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拥有他们的爱恋……可是,为什么我左边的心口刺刺的痛,那个地方一直在叫嚣着:我想见琉哥哥,我要见琉哥哥,我……想他……
好像弹琴,可是现在没有琴,于是掏出玖容送的蓝色短笛,放置嘴边吹一曲那人最喜欢的《洛神赋》。混沌中,我似乎回到了十四岁那年中秋前夕,我思索着要给父皇准备特别节目,于是去找了琉哥哥商量。那时琉哥哥一听我要和他合奏时,他便说非《花好月圆》不可,开始我觉得曲子虽然应景,但终究男女爱意太浓,不合适,所以不赞成。但是琉哥哥一脸坚持,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那蛊惑的光晕让我深陷了,于是我们的一箫一琴在中秋晚宴上震惊全场!我第一次注意到了琉哥哥紫眸中超出兄妹的深情,也注意到了座上父皇探究的目光,于是,“注意到了”也变成了“忽略”,我选择了忽略!我不知道琉哥哥眼眸中的深情什么时候变味了,但是,兄妹,是我们之间永远的名分;血缘,是我们之间永远的羁绊……
晚宴后,琉哥哥牵着我去寿星亭赏月,他把我抱在膝盖上,紧紧拥着我。我们只是看着天上的那一轮圆月,谁也没有说话,不知名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流动,好几次,琉哥哥都是欲言又止。就在我起身要返回寝宫时,琉哥哥拉住了我。雕窗镂刻的寿星亭中,圆月悬在面对面的我们中间的夜幕中,清风徐徐吹拂,扬起我粉色的裙摆和他紫色的衣摆,彼此的青丝缠绕,一缕一缕。他的紫眸含着别样的柔情,完美的唇形吐出几个字,“明月为证,我千凌琉会守护千凌叶生生世世!”
……
冷息泪闻笛推门进入,看到了房中少女弄笛瑟,一曲未终坐长叹,泪痕尚犹在,笑靥勉为开……一种很强的存在感,让我从回忆中醒来,看到冷息泪站在我床前,这个身上有着琉哥哥类似气息的女子。我向她一笑,“冷姑娘,来了也不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今天我才算一睹了归乐第一美人的姿容啊!”冷息泪笑说着在我床边坐下。
她说归乐第一美人,那么她已经确定我的身份了啊!“冷姑娘过奖了,你才是牡丹国色、玉人之姿!”
“叶儿,你这可人儿……”冷息泪叹息着抓住我的一只手,我却心下不悦。叶儿?我和她似乎才认识,并没有熟识到可以这样叫我的地步。况且,叶儿……只有那个人可以这么叫我……
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解与不满,她又笑道:“你和修玖容的身份我都明了,或许我该正式的自我介绍一番了。我叫冷息泪,是琴韵阁冷祈然的亲妹妹,也是你……也是你皇兄的息贵妃。”说到最后,她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很是一番小女儿姿态。可我无暇研究她的红晕,只是一直绕在她所说的“皇兄的息贵妃”上面!
皇兄……是子离,还是琉哥哥?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啊!我是自私的,可是,真的不希望!然而,她说“息贵妃”,呵,谁的妻子可以称为贵妃呢?谁的呢……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妻子可以封为贵妃,还会有谁啊……呵!我刚刚居然还想到他多年前的那句“明月为证”呢,时隔多年,除了我,还会记得……
我笑得无比灿烂,“原来是贵妃娘娘。”
“叶儿,你不用叫的那么生疏的,你可以叫我皇嫂的。”
我看着她,笑而不语。皇嫂,皇嫂……好奇怪的称谓,原来我也会有这样的亲人,琉哥哥的嫔妃,我要称她们叫“皇嫂”!我的左胸的位置越来越痛,意识越来越模糊,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对上她的眼,“息贵妃……”
“叶儿——”“叶——”意识完全失去前,我便听到了两声焦虑的呼喊。
昏迷中,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说话,“……心中抑郁成疾……解铃还须系铃人……”
水叶宫中,站在院落中,千凌琉看着满院凋谢的桃花,喃喃轻吟:“佳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闻余香。 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刚刚吟完,一个玄色身影已经落在他的身后,迅速恭敬的跪下,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主上,息贵妃误了回宫的行程,留在乐城的一家客栈了。”
千凌琉似没有听到一般,纹丝不动,许久之后才轻轻一叹,“没有事情了吗?”
