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珠光宝妻_分节阅读_1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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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定居。

    “以前的日记本难道没有带来吗?”严绾喃喃自语,“不过妈妈写这些文字真是用心,才短短几年,就记了十二大本。每一天的日记都要写上几页纸,要不是后来因病,五年时间只记了一本,数量应该会更加可观。”

    “而且语言流畅,如果投稿的话,说不定倒可以换到不少稿费。”闫亦心也慨叹。

    他们昨天看的那本日记,因为已经是病中,心心念念全是为了严绾打算。字里行间,忧思无限,每一天记的,不过几行文字。

    而这一本日记,每一篇都洋洋洒洒,似乎有无数的事要诉诸笔端。哪怕是窗前一枝腊梅开了,也能写成大段的文字。

    严绾越看越奇,越看越迷。原来不过是想查找线索,渐渐地却被母亲的文字吸引,竟是一篇篇地认真读下去。

    “我这个中文系,读得有点惭愧了。”严绾看完一篇,忍不住苦笑。

    “你的母亲,是个感情十分丰沛的女人,简直是才气逼人啊!如果不是机缘不够,也许能够成了一个名作家呢!”

    严绾又翻了下一篇:“咦,这里说的是钱塘江!”

    “那也是浙江的。”

    这一次,严绾只是匆匆翻阅,这些锦口绣心的文字,可以留待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杯香茗一册簿子。

    “还有这里,提到的是义乌。”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闫亦心的脑袋并在她的脸侧,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还有其他的地名,不过母亲似乎对义气很熟。”严绾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张泰威也是义乌人吧?”

    “不错,不过他们张家原来不是义乌的,事实上生意做得也很大,在温州、杭州都有相当大的实力。”

    “这些地名,也常常出现啊!至少,我妈妈应该在浙江生活过很久。你看她到了a市,可是怀念的还是浙江的山山水水。”严绾又翻了好几页,“应该是初到a市,人生地不熟,所以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浙江的风物上了。”

    “对这些花草树木有这样的感情,如果不是故乡,至少也生活了很多年。”闫亦心看到她把日记簿翻到了最后一页,“我找凌梓威打听一下,他人头熟,也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看你母亲下笔,应该称得上是个才女吧?你把你妈妈的照片给一份我,应该不是很难找到。”

    严绾于是把纸箱里拿影集,闫亦心伸出手,帮她把日记簿都抱了起来,到书架下面的柜子里,像书一样竖着摆好。

    “妈妈的照片似乎很少。”严绾叹息,“我们的生活并不宽裕,但是妈妈却总是隔一段时间就带我去公园照相。那时候还是胶卷的呢,一年里头,总要拍掉三五卷的。”

    闫亦心翻开一本,原来是严绾小时候玩木马、爬假山的照片。角度选得极好,而她似乎确实开心,在阳光下,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

    他侧首看向严绾:“似乎我从来没有看到你笑得这么开怀,一点没有负担,把天上的阳光都聚拢到了你的唇畔。”

    “啊,那时候还小,少年不知愁知味。”严绾郝然,“什么都不懂,妈妈也还很健康。尽管生活里少了一个父亲,可是有妈妈,就什么都不缺了。”

    “真希望你能永远不识愁滋味。”闫亦心叹息,“有些愁,就让我来替你担着吧。”

    “可是,我也希望能够看到你的笑容啊!”严绾说着,把影集换了一本,“妈妈真的很少拍照,这一张还是有个摄影师拍的呢,当时想用这张照片参加什么摄影展。可是妈妈没有同意,那个摄影师很遗憾,后来把照片洗出来寄给我们。”

    “拍得很好。”闫亦心看着照片里浅笑盈盈的女子,“你妈妈很美丽,岁月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反倒有了一种优雅的凝重。”

    严绾心神俱碎,思念原来就是一种极其伤感的情绪。母亲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是终于还是满怀着痛苦去了。

    忽然手上一暖,闫亦心的掌心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

    “就这张吧。”严绾叹息着又看了一眼,“如果有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就更容易找到人了。”

    “以前的照片都没有吗?”

