?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闯下这么大的祸?少楠,是我的血脉,是我的骄傲,是我所有的指望,现在这一切都要毁在你手中了,那天一看到你那样,我好后悔,如果我没有那样宠你,你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出走,自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我疼你错了吗?”
“是冰儿错了。”
“你知不知这骑虎容易,下虎难?你现在能轻易辞官吗?我已不奢望你做我的女儿、做我的儿媳,人都是自私的,心也是偏的。我不能再宠着你,我要顾着少楠,求你放过我们全家吧!少楠不容易,十年寒窗呀!白府三代的祖业。。。。。。。”白老爷竟然哭出声来。
“爹爹,夫人,冰儿知道如何来回报你们的恩情!”白少枫抬起头,坚定地说。
“你真知道?”
“是的!”天地之大,有一条路总会由自已*控的,她可能本不应来这个世上,多贪活了十六年,足够了。
“不会影响少楠?”
“不会。”
“那麻烦你。解决这事之后,你我之间恩怨相抵,可能你也不愿与我们再有什么牵扯,你好自为之。”白老爷象扔开一件不喜的衣衫,急忙脱离干系。“少楠心软,你也不要再去找他。对了,你生父姓谢,你要不要认祖归宗,随你的便,我不会过问。”
这真是当初很爱娘的人吗?是曾经疼爱过她的爹吗?
说穿了,从此后,他生他死,都与白府无关了。
白少枫一脸的笑,却眼露苦涩,“我知道。”
“那你给我们个确定的时期?”白老爷说。
“呵,一个月,行吗?等我腿能下地,我便会把所有的事都解决好。”
“你要是敢骗我们,让我的楠儿被你牵累,老娘会和你拼命。”白夫人恶恶地推了白少枫一把,“小狐狸精,想嫁我们楠儿,做你的梦去吧!”
“不劳夫人动手的。两位要留下用午膳吗?”白少枫和风细雨地问。
“不要你假惺惺的。我们楠儿府中什么没有,哼。”
“对了,你这腿医治时,大夫没看出什么端倪吧?诊脉时好象可以诊出。。。。。。?”白老爷后怕起来,脸都白了。
他终于注意到他的腿了,却是因为这个。白少枫轻笑,“我是皮外伤,可以看得见,而且腿部,是用手捏,无需诊脉。这些男女没什么差异。宗田和柳叶很注意,不会让任何有可能泄露我身份的事发生。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千万不要大意。早解决早好!”白老爷又叮咛了几句,才与白夫人犹犹豫豫地离开了。走时,仍是一脸的责备。
他没有罪恶感了,现今。也有点轻松了,不会再去自怜自怨,呵,真好!
“没有什么事?”饭桌上,拓跋晖看着一脸平静的白少枫问。
“只是平常的问候!能有什么事?”白少枫小口地喝着汤,目光如水。
“他们是?”
“白少楠大人的双亲。”
“去,不也是你的父母吗?哇,真该认识一下,顺便问问他家有没有女儿,那样小王就早点让人上门提亲。白府出的可都是俊男,要是女儿,一定倾国倾城。”
白少枫笑,努力咽下一口米饭。
“你不是孝子哦,双亲来了,也不留在府中小住,真是的!”
今生,他没有机会再为谁尽这样的孝心了。
有一个人,他该去见见了。“拓跋王子,能否请你帮我做件事?”
“行,为你,小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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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半掩东窗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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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枫觉得自已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天和地仿佛连在一起,茫茫的黑暗,看不到任何一点曙光。他对未来是有渴望的,不然也不会惊世骇俗地女扮男装从姑苏来洛阳。但那时他心中有爹爹,有兄长,有对美丽生活的向住。
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
他是一个与白家没有任何干系的人,就连这个‘白’姓,还是人家施舍的。
状元公又如何,皇上、丞相的赏识又如何,太子亲睐能怎样?
什么都抵不上一个温暖的家还有互相关爱的亲人。
其实,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做一个有爹娘疼、兄长爱的小女儿,扑蝶赏花,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可是好难,好难!
“是这家院子吗?”拓跋晖看了一眼沉思的白少枫,掀开布帘,探出头。木门青砖,极是幽静,有几株花枝从院墙里伸出,不时还有鸟儿啁啾而过。
白少枫极量露出自然的微笑。怕柳叶和宗田大惊小怪、喜怒于色,他没敢露半点风声。其他所谓熟识的人都是与朝庭有关的,他怕稍不留神,就会牵扯到白少楠,现在只能麻烦这位异域王子。
虽然拓跋晖极会开玩笑,但他知道王子是位可以倚重的朋友。
“可能要委屈王子在车中等我下了。不好意思,总让你等。”
拓跋晖豪爽地一笑,“这怎么算是委屈呢?有人可等可是福份。不过,你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吗?小王可以当个哑巴和聋子的。”
“不,我还是自已进去。”白少枫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根拐杖,推开车门,搭着车夫的肩,跳了下去。
歪歪斜斜的样,拓跋晖是看得一身的冷汗。
“状元公,小王还是抱你进院,然后闭上眼出来等,可好?”
白少枫看看自已的腿,无奈一笑,“只能这样了。”
看门的老头认出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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