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什么年代了,竟还搞指腹为婚这种蠢事。」方望没好气地念道。
「天冥。」谷川伸出双手搭住他的肩膀,并正经地问道:「你……喜欢那叫镜凌美咲的人吗?」
……
阿御沉默了会儿,接着推了下眼镜答道:「虽然是我父亲决定的,但相处久了多多少少也会产生点好感,所以我喜欢她。」
闻言,谷川掐住了他的领子怒吼:「既然你喜欢她,那你为什么要接近秀树!他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失去最重要的母亲,你竟还有脸喜欢别的女人?那你一开始就别接近他啊!」
「金毛的!你干什--」
「你别插手。」阿御举起手阻止方望冲来,接着回道:「所以我现在为了秀树正尽力远离他了,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可恶,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全都是你自私的歪理罢了!
掐住他领口的双手不禁越揪越紧,想狠狠赏他一拳的冲动不断左右自己的理智,但谷川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放手之后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似地瘫在沙发上抱头咬牙,除了低头责怪自己帮不上忙外,当然还有身旁的人……天冥御,到底值不值得继续相信他。
「看不出来你这书呆子挺花心的嘛。」悠二挑眉。
「……是啊,谁叫我老家都是这种人。」
「抱歉,御少爷,恕我插个话。」平井绿推了下眼镜,待他将视线放在自身上后,才继续说:「我擅自将你们的对话脑补了下,虽然仅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不过关于镜凌小姐的出现……您想那次恐怖攻击的首脑会不会有可能就是她?」
「哦……如果那女人是真的很喜欢书呆子这只负心汉,而且嫉妒心又重到能不择手段抢回她老公的话,那的确很有可能。」悠二托着下巴点几个头。
「别借机酸我行吗?」阿御瞪他。
「呃?那、那秀树现在在班上不就很危险吗?」谷川不禁着急地站起身。
「这还只是猜测而已,你别瞎担心,而且我相信美咲她不会在人多的地方乱来的。」阿御推了下眼镜。
「你……这种情况下你竟还撇开秀树帮她说话!混蛋!」谷川怒骂,接着头也不回地冲出校长室。
……
混……蛋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为了什么才……可恨!
「咚、框啷!」阿御冷不防地向面前的玻璃桌送上一拳,其中两杯茶跟着玻璃碎片一同被震落,另外两杯当场翻倒并从缺口及裂痕处落下一滴滴的茶水。
慢慢地将被割伤的手抽起,无视了右手跟着落下点点鲜红,如果可以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谁想做这种选择?此时此刻仅能低下头来,并为接下来的局面咬牙忍耐。
「……你好自为之吧。」悠二搔搔头后站起身来,并随意挥个手当道别,「反正也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啰。」
「交易……拜托你了。」
闻言,悠二回头望了他一眼,再来耸个肩做为回答后便离开。
……
「老大,你不回去看一下吗?」方望皱眉。
「不了。」他摘下眼镜后,顺道舔了下拳头上的鲜血,「我想在这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而且我也不想太早见到美咲那泼妇。」
既然是阿御的未婚妻,当时她一进门就拿枪指我是针对我来的?所以那根本就不是阿御的错……是吗?何况他也没料到会发生那种事,还为了救我们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却当他的面说了……伤害他的话。
……
我恨他……吗?不,错的人是我,是我害了舅舅和桩失和,也害得我妈因为我送命……这根本就不是阿御的错-,而是面前这女人一手铸成的--镜凌美咲,这杀人凶手!
「哈哈哈……」
真令人崩溃啊……这一切的发展。这一年内我到底恨着谁?即使他拼死地前来搭救、拼命地向我道歉,直到最后我却还……忘不了他的痛苦,浑浑噩噩地渡过这段日子,结果却是搞错了对象,我真是……狼狈啊?
「怎么?」见我笑了,她自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并保持着那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具歪个头,「你不相信吗?」
「不,我相信妳说的话。」稍微沉淀一下心情后,我向她秀出了自己平常的笑容,「我感到好笑的是……妳真是个嫉妒心超重的女人啊,就为了他一个,妳不惜大手笔地对付我们,这不是很好笑吗?」
「哦?难得本小姐心情好想说公平点也无妨,难道你不怕有一就有二吗?」她眼角抽了下,肯定有些不爽了。
「当时妳做得那么绝了,妳认为我还能再失去什么?」我耸个肩,并以不知哪来的自信回嘴,「如果妳是真的了解他、在意他的话,那么妳应该知道妳害他姊伤心难过的事吧?何况妳又伤害了他敬重的人。我不得不承认妳的条件样样比我更具优势,加上妳犯了第一件让他讨厌妳的事……这的确是很公平的胜负呢。」
……
似乎有一瞬间,她确实止住了微笑并皱眉,接下来她依然带着那令人厌恶的笑容瞪着我。我明白刚才那番话根本是找死的行为,但既然她没回嘴、那代表我正好戳中了她的下怀,有那么一点胜算我自然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见我们一连串句句带刺的对话互不相让,再来陷入沉默地互瞪良久,这似乎刚好化解了我被美咲看上的误会吧?看某些男性同胞松口气就知道了,甚至还有人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并带着窃窃私语静候接下来的发展。
「暂停!」纪香自我们俩之间冒出来,并将我们各推一步后,便以双手摆个大叉叉,「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以前有什么过节,但禁止吵架!听到没有?」
「就是啊,大家都已经高三了,要好好珍惜最后的这段时间才行喔。」樱香苦笑。
「放心,我们不会吵架的。」美咲保持着微笑,并对我挑个眉,「毕竟c班的人看起来都很好相处呢。」
……我能解读成妳这是瞧不起我的意思吗!