    严绾摇头:“如果不是记忆里那么深刻,我根本不知道在a市以前还有什么样的生活。妈妈的身边,我从来没有发现以前的东西。就好像我们一直都在a市,以前的生活只是我的幻想。”

    “你母亲和过去划得很彻底,如果不是伤透了心……”闫亦心说着,就觉得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微微痉挛了一下。

    “只是我的猜测,也许还有别的可能。”

    严绾抬起头,看到他幽深的双眸,隐隐写着担忧,忍不住低声一叹,“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一直不敢打开妈妈的故事。如果那个男人……”

    她咬着唇,没有再称呼“父亲”。

    “那是他的损失。”闫亦心很理直气壮地回答,“而我不会重蹈覆辙。”

    严绾皱着的眉渐渐松展开来,终于露出了一个笑靥:“你……说什么呢!”

    “我想,你的父亲应该是爱极你母亲的,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我有一种直觉,似乎像是外力。所以她才会甘于清贫,才会对生活没有怨恨。你看这张照片,她的眼睛应该是在看着你,但是神态安祥,充满了母性,绝不是一个弃妇的样子。”

    “那也是因为他不够爱她!”严绾总是毫无条件和理由地站在母亲的一边。尽管那个男人,也是与她血缘相连的亲人。

    “也许这中间别有隐情,等我们找出真相,应该就会明白了。”

    “如果真是爱她的,妈妈不会在临终都不愿意告诉我身世。所以,至少妈妈对他没有信心。”严绾固执地摇头。

    “好吧,是我信心太充足了。”闫亦心看着她固执的神气,只能摊开双手,“这张照片给我吧,我明天就传给凌梓威。”

    “嗯。”严绾小心翼翼地从影集里拿出照片,还不忘嘱咐,“小心别弄丢了,我妈妈留下的照片很少,这张最美。”

    “咦,照片后面还有字!”闫亦心把照片翻转给她看。

    “眷恋是一件很美丽的事,感情就要因为懂得节制,才会细水长流。”严绾轻轻地读着,有点惘然,“怎么像是一首哲理诗?听起来,有一种了悟以后的平静和伤感?”

    “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妈妈的字也写得很好,清秀隽永,应该有很好的国学功底。”

    “感觉对她的伤害应该很大。”严绾推断。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那段感情应该是弥足珍贵。她这段话的语气,并不是怨恨,而是淡淡的怀念与感伤。也许是因为年轻,他们爱得矿业热烈,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如果能够淡上一分,或者不至于这样的结局?我看来,是一种遗憾。”

    严绾只是把文字又读了一遍,才摇头叹息:“不管怎么说,先把真相找出来吧。至于那个男人是爱是恨,那都是妈妈的感情,而不是我的。”

    “你的亲人。”

    严绾毫不领情:“他算是我哪门子的亲人?不过是贡献了一个精子,提供了在我记事以前一部分的物质基础,就可以冒充我的亲人了吗?我觉得孤儿这个身份也未尝不好!”

    闫亦心只能苦笑:“好,你不认他,不认就是了。”

    “我只是……”严绾对自己激烈的语气有所收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是针对你的啊,只不过觉得男人们处理感情问题,有些一致性。”

    闫亦心把照片收好,才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以后这样对你吗?先不论我有没有这样的手段,你就肯善罢甘休?”

    严绾认真地说:“我肯的,泼妇的行径我也做不来。肯定是像我的妈妈一样,只要你说不爱两个字,就会乖乖地收拾铺盖滚蛋。”

    “你呀……”闫亦心无奈地看着她,“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为了维护你,我也不会轻易地说出这两个字。伤心是一辈子的,生死却只是一瞬间。”

    严绾不由动容:“亦心!”