“不,主上。息贵妃耽误行程的原因,是为了一男一女,男子左脸有条疤痕,女子由于生病没有看见容貌,但据客栈小二口述,那是个十七八岁美若天仙的女子。”
千凌琉霍然转身,看着眼前跪着的贴身暗卫玄隐,紫眸中露出了希冀的光亮,“还有呢?”短短三个字,但是玄隐却听出了其中的颤抖和隐忍。
“那男子叫那女子‘叶’,息贵妃叫她‘叶儿’。”
此刻,千凌琉胸中不断起伏着,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处早已泛白。他紧抿双唇,努力平息着全身心的激动和兴奋,但是还是被眼前跪着的玄隐感觉到了。片刻之后,千凌琉简单作了交代,“今夜朕便出发向乐城,去通知‘玄’字暗卫,一路随行!”
“是,主上!”说完便闪了下没了人影,似乎刚才没人来过一样。
千凌琉疾步走向出水叶宫的门,边走边对身后的太监吩咐:“即刻传左丞相冷祈然进宫,朕在御书房有事交代!速速传来!”
“是,皇上!”
叶儿……叶儿……终于找到你了……
重逢相见
感觉有人抚摸我的脸,极其轻柔的,就像对待一件最爱的珍宝。而我,对于这样的触感是那样的贪恋,那样的似曾相识!睁开双眼,望着眼前那张深埋心底如此熟悉的脸,我微微然有些茫然。坐在我床前的是那熟悉的人,可是又似乎是陌生的,为什么呢?
——因为头发!
对,因为眼前人的头发由原来的黑发变成了满头银丝!
伸手执起一缕垂至我脸庞的银发,我的手颤颤巍巍,深深地望进他的眼里,那里依旧清澈如泉,只是添了不容人忽视的哀愁。我咬了咬下唇,努力抑制住喉中的哽咽,“怎么会?”
他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依旧熟悉的笑容,干净让人暖心的笑容。
我猛地坐起来,抓住他的手臂,“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子离……”沙哑的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哽咽,泪亦随之而下。
子离依旧微笑,轻轻的把我拥进怀里。熟悉的薄荷味,久违了……他一边轻柔地顺着我的长发,一边抚着我的背,轻轻地说:“没事了,水儿,什么都不重要了,真的……重要的是,现在你在我面前,在我怀里,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水儿,我的水儿……”
子离的黑发为什么会变成白发,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与我有关。这一次我没有妥协,我挣开子离的怀抱,望着他清澈的眼眸,认真地说:“告诉我,我想知道!”
“水儿……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呢?都过去了。”他亦回望我,眼里全是柔情。
“因为……”我轻柔地捧住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继续说:“我-心-疼!”
没有听到回答,也没人再说话,有的只是重逢的两人的唇齿交融,有的是再见时心中满腔喷薄而出的思念,有的是两人无法抑制的怦然心跳!满室重逢的激动和兴奋,忽略了室外表情各异、思绪万千的离去的两人。
冷息泪在自己的厢房前站定,望着继续前行的修玖容的背影,那个曾经叱咤战场、又只手朝堂的男子的背影,此时是那么落寞。终是叫住了他,“你早知道了?”
“什么?”修玖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冷息泪微微皱眉,她不喜欢明眼人说瞎话,“你知道的,公主和遥王……”
“他们只是兄妹!”未等冷息泪说完,修玖容便严肃地打断了她,依旧背对着她,“贵妃娘娘,你应该知道,叶和遥王是亲兄妹!所以,请娘娘不要胡乱猜疑!”
看着眼前男子的背影,“你在逃避!”顿了顿,“亲兄妹?亲兄妹会说那样暧昧的话?亲兄妹会那样亲密的拥吻?亲兄妹之间会流动那样哀伤的气息?那是明明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够说爱的哀伤和痛苦的气息!”
“够了!!”伴随着呵斥声,修玖容猛然转身。第一次,冷息泪在面前的男子身上看到了愤怒!