「秀树!」谷川突然冲进教室,全班同学的目光顿时转至他身上。
「井上!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没去校长室吗!」老师一见到他当然又火了。
无视老师的声音后,他气喘吁吁地望了整间教室一圈班,最后似乎是看见我安好无事的关系,他本想象平常一样对我笑的,却因为我身旁还站了个美咲……他立即僵下了嘴角。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转学生镜凌美咲,请多指教。」一见到新同学,美咲当然不忘向他自我介绍。
……
谷川并未搭理她的示好,反而对她皱了个眉头。
「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谷川一靠过来,便是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外走。
「井上谷川!我不是叫你--」
「啰唆啦!」谷川再次无视老师的愤怒地吼回去,一离开教室后便是「碰!」的、把门甩上。
……
不用怀疑,包括老师在内全班都傻了,他这虚有其表的不良少年平常还是个好学生,不良的部分仅是指成绩,根本不曾有过忤逆师长的行为,难得他对老师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头一遭。
这年头的老师真不好当啊……班导头疼地低头掩面,这次可不只有纪香而已,有不少同学一同上前拍拍他给予同情。
「你很不对劲喔,怎么今天的火气这么大?」我无奈。
「我火气大?天冥那种态度难道你不生气吗!」谷川抓住我的肩膀晃了我一下,肯定是对我无关紧要的反应有些脑火,「而且那女人又是天--」
「阿御的未婚妻?」插话的同时,我顺便将他的双手抓下来,免得他又晃我一次,「而且也是那堆恐怖份子的老大,对吧?」
「……你都知道了?」
「对啊,她刚才跟我承认了。」看他稍微愣了下,我便无奈地继续说:「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没想到她比阿御还爱吃醋,居然就为了这点转来我们班。」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静?难道你不在意吗?她可是杀人凶手啊!而且她还害你和天--」
「我当然在意啊!」就怕他脑子一直线又发火干出傻事来,我只好再次插嘴,「但我和她不同,我不会因为任何问题就随随便便和她起冲突,不然连你也会受伤的。」
……
闻言后,谷川似乎自认帮不上忙地低下头,而悠二不知何时跟着回来了,来到我们俩的身边后,他先是拍拍谷川的背给他打气,接着小心地拉开点门缝往教室里头看。
「哦?她就是书呆子的未婚妻?」确定看见人了,悠二便把门关上,「长的还不错嘛,看不出来那女人下手真狠呢。」
「喂,你还有心情欣赏正妹啊?」何况你又是现任班花的最大支持者!
「我对别人的老婆没兴趣。」悠二耸个肩后,便望着我问道:「你呢?她都跑来我们班找她老公了,你要怎么应付?」
「应付什么的……只能惹她生气啰。」随便抛个答案后,我贼笑道:「我相信她不敢拿我怎样,因为她很在意阿御嘛。」
「但天冥他说过要和我们撇清关系,刚才在校长室还帮那女人说话……这不是很危险吗?」谷川皱眉。
「放心啦!我相信他不会眼睁睁地放任美咲不管,说什么撇清关系……真是如此的话,他为何还要回来?说不定他回来就是为了现在。」
就凭他为了我逃家,即使我对他说了我恨他,他还是回到我面前这点……不管结果如何,我必需弥补我对他的过错,绝对不能认输。
回到教室后,无奈的、还是得继续整理那堆被破坏的公物们,尤其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临时根本找不到新桌椅或讲桌等等之类的来用,更别提向校方申请还得等好几天的时间,但重点是……破坏程度超乎想象。
像是有人想开窗,手才刚碰到窗上、整块玻璃竟直接往内掉落碎了一地;有人想把无家可归的扫具暂时放在铁柜搬离之后的空处,想不到阿御当时为了劈下悠二枪击,那被劈到失踪的子弹竟卡在那面墙上,扫具才刚放下、几块碎砖头便跟着掉落……搞得我们班都没时间能休息!
「你也是野山同学的朋友吧?」看见我身旁多了个悠二,美咲马上就向我们靠近,并且带着她的假好人微笑向他示好,「初次见面,我是今天转来的--」
「不用多礼。」悠二举起手插话,接着抱胸,「我是这个班的风纪,只要有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不管是谁我可都不会客气的,就算是新同学也没特例,所以妳的狐狸尾巴最好别让我看见。」
这位老大,你也太过直接了吧?虽说这和你平常的作风没两样。
嚣张地表态之后,悠二走回他的座位上,不过现在可没桌椅能供他使用,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东看看、西看看的。
而老师见他和谷川一样提早回来,本来似乎也想念他什么的,不过想起他们四个搞破坏还如此无所谓的态度……无奈下只好改变主意说道:「滕也同学,麻烦你也来帮忙整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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