    “所以,你只要担心被我连累,不用担心有一天我会变了心,那是不可能的。”闫亦心干脆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掌心。然后,另一只手也合了上去。

    “嗯!”严绾笑着凝睇着他,然后不好意思地偏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

    “还看吗?”闫亦心温和地问。

    “嗯,我再翻一下。”严绾说着,抽出了手,把剩下的日记都随意翻了一翻。字亦永远都是工整的,每一个字珠圆玉润,很难想像母亲有那么绝决的样子。

    人家都说字如其人,严绾觉得,母亲的字应该是那种飞扬得要飘起来的感觉。

    “因为你的母亲,从小的家教很严格。学的字都是正统的楷书,所以即使是私人的日记,随手写来,也自然有一种从容。”

    严绾点头,“以后有时间慢慢看吧,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睡吧。”

    “好。”

    “今天留下吗?”

    “嗯,明天是周五,我先把照片给凌梓威传过去,把眼线撒下去。免得他忙着和鲁湘淡情说爱,误了我们的正事。”

    射在闫亦心的臂弯里,严绾觉得心情安宁。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尽管心如潮动,慢慢地竟也安静了下来,渐渐地闭上眼睛睡去。

    梦里却是水乡泽国,绵延的山体下,水质清冽。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故事的开幕

    严绾早早地做好了早饭,总是看着腕表;“现在不早了呢。”

    闫亦心哭笑不得:“才八点,凌梓威哪里会起得这么早!”

    严绾想到那家伙“借居”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总是错过早餐,可直接用午餐的,也忍不住对自己的心急露出笑意。

    “可是今天星期五了呀!”她嘟哝着,眼巴巴地看着闫亦心。

    “好吧,把他叫起来!”闫亦心笑着打电话,还按下了免提键。

    果然听到凌梓威睡意朦胧的声音:“不是吧,一大早的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给我看张照片?我这辈子别的看得不多,但美女的照片……”

    “是严绾的母亲。”闫亦心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凌梓威立刻就正经了起来。

    “你找一张年轻时候的照片吧,至少在去a市以前的。”

    闫亦心把照片传给了凌梓威:“再以前的照片就没有了,不过严绾的母亲变得不多,这张照片看上去还很年轻。”

    “行啊,我想一定是很美丽的。”凌梓威笑着说,“其实让鲁湘给我带来就行了,她今天下午就过来。

    “怕你见了她就忘了正事,所以你先把忍受撒下去。”闫亦心调侃。

    “我收到了。啊……咦……她……”陵梓威后面两个字,似乎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叹。连续几个感叹词,让闫亦心和严绾立刻面面相觑。

    能让凌梓威发出这样的感叹,可见事不寻常。

    闫亦心眉心一挑:“你认识?她是谁?”

    凌梓威沉默了好一会儿,闫亦心也不急,只是耐心等着。严绾的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胳膊,眼睛瞪着电话机,虽然声音是看不见的。

    “凌梓威!”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哦,严绾。”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隐隐还有着困惑,“这个女子,我应该是在哪里见到过的,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见过她的时候我可能还太小,记得不太分明。”

    “你见过?有这么巧?”闫亦心又惊又喜,看了严绾一眼,她也是一脸的惊喜。

    “让我想想,印象很模糊,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印象里,又不大相同。应该是一个烫着头发……”

    严绾屏息:“是,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烫着头发的。后来到了a市,才一直保持着短发,因为打理方便。”

    “既然我有印象,那寻找的范围就缩短了。我小时候交往的圈子,也就那么大。放心,很快就会有回应的,你们耐心等着吧。”凌梓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两个人为这样的好消息,兴奋得不敢置信。

    严绾疑惑地看着他:“凌梓威认识?是不是太巧了?我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不大对劲。”

    “无巧不成书。”闫亦心笑着说,“如果凌梓威见过,也许是他们家亲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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