双方对立僵持着,谁也没有妥协,最终,因为小二的路过而给了两人台阶下。修玖容转身欲走,才走两步,便停下来,肃然道:“不管贵妃娘娘看到了什么,相信娘娘应该知道,在皇上面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会带着叶回宫,我会请求赐婚!叶,会成为我的妻子,只是我的妻子!”
看着消失在转弯处的修玖容,冷息泪自是一番感慨!这个痴情的男子,纵是文武双全、不可一世,他却有一个致命的死穴,那个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死穴啊!哥哥冷祈然视你为此生唯一的知己,纵然可以为你上刀山,什么都可以助你,“抑魂”、“释魂”自然也可以为你寻访。但……千凌叶,注定是你的死穴、你的劫!
央求着子离,我才得知了这三年来他的生活,除了天涯海角的找寻我,他的生活已然没有其他目标。他的满头银丝也是因为寻我伤心伤神所致,一夜白发,那是何等的情——我不敢想象,怕我的细想会换来自己对他无力的偿还!
他是恰巧在找寻到乐城,在路上听人们在谈论如仙的蒙面女子和左脸有疤的俊朗男子,直觉像是我和玖容,才找来了这里。当他第一眼看到玖容时,确实愣了下,毕竟看惯了玖容俊朗的面容,如今多了道那么狰狞的疤痕,确实突兀。
子离没有问我这三年来的生活,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回宫,他总是这样,淡淡的不给人一点压力,即便内心想知道也不问出口,怕给人带来不便。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啊!于是,我自说自话的把三年来的大事小事全告诉了他,他一直微笑着听着,等我说完,他的微笑有些发涩,依旧淡淡的笑语,“水儿……一直和……丞相在一起啊。”
我着实愣怔了一下,设想过许多他听完我故事后的反应,不是应该说句“水儿,这三年来,你受苦了”吗?但是他的这么一句不连贯的话,却也让我的心酸楚难忍,这个谪仙般的男子啊……既然在乎,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口呢?想到这里,突然很想逗弄他一下下。“是啊,这些年全是玖容在照顾我,没有他早就没有我了。玖容,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呢!”
此时,子离坐靠在床头的柱子上,而我则半躺在他的怀里,我说完这话,感觉身后人明显的全身一僵。我心子有点小小的偷乐,但面上依旧一副无害的纯真,“玖容还说要娶我呢,对外称我是他的未婚妻呢。”
身后的人一颤之后身体更僵了,一时无语。看着明明搂在我身前、却死死攥住自己袖口的手,关节处早已泛白。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可恶、好残忍!我居然可以在一个很想娶我、但明明不能娶我的男子面前如此玩笑的谈论嫁娶!我的心肠,真的是蛇蝎心肠吗?
我分开他的手,回身搂住他的脖颈,“对不起,对不起……不要一个人暗暗伤心难过。”
子离惨淡一笑,苦涩异常,“难道要我大肆宣扬自己因为自己妹妹的婚嫁而伤心痛苦吗?”
“不准那样笑!”我“霸道”地说,手轻抚过他的唇角,“明明不想笑就不要笑,明明伤心难过就要说出来,明明知道我是逗你的,对不对?对我不满,你可以对我发泄啊!”
他叹了口气,额头抵上我的,声音低低的,“你知道的,我怎么舍得对水儿发泄呢。”
第一次,我忘却了所有扑倒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不知多少年来第一次,我卸下了所有防备和隐忍,任自己的感情尽情的宣泄!
是啊,我知道的!我可以因为绿腰对他疏远,我可以送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香囊、实则是要他变相的承诺,我可以在离开皇宫时不留余地的说出那样决绝的话,我可以三年来不给他一丝我的消息,我可以……我可以任意的对他做任何事情,因为我知道的,他是永远对我不舍得的,一切的一切,全是仗着他的不舍……
我哭累了不自觉的在子离怀里睡去,子离安抚性的抚着我的背,看着我的睡颜,眼神清澈而深邃。许久之后,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响起一声呢喃,“即便只有你的心疼,也足够了……”
“小姐,小姐!”小玉推门进入冷息泪的房内,递上一个信封,“公子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我哥?”冷息泪疑惑着,打开信封粗粗一扫信中仅有的一句话,原本坐着的她嚯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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